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褚陌被揍得不轻,脸上青一道紫一道,半个腮帮子肿得老高,见了萧仁旦也爬不起来,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地拱手行礼。
程褚陌的惨状看得萧仁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真叫被打得没人样了。
“哼唧什么!混账东西!泰王殿下来了还不起来行礼!”程耀京一抬脚就要去踹趴在床上的程褚陌。
“哎哎哎!老哥老哥!别别别!别激动别激动。”萧仁旦赶忙拉住程耀京,让程耀京的大脚停在了离程褚陌屁股只有一拳的位置上。
“若不是泰王殿下在,我非再抽你一顿解气!”程耀京气呼呼地对程褚陌说到。
程耀京的这一番操作搞得萧仁旦很是尴尬,萧仁旦打算先把程耀京支开再说正事:“老哥,我和陌子聊几句,你有事就去忙吧。”
程耀京本来是想留在这里防着萧仁旦再坑程褚陌,现在见萧仁旦要支走自己实在不好再留着,便找了个借口说道:“我想起来地窖里还有一坛陈年老酒,我这就去起出来请殿下品鉴品鉴。”
“好好好,老哥你去忙便是,我和陌子聊会儿天。”萧仁旦笑着说到。
程耀京拱手行礼后出了门,刚走了几步出溜一下就转身把耳朵贴在窗户上,准备偷听一下萧仁旦准备和程褚陌说什么。
。。。
程耀京是真怕了萧仁旦了,萧仁旦自从上次在朝堂犯了脑疾之后就喜欢上了坑人。
先是坑了程褚陌几个小兔崽子一笔钱,空手套了一个赌坊。
然后又抢走了李诗明小儿子李安半个月的零用钱。
自己丫头的事情萧仁旦又连威胁带骗的,弄走了自家二十五万八千贯和十几头牛。
萧仁旦在程耀京眼里那是要多坑有多坑,要多不要脸有多不要脸。
自家儿子的脑子没萧仁旦的灵光,自己这个当爹的就得听着点,万一萧仁旦又要坑自己儿子就冲进去阻止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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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此刻室外正是阳光明媚的时候,而程褚陌房里又有点阴暗,所以听墙根的程耀京把自己的大影子跟皮影戏一样映在了窗户上。
萧仁旦看着窗户上映出来的硕大无比的影子,在不停地扭来扭去调整偷听的位置,萧仁旦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根本不敢相信堂堂国公爷还有听墙根的习惯,而且你听墙根的动作也不专业啊,影子都映在窗户上了跟放电影一样。
萧仁旦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便“噗嗤”一下偷偷笑了起来,趴在床上的程褚陌也嘴角漏风“嗤嗤嗤嗤”地笑。
萧仁旦和程褚陌把脸憋得通红忍着笑声。
屋里萧仁旦和程褚陌两人憋着笑声没动静,屋外的程耀京就奇了个怪了,这两人说话怎么就没声呢?难不成自家蒙窗户的绢布太厚了?
程耀京正不停地蹲下站起、弓腰直背地调整偷听角度,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女孩的呼喊:“爹!你干什么呢!”
程耀京正贴在窗户上偷听,被背后的这一声呼喊吓了一激灵,忙转身捂住身后女孩的嘴低声说道:“嘘……别说话,泰王来找你哥了,爹偷听他们说啥呢!”
来人正是程褚雪,程褚雪听到程耀京说泰王来了,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伸手拉住程耀京的胳膊拽程耀京:“爹爹……我们走吧,我不要见泰王,他就是个疯子,上次我拿刀砍他,他躲都不躲就冲上来,他不要命的!”
程耀京又赶紧捂住程褚雪的嘴:“不准瞎说,你什么时候砍过泰王,明明是你哥哥和泰王玩闹伤了泰王,明白了吗?”
程褚雪被程耀京捂着嘴,“唔唔唔”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程耀京给程褚雪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把耳朵贴回窗户上,一边扭来扭去一边嘟囔:“奇了怪了,怎么就啥都听不见呢!”
外面的程耀京啥都听不见是因为萧仁旦和程褚陌根本没说话,可屋里的萧仁旦和程褚陌,可把外面程耀京和程褚雪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萧仁旦听到程褚雪评价自己为疯子的时候,嘴角扯了扯一脸鄙夷地想到:你才是疯子!你个提着斩马刀到处乱砍人的女疯子!彪子!女彪子!
程褚陌也听到了程褚雪的话,于是伸手拉了拉萧仁旦的衣摆。
萧仁旦感觉到程褚陌在拉自己,便回头低声问程褚陌:“咋了,陌子。”
程褚陌腮帮鼓弄了几下,“呸”一声往床边的痰盂里吐了一个枣核,随着枣核“当”一声落到痰盂里,程褚陌肿着的腮帮子也随即恢复如常。
“你!”萧仁旦指着程褚陌惊呼一声。
程褚陌连忙伸出右手食指放在自己嘴唇上示意萧仁旦不要说话。
窗外的程耀京听了半天,除了听到萧仁旦的一声“你”再半句话都没听到,心中不免有点计划落空的失望,再加上程褚雪一直拽程耀京离开这个程褚雪眼中的是非之地,程耀京便放弃了偷听计划拉着程褚雪的手去酒窖起酒去了。
程褚陌见窗户上的大黑影子不见了松了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站在床边向萧仁旦行礼:“程褚陌见过泰王殿下,殿下千岁。”
萧仁旦回头看了一眼窗户,见程耀京走了便放开声说道:“陌子,你演我啊!”
“殿下见谅,褚陌这么做只是想少挨揍。”程褚陌满怀歉意地给萧仁旦解释。
“为了少挨揍?这什么逻辑?”萧仁旦不可思议地问程褚陌。
“因为我爹见着我就来气,于是见我一次打我一次,我实在怕了索性装作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了,这样我爹再想打我的时候就不好下手了。”程褚陌扣着手说到。
萧仁旦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程褚陌:“扯淡呢你,你装模做样的你爹发现不了?”
“我挨揍的次数多了去了,早有经验了,所以我装的好我爹没发现。”程褚陌有点小得意。
萧仁旦凑到程褚陌跟前,细细观察了一番程褚陌,伸手在程褚陌脸上的伤痕处一抹,果然在程褚陌脸上划出了一道紫色颜料的痕迹。
萧仁旦把自己沾了颜料的手指在手帕上擦了擦说道:“你还真是个人才,画得还真挺像淤伤的,你不说我跟本发现不了。”
“鹅鹅鹅鹅,殿下谬赞了,我这就是一点雕虫小技,不足挂齿。”程褚陌得意地笑着说。
“成!既然你这么有表演经验和天赋,那我把开奖的事交给你我放心。”萧仁旦抽出腰间的扇子,扇着扇子坐到椅子上说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