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窦亥安排吴家寨的村民们在海岸上多挖些盐田。
在众人的努力下几日便挖好了一亩的盐田,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在挖好盐田之后众人便将海水引入,利用硝石快速吸收水分的特性。原本要一周时间才能结晶的海水硬生生缩短了一半的时间,窦亥计算了一下一亩盐田一次可得三百斤左右的粗盐。
盐田法并不怎么消耗人力和物力,唯一担心的就是下雨会延长产盐的时间。就算如此有了硝石,一个月至少也能产盐七八次,也就是能月产两千五百斤左右的粗盐,这样算下来一个月至少能给窦亥带来四百万钱的收入。
而且盐不像珍珠是奢侈品只有少数人有需求,楚国缺盐得厉害。所以就算大量的粗盐进入市场也不会让盐价呈断崖式下跌。所以这盐田法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考虑到蝙蝠洞内的硝石总有用完的一天,窦亥特地吩咐陈有财在运送粮食到吴家寨时,也要在各地收购硝石。硝石并不是什么稀有的矿石,在各地都有价格也不昂贵。相较于盐高额的利润来说,这点消耗不值一提。陈有财也明白这个道理,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不会断了吴家寨的硝石。
窦亥发现自己底下可信任的人手实在太少了,虽然吴家寨的村民和商队的护卫都投靠于他。但是短期之内窦亥还是无法完全信任他们,他唯一信任的只有窦府的那十来个护卫。
窦亥和陈枭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暂停对此地的开发。决定先回窦府一趟,找些人手过来解决人手不足的问题。他们相信在收到王孙士恩这份大礼之后,窦府绝对不会如此不近人情。
于是又产了两次盐之后,窦亥带着二十石的粗盐和小半的珍珠上船踏上了返程的路。
为了保证村民在他们离开的期间不会将盐田法外传,窦亥下令将通往山上的绳索斩断,将渔船凿沉,留下两名窦府的护卫和十名新加入的护卫看管。
反正窦亥观察了一下蝙蝠洞内硝石的数量,有陈有财带来的粮食和硝石结冰产生的淡水,短时间内村民也能生存。
于此同时,蔡兴一行人压着王孙士恩也到郢都。
窦府门外,一个年轻的护卫看着一个月前刚走的蔡兴等人又回到了窦府。有一些疑惑的问道。
“蔡哥,你们不是去了吴地吗?怎么又回来了?”
“此事说来话长,但是我此时有要紧事要禀告将军。西子,你快进入禀告一下。”
叫做西子的护卫,也清楚窦府的护卫都是跟着将军的老人。对将军的忠诚毋庸置疑,既然蔡兴说有要事禀告,这事肯定不小。于是便跑进府内通报,留下蔡兴一行人在门口候着。
留下的一个护卫一脸歉意的说道。
“不好意思,蔡哥。你也知道府内规矩,就劳烦您在此稍等片刻。”
“无事。”
蔡兴也不建议,他知道窦府的规矩。窦府很多规矩都是按照兵营的规矩,进窦府大门和进军营一样,没有命令不得进入。
不一会,窦府内出来一人。告知蔡兴将军准许他进入,让他到议事堂等候。
蔡兴进府后,让其他人把王孙士恩压到窦府的监狱内,独自一人进入议事堂等候。
等了许久,窦子楚带着老仆到了议事堂内。
蔡兴对窦子楚施了个军礼,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一一禀告。
窦子楚了解完事情的经过后,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
“我记得你叫蔡兴,郢都蔡庄出身,至今入府也有十五年了。五年前因勇武被我命为为一乘之长。“
”回禀将军。卑职确实蔡庄人士,幸得将军收留,不至于流落街头。“
蔡兴见窦子楚这么大的将军居然记得自己这个小小护卫的身世,不由得感动万分,声音也有些颤抖。
”好了。既然入我窦府,便是军士,哪怕你未曾上过战场,也莫做那女人姿态,丢我窦府脸面。“
窦子楚见蔡兴此时情绪有些失态,淡淡的宽慰道。
”是将军。“
“此时我以知晓,你等舟车劳累一会去领些酒食,吃完好好休息一下。去吧。”
得到窦子楚的命令,蔡兴便告退。一出门脸上便洋溢着自豪的神色,他知道这次他算是立了功劳了。在窦府内的酒水可不是可以随意喝到的,不得赏赐不得饮酒的规矩在窦府内是一条铁律。
护卫们大多军士出生,喜好饮酒。但是若是真忍不住也只能在外出或是休息时到外面喝些酒水,但是万万不能在府内饮酒。
所以窦子楚准许蔡兴一行人在府中饮酒意思很明显,就是他们有功给的赏赐。
不得不说窦子楚立下的规矩厉害,一个小小的喝酒都有这么些门道。窦府的酒就一定比外面的香醇吗?不一定。但是能在窦府内饮酒给护卫们的感觉就比在外面的好。
议事堂内,窦子楚有规矩的用手指敲打着桌面。
老仆静静的站在身后,没有说道。他知道这是主人思考的习惯。
“伍员的孙子,这可真是一个不错的礼物。”
窦子楚在嘴里喃喃的念了一句,手指也停止了敲打桌面的动作。老仆知道主人已经有了决断,果然窦子楚开口说道。
“那孩子叫窦亥是吧。”
“是的主上。”
“把他的名字加回谱中去吧。”
“是的。”
窦府的族谱只有窦府男丁留有性命,窦亥的名字本来在里面,只是之前被删了。老仆知道窦子楚的意思,把窦亥的名字加到窦府的族谱中就代表着窦亥又是窦府之人。
“看来你说的是对的。这孩子确实不错。“
老仆没有搭话,窦子楚知道老仆不会回答,这也是他能长期留在自己身边的原因,知进退。
作为一个常年侍候窦子楚的老人,他知道有些事该回答也该说,有些事不该回答也不该说。一个优秀的仆人在主任称赞自己时,不应该谦逊也不应该承认,最好的方式应该是沉默。
”让人去吴地告知窦亥,就说我要见他。“
”是。“
“还是算了。”
“是。”
有道是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窦子楚知道如果窦亥真的聪明的话,应该知道他自己的价值,在把王孙士恩送往窦府后。安排手上的事情后就会赶回来,在自己的面前展示他的价值。
如果没有回来的话,那证明他虽然有些小聪明,却没有什么大智慧。这样的人不见也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