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次上午,窦亥在上完早课之后,特地像窦府内负责管理他们这些少年的管家请求说有事禀告希望能够面见窦子楚。
窦府的管家在告知窦子楚窦亥有事求见后,窦子楚得知后也爽快的答应下来。
窦亥到了议事堂面到窦子楚后,告知窦子楚自己还有些部下在吴地,希望窦府能够让他再次前往吴地将事情善后一下。
窦子楚也没有为难窦亥,很痛快的答应了他的请求。并且大方的从府内拨出两乘护卫交由窦亥统领。
在窦亥道谢正准备离开时,窦子楚幽幽的说了句。
“正好府内缺盐,你那十石粗盐。便由窦府收购下来,购盐的钱币已经交由那个陈有财了。”
窦亥一听窦子楚的话,顿时冷汗直冒。咽了咽口水说道。
“若是府内有所需求,将军做主便是。这钱财窦亥可万万不敢接受。”
窦亥说完微微抬头,想看下窦子楚的表情。一抬头才发现窦子楚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急忙低下头去。这时窦子楚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声音温和许多。
“无事,不过是十石粗盐罢了。窦府还不至于占你那点便宜,就算再多一倍也不算什么。你说对吧?”
“靠。这货看来是要给你点教训,一开口就吞了两百多万。可恶啊。“
陈枭听完窦子楚的话,顿时明白了窦子楚潜在意思,既然你报十石的盐,那就付你十石的钱,那剩下的盐换昨日的谎言不再追究,就当给你个教训。
陈枭一下子就弄丢了两百多万钱,虽然心中早就意料到了,但是还是有些愤愤不平。但是窦亥哪里敢对窦子楚有所怨言。
离开议事堂后,窦亥便被一个管家叫住。管家将窦亥带到外院护卫训练的校场,指着其中两人说道。
”窦五户、楚随,你们两队从今日起便跟随亥少爷。“
名为窦五户和楚随的护卫上前参见窦亥后,脸上的笑容都掩盖不住了。要知道,现在的窦亥可不是当初被赶出府的窦亥,现在的他可是窦府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立下这么多功劳,日后窦府肯定会留有大用,跟随他可是一条康庄大道。管家让两人整顿完自己所属的护卫后,跟随他们一起行动。
在两队人马集合完毕后,那个管家将窦亥一行人带到一处库房外,转身恭敬的对窦亥说道。
”将军有令,亥公子的卫队可领全套军械。“
窦亥一听喜出望外,窦府护卫就算是辅兵也是从正军中退下来的好手,只是因为府内的护卫都是按照军队中的编制,所以只有强者才能获得像正军一样装备。并不代表这些护卫没有正军的实力。这多出的装备可是能大大加强他们的战斗力。
不说别的,就说只有正军才有弓箭,大几十人射出来的箭雨和二十人射出来的效果可是相差许多。窦亥转身对管事躬身说道。
“劳烦管事的事后替亥向将军表达谢意。”
管事用手对着窦亥在空中虚扶一下笑着说道。
“亥公子的谢意,还是等日后亲自禀明将军吧。将军有令日后孟某便在公子麾下,不离左右听候调遣。”
这话一出,哪怕窦亥在笨也明白了窦子楚的意思。这是给自己身边安插钉子,监控自己的一举一动啊。不过窦亥也没在意,而是恭敬的问道。
“既然将军有言,亥自当遵命。亥还不知先生名讳,烦请先生告知。”
“小人姓孟名怀,字仲行。”
“那日后便有劳孟先生了。”
“公子客气,孟某分内之事定当做好。孟某此时要先到库房内领取军械,不知公子是否一同前往。”
“善。”
孟怀领着窦亥和一众护卫进入库房后,跟库房的管事出示了一个令牌说明了情况。库房的管事便让几个护卫领着众人进入了库房内。
这是一间专门储备军械的库房,里面各式武器摆放都被整齐。窦亥咋一看,单这间库房内的武器就至少够装备两部的正军,不由感叹窦府的实力雄厚。楚国辅兵一身的装备下来至少也要上千钱,若是正军的装备更是要突破上万钱。但论这一个库房的装备,总价值就不低于三百万钱。
孟怀听到了窦亥的感叹,笑着说道。
“这样的库房府内可不止一处。”
窦亥一听傻眼了,这一处库房的装备就够装备600人,听孟怀的意思像这样的库房还不止一处,也就是说窦府的军械至少能装备上千人。加上窦府的护卫和杂役大多都是青壮之辈,这么大的一股力量就在郢都之内,楚王不会有所忌惮吗?
“府内积存这么多的军械,难道楚王不会有所忌惮吗?”
