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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帝王秘闻(一)

大风缥缈录 百年缄默 3789 2024-11-15 07:49

  想不到郭羽竟然说出与牛震相似的话,看来这枚铜扣背后,一定存在着某种秘闻传说。

  “还请郭先生替我解惑。”

  魏定真此刻的心情,不亚于第一次参加武训时那样,万分紧张中又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渴望。

  郭羽却回头左右张望一下,似乎是担心附近有人听到两人的对话,低手将铜扣递回魏定真。

  如此小心翼翼的动作,与平日里显得恬淡飘逸的书生形象完全不同。

  就在魏定真诧异间,郭羽突然提高声音。

  “既然魏大哥想要休息几日,小子今天正好无事,不如待会去茶楼听会书喝喝茶,乐的个逍遥自在。”

  “也好也好,这些日子定真还得在家中熬药,不能沾酒气,有郭先生相陪,喝茶也跟喝酒一样有滋味。”

  看到郭羽在一旁使眼色,魏定真顺口便接起话来。

  正说话间,厅外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人未到声先到,太子的声音已经传进耳中。

  “郭先生你怎么忘了,京都最好的说书先生就在府中,你们还用费力去找吗?”

  身穿浅紫色便服的太子从屏风后转了出来,接着身着黑色便装的雷破柱亦步亦趋跟在太子身后。

  魏定真与郭羽起身行礼,太子摆则摆手示意免礼。

  待太子落座,魏定真与郭羽才重新坐下,雷破柱则侍立太子身侧,高大的身躯俨然一根擎天巨柱。

  魏定真还未开口,太子用失望的语气说道。

  “魏头领你可知道,我昨晚为了你这一纸任命,跟郭先生几乎是聊到深夜,刚才听到你回府,我立马赶了过来。”

  一边说着,太子一边打了个哈欠,神情中无不流露出困倦。

  话未落地,魏定真立刻起身,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卑职实在有负殿下厚爱,只是离家多年,此番回京只想先侍奉家父病情,待有好转,定真必不负知遇之恩,竭尽全力报答殿下。”

  “魏头领你不必这样激动,我不是责怪,自古孝字第一,人若无情其心可诛。”

  没料到魏头领如此隆重回府谢罪,太子当即起身走上前将他扶起,言辞间毫无责备之意。

  “魏大人执掌京都守卫多年,也是我的长辈,按理来说应该登门看望,只是我朝有旧例,也只好由魏头领代为传达心意,至于这任命一事,郭先生已经另有解决办法。”

  听到太子并没有因此责怪自己,魏定真心中一阵轻松。

  只是这另有办法,听起来像是此事还没有过去,难道还有什么变故?

  魏定真疑惑的看向郭羽。

  “魏大哥你有所不知,这入选禁军并非一张纸那么简单,校尉以上需皇上过目才能任命,一旦抗命等同抗旨。”

  郭羽一句话吓了魏定真一跳,抗旨可是个天大的罪名。

  与寻常罪名不同,抗旨的后果可大可小,小了不过责骂一番,大了可以押送法场,一切皆由皇上定夺。

  自己不过半月前刚弄坏了皇上要的飞天木鸡,连累父亲被革职,今天要是再担上抗旨的罪名,后果不堪设想。

  魏定真吃惊道。

  “郭先生的意思是,这禁军校尉的任命,定真不得不去?”

  “是,也不是。”

  郭羽和太子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笑容。

  太子回身坐在首席,郭羽拉着魏定真重新坐好,这才慢慢道来。

  “禁军挑人,首先得是忠臣良将之后,其次才是武艺,虽说魏大人因故被革职,但在皇上眼中始终还是忠臣良将,所以殿下在名册上添加魏大哥的名字,皇上并没有意见。”

  从郭羽口中听到皇上并没有对魏嵩有偏见,魏定真暗自长舒一口气。

  如此一来,日后弟弟留在京都也不用再畏手畏脚,担心被人排挤。

  别人来揣测圣意未必可靠,但郭羽此刻所言,必定是太子从皇上那里得来的消息,不会有错。

  郭羽继续讲解决办法。

  “宫中守卫森严,为了安全起见,职位不容删减,人员不得随意替换,但还是有先例的,比方说兄弟相当。”

  “兄弟相当?”

