萧仁旦挂着胳膊起身走到程褚陌身前:“但是呢!你妹妹和侍卫打斗间损坏的瓶瓶罐罐和窗户门什么的,你们要高价赔偿给本王才行。”
“莫怪本王心黑,赔点钱财换人一命,这生意还是很划算的,你说是不是?”萧仁旦拿着右手拍拍程褚陌的肩膀。
程褚陌懵了,这泰王殿下前脚不是还喊打喊杀地给自己妹妹扣上谋刺亲王的罪名吗?怎么后脚又好似无事发生,开始谈起钱来了?
“陛下是万金之躯,我也好歹算个万银之躯。”萧仁旦舔舔上门牙接着说:“你妹妹砍我一刀赔我个一两万贯不算过分吧?”
萧仁旦决定了,既然不能真和程家闹翻脸,那就干脆趁此机会狠狠宰程家一把,搞个千金万贯的给自己当汤药费。
萧仁旦打定了主意要当个生意人,把这次的事情也当作一门生意去跟程家做,要让程耀京花钱买程褚雪的人头和砍了自己的这一刀,附加那些瓶瓶罐罐和其他砸坏的东西。
程褚陌回过神来,忙拱手说道:“全凭殿下做主。”
“你没意见就行,等你爹来了我和你爹详谈。”萧仁旦轻轻扶了扶吊着胳膊的纱布说到。
“王爷,红花堂的女郎中请来了,正在偏间候着。”魏钟显走进大殿门,朝萧仁旦行礼禀报。
萧仁旦用下巴指指程褚雪:“找几个侍女带女郎中和她去客房给她看看,诊费她哥哥出。”
程褚陌行礼说道:“谢殿下。”
魏钟显招手叫进几个侍女,扶着程褚雪要去客房检查一番。
程褚雪拉住程褚陌的袖子:“哥……”
程褚陌微笑着安慰程褚雪:“没事,去吧,让郎中给你瞧瞧。”
“磨磨唧唧的,赶紧给小爷闪人,小爷见你就来气。”萧仁旦一皱眉头嚷嚷到。
程褚陌尴尬笑笑,对萧仁旦说:“殿下还请见谅。”
转而又对程褚雪说道:“放心去吧,哥在呢!”
程褚雪还想说什么,萧仁旦一挑眉毛,魏钟显便向侍女使了个眼色,几个侍女立时把程褚雪连拉带架地带出了大殿往客房去了。
程褚陌站在大殿门口,看着程褚雪的身影转过一个墙角消失不见,才回身拱手向萧仁旦说:“殿下大恩大德褚陌感激不尽。”
萧仁旦坐回椅子上,一抬手说道:“得了,打住悄悄喝茶,有什么话等这件事解决了再说。”
程褚陌僵硬地点点头:“褚陌明白,褚陌明白。”
萧仁旦一挑眉毛,你明白个屁,小爷就是伤口疼没心思和你哔哔罢了。
。。。
另一边的程耀京风驰电掣般策马狂奔到了王府门口。
程耀京“吁”一声拉住胯下的赤色战马,战马前蹄腾空“恢吁吁”长嘶一声,“啪嗒嗒”又踏回地上,不安地在原地转了两圈打了个响鼻,摆了摆脑袋停了下来。
程耀京坐在马上打量起王府门口的景象来。
只见王府门口的一对石狮子一个少了半个脑袋,一个满身刀痕面目全非。
程耀京心想:这个问题不大,就是一个打砸王府财货的罪名,自己去卖老脸求情,再赔一对石狮子就是。
程耀京又一瞧,看到了几个侍卫怀里抱着,碎成几块的泰王府金牌匾,心里“嘎登”一声。
完了完了!这是先皇陛下亲手所书又赐给泰王的牌匾,看着样子也是被自家丫头弄碎的,这下一个大不敬之罪没得跑了。
不说砍伤亲王这一条罪名,光这一个大不敬之罪,自己丫头就免不了皮肉之苦。
程耀京想到这里,再无心打量王府门口的情形,一拉缰绳跳下马来,把手里的马槊挂回马鞍上的铜钩上固定好,急冲冲地跑到王府门口。
“宿国公程耀京求见泰王,速速通传!”程耀京一把拉住一个正在王府门口装大门的侍卫说到。
侍卫见当朝国公来访,也不敢怠慢,忙施礼道:“宿国公请稍待片刻,小的这就去通传。”
侍卫说罢,一转身扶着刀向王府大殿跑去。
程耀京像热锅上的蚂蚁,盯着鞋尖急躁地走来走去,心里不断思考着今天的事该如何了结。
若是泰王能饶自己丫头一命,就算把自己这个国公的爵位丢了程耀京也不在乎,就怕泰王咬死大不敬和谋刺两条罪名对自己姑娘下死手泄愤。
程耀京跟萧仁旦以前的交集不多,萧仁旦身为亲王不参与朝政,程耀京也只是偶尔见过萧仁旦几面问候过几句,程耀京着实拿不准这位泰王殿下的心思,一时越发烦躁起来。
“哎!”程耀京重重叹了一口气,又驴拉磨一样原地转了十几圈之后打定了主意:要是泰王好说话,愿意用其他方式解决今天的事,那不论什么条件自己都答应,要自己人头也给他就是,只要自己姑娘没事就好。若泰王咬定了不松口要处置自己姑娘,那就抢了自己姑娘打将出去,带着一家老小亡命天涯去耶。
程耀京看着此时此刻戒备森严的王府,思索着一会若真要闹翻该如何带着姑娘逃出王府。
“对了,那个混账东西呢?”程耀京忽然想起自己儿子程褚陌来。
今天这一堆破事可都是程褚陌惹出来的,结果这事闹腾到了这一步也没见那个混账东西露面。
“逆子!待老子找到他,必须狠狠抽他一顿以解老子心头之恨!”程耀京咬牙切齿地想到。
可程耀京转而又担心起程褚陌来,若是一会真抢了程褚雪跑出王府去,自家可就从国公望门变成谋逆乱贼了,这程褚陌不知所踪,若是被抓了去该如何是好?
“孽畜!孽畜!”程耀京想到这里,又急又气地直跺脚。
程耀京“砰砰砰”地正跺脚,刚刚去通传的侍卫回来了。
“宿国公,王爷有请。”侍卫一伸手请程耀京进门。
程耀京见这侍卫面色还算和悦,萧仁旦这礼数也还讲究,心里不免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些迹象起码说明,泰王的火气还没大到滔天蔽日的地步,今天这事还是有一点希望和平解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