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第二日两人早上起床见面就如同寻常人一样,只是相互之间问候了一下昨晚情况,便各自洗漱去了。
男人与男人间的默契就在此处,一个绝口不提昨晚的事,一个自然也心知肚明,就当做昨晚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姜人心中明白,弈星需要的只是一个倾述的对象,但是并不需要有人安慰他。因为他,并不懦弱,他很强大。
况且醉酒之言,何须在意乎?
两人吃过一些咸茶淡饭后,姜人来到了这书房之中,他对这书房中那些堆的满满的奇异书籍颇为感兴趣。而弈星则是在院中忙碌的打扫起来,修剪枝丫,拔草浇花……
日上三竿,姜人正看着手中的《山海经》,津津有味,食之入髓。
“姜兄?”屋外的弈星一把拉开门帘静悄悄的到姜人面前轻轻叫了一声。
“我想去西市买些日常用品,不知道姜兄可要前往?”
“我看了多长时间了?”姜人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太阳穴问道。
“大概有一个时辰了。”
“这么久?奇怪,我怎么一点都没有感觉出来。”
“姜兄,想必是这《山海经》看的入迷了,当初我看这书可是一夜未寝,这其中的神话故事确实很吸引人。”弈星眯着眼睛笑道。
“也是要让眼睛放松放松了,你刚刚说要去哪里?”姜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仪容。
“西市。”
“那还等什么,走呗。”
“好嘞。”
……
姜人今日穿的是一身素白色长衣,纯白色便鞋。头发少有的扎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比往日清爽秀气了不少,两人沿着洛河走在了前往西市的路上……
西市,街道。
不亏是千古帝都洛阳城啊,空气中夹杂着各种美食小吃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刺激着人们的味蕾,倒是也不怎么难闻。街道俩边,有买着水果和当地小吃的一些小商贩,也有在表演一些武艺才能,耍猴的艺人,还有一些算命卜卦的老道士,总之就是喧闹非凡。
“姜人,你知道吗?其他的集市可远远没有这西市热闹昌荣。”身着青灰色长袍的弈星轻轻挥舞这手中折扇说道。
“那是为何?”
“这西市的尽头,乃是当今皇城所在地。所以这西市自然也就昌荣兴盛,他代表的可是一个国家(皇帝,晋时期皇帝叫国家。)的脸面。你想想皇城前的集市是一片繁华大道,这是不是正可以体现国运强盛。”
“这倒也是。”姜人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弈星的观点。
一顿采购完成后,俩个大老爷们手中提着一些日常用品在街上百无聊赖的闲逛起来。
皇城大门,一辆华丽的马车疾驰而过,马车的后面一队身穿玄甲的士兵紧随其后,直奔西市大道。
马车上一个面色发白,身穿云雁细锦衣,头戴云脚珍珠卷须簪的少女手中紧紧提着缰绳焦急的尖声叫着。
“让开,让开,快让开。我控制不住这马。”
马蹄声越来越近,震得地上的尘土飞扬,惊的街上摩肩接踵的人们急忙让开一条道来。
受惊的壮马笔直的冲向姜人和弈星。
速度之快,根本无法反应过来,弈星呆呆的看着前面这个庞然大物,腿都软了半分……
千钧一发之际,姜人拽着弈星的手臂,用尽全力把他往侧面安全的地方甩去。
这或许不能叫甩,弈星虽然看起来是一个清秀的书生,但是毕竟也是个成年人,只是片刻被提空后丢了出去,在地上摩擦一一下,然后停了下来。
把弈星丢到安全地带后,姜人一个侧身躲过横冲直闯的壮马,趁机跳到马车上没有一刻犹豫,从那女子手中夺过僵绳,跃到马背之上整个人用尽九牛二虎之力猛拉绳子,马头被高高抬起,姜人连忙跳下马双脚着地再度发力,整个人宛如一根雷打不动的柱子死抓绳子,手中的细皮已经被绳子拉出了淡淡血痕,那马前蹄飞起,后蹄直立,跃在半空中。姜人放开绳子后,壮马前蹄回到地上,嘴中喘着粗气,站在那一动不动,看样子应该是精疲力竭了。
周围想起一整热烈的掌声。
“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年少有为啊。”
……
姜人轻轻捏了捏手,那绳子勒得他的手疼地有些不能动弹。
“下次不要骑这种烈马出来了。”
姜人看了看面前这个衣装华丽的女子,在那女子一副天然呆,不知所措的模样下,把手中的缰绳递到了她手上,然后下了马车。
这女子长得相貌看起来虽说有些平常,其实不然。细看肌肤洁白如玉,明媚皓齿,颇有闭月羞花之容。
“姜人,你没事吧。”在地上反应过来的弈星踉跄的跑到姜人身边问道。
“我没事,才怪。手都要断了。”姜人皱着剑眉轻声说道。
“那我们快去找家医馆给你包扎一下。”弈星捡起地上的东西和姜人正要慢慢一起消失在了人群中。
马车身后的小队也是匆匆赶到了现场。
“是你?大金主?”
人群中并没人回应他。
“喂,昨天买我俩匹马的那个兄弟?”马上身披盔甲的将军大声喊道。
正在行走的俩人停下了脚步,转身回过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