  “就是说,但凡忠臣良将之后,若兄长无法担任,可由其弟接任,或者其弟无法担任,家中兄长也可接任,只需禁军统领批准即可。”

  听完郭羽的话,魏定真沉默片刻,心知也是目前唯一的解决办法。

  自己不愿被束缚在皇城之内,恰好弟弟又需要在京都谋得一份差事,禁军校尉的机会可比普通天工馆侍卫难得。

  魏定真点点头,商量道。

  “这件事,我得回家跟定仁商量一下,如果他愿意入宫成为禁军的话,也是个办法。”

  “魏大哥不用着急,这该走的手续还是要走,任命函今天应该就会传来,等到手续办完,统领那里自然有殿下安排。”

  郭羽的话总显得不紧不慢。

  首席又传来太子肯定的话。

  “魏头领放心,一会我去内书房听几位太傅讲课,到时自然会遇到两位统领。”

  一件大事得以解决,魏定真只觉浑身轻松,从太子府道别。

  郭羽一直将他送至大门外,朗声相送。

  “魏大哥就先回府将一切安排妥当,晚些时候小子请你喝茶。”

  在马上,魏定真探手摸了摸怀中那枚温热的铜扣,再三确认铜扣还在怀里,这才安心回家。

  对于铜扣背后的故事,魏定真确实感到好奇。

  铜扣的主人能够令天工馆如此看重,一定有原因。

  要么是铜扣主人拥有不容小觑的权势,要么是铜扣的主人关系着天工馆里的某件秘密。

  可是从郭羽的口气听来,这枚铜扣似乎会带来厄运。

  牛震让自己给铜扣的主人带一句话,东林岭不会被遗忘但也不该被想起,看来铜扣很可能跟东林岭那名诡异壮汉有关。

  一想到这里,关于那晚的恐怖记忆又浮上心头。

  只是病重的父亲让魏定真无暇重返东林岭。

  关于这枚铜扣的背景,还有天工馆和东林岭的关系,目前也只能慢慢打探,一切都放到日后来解决。

  很多时候人们喜欢计划未来,但命运偏偏最喜欢作弄那些,期待一切如愿的人们,当然这个道理,魏定真是很多年以后才领悟到的。

  弟弟听到兄弟相当这件事,一扫昨日脸上布满的阴霾。

  从郭羽昨日离开魏府以后,他跟魏定真一句话都没说过,可是经过一天的思考,他也想明白了些道理。

  自小以来,哥哥魏定真行事就与寻常官宦子弟不同。

  一来,父亲魏嵩常年在外领兵,自己在城中长大。

  而魏定真自军中长大,几乎没有结交城内子弟,因而不喜与这群锦衣玉食的人打交道。

  二来,自己在京认识些官宦子弟,才明白京都之中人脉的重要性。

  而魏定真前后在京都不过半年,根本不理解什么才是,能够在京都维持一座府邸的因素。

  太子府是一棵大树,而且是京都最大的大树,但仅有大树是不够的。

  再大的树也只是暴风雨中的依靠,应付平日里的日晒风吹,还得依靠围绕在大树周围那些力量。

  就像是下棋,依靠大树就永远能坐在下棋的位置上。

  可是要想坐的安稳,坐的踏实,你得有棋子。

  天工馆跟禁军中的那些子弟们,就是最好的棋子。

  魏定真见弟弟不再跟自己怄气,心中也有所安慰。

  兄弟二人从未吵过架,母亲走了以后,父亲就是自己的天,弟弟就是自己的地。

  如今天欲倾覆,地又差点崩裂,魏定真不想在父亲最后的日子里跟弟弟生隙,这样只会让他痛苦煎熬。

  既然弟弟选择了这条路,那就把这条路让给他走,自己尽量帮弟弟把这条路铺平整一些就好。

  临近中午,郭羽如约而来。

  在已经落雪后的日子里依然是一身布衣,显得特别寒酸,然而身后停着的马车却又非同一般。

  魏定真上车之后才发现,原来宽敞的车厢四壁皆是厚厚毛毡,将寒冷的空气隔在外面。

  车厢当中还摆着一鼎散发浓浓热意的暖炉,熏得人四肢百骸都透着暖意。

  郭羽坐在对面一语不发,只是盯着暖炉上透出的火光,橘红的亮光在他脸上闪耀着,忽明忽暗。

  魏定真摸着怀中那枚铜扣,想从郭羽脸上看出一丝线索。

  然而,郭羽的心思如同闪耀着的火光一般,忽明忽暗不可捉摸。

  “郭先生,郭先生,你在想那个的主人吗?”

  郭羽回过神来,嗯了一声。

  他这样的表现与平日里认识的书生郭羽一点都不一样。

  行驶中的车厢传来轻微的震动,如果不是车厢里太安静的话,几乎不会有人发现车厢在震动。

  郭羽清晰的声音将车厢震动压了下去。

  “没有,只是在想,它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一个人离开久了,总会想回来吧。”

  魏定真以为郭羽口中的他是指铜扣的主人,又联想起自己近日的思绪,不由感慨起来。

  郭羽露出一丝笑容,却没有笑出声,抬手指向魏定真探入怀里的那只手说。

  “我说的是它,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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