孟怀一听呵呵一笑。
“大楚的军队半数驻扎在郢都附近,加上郢都内城没有攻城器械靠这些装备根本无法攻下。就这些军械算得了什么,窦府毕竟兴起的时间较短,府内的积蓄并不多。大楚一些古老的贵族可是随时能拉起一支上万人的军队,否则怎么守住他们封地的城池。”
孟怀解释完后,不仅是窦亥连陈枭也那是目瞪口呆。这不是开玩笑吧,楚国的贵族都这么富裕的吗?
陈枭和窦亥不知道的是,这百年来楚国对外急速扩张,吞并了许多国家。这些贵族们在王室发动战争时给与支持,在战争结束后也和王室共享战争的红利。而南方的诸侯不像中原诸侯整日相互攻伐,导致国库空虚,南方的诸侯大多都很富裕。
楚国一口气几乎将整个南部地区吞并,国力从当初的楚武王时期的一流大国,一跃成为能够匹敌齐国联盟和晋国联盟的超一流强国。单国国力可称为当事之最。
护卫们领完武器装备后,孟怀便告知窦亥,窦子楚希望窦亥尽早东行。
窦亥表示即可动身后,犹豫了一下问孟怀道。
“孟先生,当日与亥一同回郢都的商贾不知此时身在何处?”
“公子请放心,府内并未为难那商贾,昨日将军令人领了钱财找到那人购完盐后便让人护卫他们回船。想来此时应在码头等待公子。”
“那便好。既然如此,那便唤上蔡哥,即刻出发。”
听到陈有财一行人并无大碍,窦亥也是松了一口气。便准备喊上之前的护卫准备一同前往吴地。孟怀一听窦亥问及蔡兴等人,微笑着说道。
“公子不知,蔡兴等人此次怕是不能与我等一同前去了。”
“怎么回事?”
窦亥不解的看着他问道。
“公子擒住王孙那贼人时,不是允若那些乡野匹夫一点赏赐。有功就赏可是府内一再的规矩,但是府内担心误了公子行程,便令蔡护卫带人替公子前去抚恤。”
孟怀笑眯眯的说道。陈枭一听那是给气得不要不要的。在窦亥耳边大骂道。
“老匹夫,这分明是卸磨杀驴。爷给窦府带来这么多好处,还搞这么多幺蛾子,给爷下绊子。怎么插跟钉子还不够,还威胁爷。”
陈枭一下就看穿了窦府的把戏,一方面派孟怀到他的身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一方面调走之前的护卫摆明告诉窦亥不要试图脱离窦府的控制。
这是一种常见的御下之道,如果陈枭是窦子楚的话,也会这么做。但是理解归理解,这一套自己用在别人身上和别人用在自己身上那感觉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边陈枭在窦亥耳边一顿痛骂,但是窦亥脸上一点不悦的表情都没有,他就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窦亥可是打心底效忠于窦府,只要窦府命令他都会听从。
窦亥对着孟怀点点头表示清楚之后。一行人便准备出府前往城南码头与陈有财等人会合。
在走出窦府大门后,窦亥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窦府的大门。不禁感叹世道多变,就在一个多月前,自己刚被驱逐出府时。当时的自己犹如一条落水狗一样,前途渺茫。今天自己再度出府时可谓是风光无限啊。不由得低声说道。
“谢谢你。枭哥。”
陈枭听到窦亥的感谢后,也想到了也是在这里自己和窦亥首次和窦亥友好交流。笑着说道。
“嘿。才哪到哪呢,这点成就算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三十年后,当你再次站在此处时你会发现今日的成就多么不值一提。你是大鹏,就应该扶摇直上。”
此时也不方便说话,窦亥便轻笑一声。领着众人再次出发。
到了码头后,找到之前的船。窦亥一行人上船后,发现此时船上有一乘的窦府护卫正看守着陈有财和吴继其他护卫。
陈有财和吴继一看到窦亥上船后,急忙上前拜见。
“这两日还好吧。”
两人听到窦亥的话,偷摸着看了窦府的护卫一眼,说道。
“还好还好。”
“府内有令即可返回吴地,所以便不再此久留。护卫的赏赐和抚恤,也交由蔡哥去办了。亥臣你一会跟大家说一下,不用太过担心。”
“好的公子。”
“船上粮食可还足够?“
”回公子,昨日上船时。窦府的壮士已经为我们补充完了。“
”那便好。“
窦亥正准备通知大家出发时,陈枭叫住了他。在陈枭说完一段话之后,窦亥点了点头。对吴继说道。
”伯希,这些日子你便留在郢都。这般这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