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亥和陈有财和吴继二人再次进入饭堂找了个餐桌让二人坐下,开口道。
“无论之前如何,但希望今日二位能与窦谋精诚合作,不要对窦谋有所隐瞒。”
陈有财忙说道。“公子放心,不敢有所保留。”
窦亥看吴继此时想开口却有些犹豫,便开口问道:“不知道伯希是何想法?”
吴继犹豫了一下,壮着胆子开口问道:“不知公子前往邗城可是为邗城叛乱一事?”
“已经如此明显,我不相信伯希你这么聪明的人看不出来。”窦亥淡淡的说道。
吴继脸色越发纠结起来,担心自己将邗城地形告诉窦亥后,窦亥平叛后会对邗城叛军大开杀戒,但又忌惮受罚。只得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那,平叛之后不知公子对邗城叛军作何处置?”说完,吴继害怕受到窦亥责罚,居然一下跪倒在地。颤抖的补充道:“望公子到时能网开一面,莫要妄加杀戮。”
窦亥沉吟不语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等到吴继都感到绝望的时候,才开口道。
“不杀也行。但我有一个条件。此次平叛邗城之人不得反抗且事成之后,邗城叛军皆听我令,不得违抗。可否?”
“本该如此。但那邗城城守?”吴继得到窦亥不杀人的承诺大喜过望,但是担心得罪邗城城守。
“我只问一句。能还是不能?”窦亥发现自己仁慈导致吴继变得有些放肆,对自己的话还有质疑。有些恼怒,冷冷的说道。
见窦亥有些恼怒,吴继急忙求饶。“小人多嘴,我必劝乡亲们为公子马首是瞻。”
吴继为了补救自己在窦亥心里的印象,没敢再说邗城城守的事情,而是赶忙保证劝说邗城吴民。
窦亥皱了皱眉,没继续说什么。大不了到时候都杀便是,陈枭冷冷的说说道
随后,窦亥将护卫们取来的木板拿四块围成一块四方形,将沙子放在中间铺平,又拿了一块长条木板放在中间,当作大江,随手拿了一个杯子问两人。
“若此方土地是邗城地域,此块木板为大江,那邗城在哪一块?”
“当在此处。”陈有财指着“大江”中间靠边的地方说道。随后窦亥便将杯子放在那里,指代邗城。
吴继看完犹豫了一下说道:“公子,邗城地域处于大江以北。若是江木放在中间可能区域不够,若是公子相要以沙盘的方式了解邗城地形,毕竟小人乃邗城人士,不如让小人来操作。”
“”也好。“
随后,吴继便将邗城各处的地原原本本的标注在这个简易沙盘内。值得一提的是,在标注各地村落时,吴继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邗城叛军隐藏的村落标识出来,并告诉窦亥各村落叛军数量。
据吴继所说,邗城叛军大多隐藏于邗城东部沿海村落,大部分都是当地的乡勇。
而王孙士恩所率领的盐城叛军现在驻扎在沿海一处名为吴家寨的村庄,也是吴继往日所待的村庄,庄内不但有盐城叛军百余人,五十几个邗城的叛军。
吴家寨村民有四十来户,大多以出海捕鱼为生。但为什么叫吴家寨呢,寨字一词大多用于在山上的村落,只因为吴家寨坐落在沿海一座山上。
吴家寨最早并不适合居住,因为在山上的原因,耕地难以开垦,虽然靠近海边,但因为与山与海岸落差极大,出行极为不便,早些年是一些吴国兵士逃难至以便逃过楚军的搜捕。后来这些军士为了生存,打通了一条从寨里到海岸的路线,让他们可以到海边捕鱼,勉强生存下来。
但因为这条路路径险恶,到海岸时需要用绳索上下,不时就有人摔死,所以便在海岸边搭建几座简易的房子,当日捕完鱼后便就地晒干,一连几日之后才返回寨中。因为地处深山,且山后的海岸也颇为隐蔽楚军也不知有这么一处地方,刚好适合叛军栖息。
”那你们干嘛不在那处海岸边居住?“窦亥有些疑惑道。
”笨蛋,人是要喝水的,海水可是不能喝的。吴家寨附近肯定有一处山泉,这都不懂?“陈枭骂道。
果然吴继听完窦亥的问题之后,幽幽的说道:”公子不知,海边虽然鱼产丰富,但是没有水源。寨边刚好有一处山泉,所以只能居住在山上。“
”那你们往日如何生存?“有些疑惑,窦亥问吴继。
吴继叹了一口气,说道。”寨中之人往日靠捕鱼为生,加上平日里各地乡亲不时资助些粮草,勉强度日。不过每逢春耕,各村没有余粮便只能用些海产对外购粮。“
见过惨的,没见过这么惨的,窦亥听完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那你们怎么有闲钱购粮,陈伯你不会真是如此急公好义吧。“
陈有财听到窦亥的调侃,尴尬的笑了笑:”公子不知,其实这吴家寨可是一处宝地,因那片海岸地处两座山崖之间盛产珍珠和珊瑚,所以小人才与之交易。“
”不对吧。珍珠不是河里产出的吗?“窦亥不解道。
”公子不知,河中产的珍珠大多是白色的,而海边产出的是黑珍珠,黑珍珠售价可是比白珍珠几倍。“陈有财解释道。
”好你个陈有财,你不是跟我说。这黑珍珠与寻常珍珠价格相差无几吗?“吴继听完,暴怒道。陈有财往日与他交易时,本来价位就高了许多,还故意淡化商品的价格。
”呃...也是近年才高了许多。“陈有财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其实楚国地域多河流盛产白珍珠,而当年吴国靠海盛产黑珍珠。楚国商贾在前往吴国交易珍珠时,故意点出自己的白珍珠在对方也是稀缺之物,收购回来再高价卖给楚国权贵。导致当年双发商贾在交易时黑珍珠的价格虽然比白珍珠高个一番,但也高不到哪里去。
现在吴国被楚国吞并了,白珍珠在楚国收购的价格和售出价格没怎么变,但是黑珍珠的收购价格低了一两番,这一来一回收益可就大了去了,导致吴地的无论是商贾还是权贵都有意识的隐瞒黑珍珠的收购价。找当地吴民购买低价黑珍珠,再高价卖到楚西。
而吴民不能经商,导致当地的吴民也不是特别清楚自己珍珠的价格。但是楚西的商贾在收购黑珍珠时也只能找当地军方购买,价格也不低,虽然也有利润,但是肯定没有直接找吴民收购的高。这也是陈有财为什么会冒着杀头的风险,找吴继交易。这一来一回可是,四五番的利润啊,财帛动人心啊。
吴继以为陈有财往日压低几倍价格收购黑珍珠之事与陈有财争论不休时,陈有财心中暗笑。他才不会告诉吴继,这交易他何止是多赚几倍,几十倍都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