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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刑拘

大明杀猪匠 夏胡林 4425 2024-11-15 07:48

  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

  昨晚刚杀的猪,今早要早早地去出摊,今古小商贩,一成不变的敬业。

  胡家娘子见胡排还在睡觉,于是和胡屠夫一起去出摊。

  睡梦中的胡排,隐约听到了推门声。

  他觉得崔一波被打跑了,没有人敢跟爹娘抢摊位了,用不着他干架了。

  明朝的十六两秤他不会用,和十进制货币换算,他也不在行,去了也帮不上忙。

  这几天为了复业,没少拎杀猪刀,实在也是太累了。

  所以他想多睡一会儿。

  “呦,时头来了,快请,快请!”

  门外响起了胡屠夫惊骇的声音。

  时头?

  他娘的,正要找你办事,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

  胡排从被窝里坐了起来,轻轻帮小萝卜头和小萝卜妹掖了被子,起床摸黑摸自己的衣服。

  前世的经验,送货上门,往往不是什么好货。

  他刚这么转念一想,果然门外话音突变。

  “胡屠夫,知府有令在此,跟我们走一趟吧!”时务实冰冷的声音。

  “哎呀,哎呀,我又犯了何事?”

  哗啦梭梭沙沙,胡屠夫掀衣服掏银子的声音。

  TM的时务实,敢趁老子睡觉欺负我爹!

  明朝的衣服,实在是麻烦,然而此时胡排不得不摸黑,加快穿衣服的速度。

  门外。

  胡屠夫摸出钱袋子,掏出了二两碎银子。

  张龙赵虎两眼立即放光,双手噌一声就伸出去了。

  可是公事之中,知府马慕君清廉如水,绝对不能容忍这么行为,一旦被他察觉,自己的饭碗就没了。

  没用的东西,就知道见钱眼开!

  时务实暗骂一声。

  张龙赵虎两手刚摸到银子,屁股皆挨了一脚。

  时务实咳嗽了一声,两个家伙捂着屁股,识趣地让开了位置。

  时务实拱手:“你这刚开张,等你手头宽裕了,时某人再来吃酒不迟。”

  “哎,无妨,无妨,三位大早上跑一趟……”

  马慕君一根筋,时务实根本不听胡屠夫啰嗦,大手一摆。

  张龙立即张开木枷。

  赵虎两手抖开铁索。

  这是要玩真的了,胡屠夫根本不敢反抗。

  胡家娘子急忙大呼:“阿排,阿排。”

  “来了,来了。”

  胡排鞋都没顾得穿,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提着如意钩,从屋里跳了出来。

  时务实三人立即傻了眼。

  本想趁着他睡大觉,把胡屠夫给提走,看来是要泡汤了。

  张龙赵虎一见胡排出来,想起知府被喷过狗血,急忙后退。

  时务实拱手刚要解释,黑暗中忽听嗖地一声响。

  他娘的,也不招呼一声!

  时务实急忙伸手一掩门板。

  咚地一声响,如意钩撞在了门板上,余力震得手掌发麻。

  这二棒子劲,果然不一般!

  时务实心中暗惊。

  张龙赵虎二人也在侥幸:幸亏躲得快,大早上要是被当猪给打了,笑话可闹大了!

  这可是府衙官差,然而胡排才不管你是谁。

  知府马慕君不同其他的官,他一旦认真了,布政使鲁有智也无可奈何。

  胡屠夫心里高兴,伸手急忙拦住了胡排:“他有知府的令牌,他有知府的令牌。”

  令牌?

  马慕君?

  这一定是有人,在利用马慕君的清正廉明。

  常言道,清官多坏事,狗惹的马慕君,被人家当枪使,大早上连个觉也不让人睡!

  胡排急忙提了裤子,一把抄起了如意钩:“他娘的时务实,谁在告老子的刁状?”

  时务实心里也埋怨:

  他娘的,一大早被人当猪打,马慕君啊马慕君,你脑瓜什么能不这么榆木?

  他其实不想跑这一遭。

  二衷子如意钩不认人,但马慕君认死理。

  他急忙借墙体掩护,脸上笑得很不自然:“大明律,凡办差胥吏,不能透漏原告之状。”

  大明律还挺能保护证人滴!

  朱元璋开启的民众举报制度,洪武年间,老百姓可以手持大诰,押解贪官进京告御状。沿途官吏胆敢阻拦者,杀无赦。虽然他死后,大诰成了过往,但证人保护方面,官府做的还是可圈可点。

  毕竟正德年间,士大夫没到东林党那个份上。

  既然是知府马慕君的令牌,时务实没理由不执行。

  胡排心里琢磨:

  我只是个杀猪的老百姓,所有的事情由里老论断。

  里正被我打怕了,没人管我的破事。

  这个马慕君,堂堂知府竟然管起我的屁事,看来告状的级别一定不低。时务实仨只是办事的,这事要解决,还得是直面马慕君。能不能揪住背后的势力,到时候再说。

  胡排想通了,只是一事不明:“既然是告我的刁状,为什么抓我爹?”

  时务实觉得他脑子一阵过去了,讪讪地笑了:“大明律,未满十六岁免刑,如有触法则连坐,父母长辈代之。”

  哎呀呀,来了明朝,我TM竟然成了未成年人!

  胡子涵暗叹。

  今年七夕,胡排刚过十五岁生日。

  然而明朝虽然有未成年人保护措施,但连坐之法,要拘禁胡屠夫代刑。

  可胡屠夫一旦见了马慕君,还不成了时务实等人练棍的靶子?

  王巧婆当初被扒了裤子挨揍,就发生在自家门外。

  胡排想起当时的情形,觉得明朝的刑罚太TM不人道。

  他自然不愿老爹受那种罪,手里悠起了如意钩。

  时务实三人吓了一跳,急忙找墙根掩护。

  官府有官府的章程,硬打可是在跟整个大明制度作对。

  胡屠夫急忙抓住了胡排的胳膊,压低声音:“这知府不是其他官,认真起来不好应付。就是你姐去了,恐怕也不会买账,别乱使性子。”

  接着他冲老婆使了个眼色。

  胡家娘子急忙从屋里拿出了十五两银子。

  时务实陷入两难。

  知府三令五申,公务期间,不准吃卡拿要,他不敢违抗。

  可是眼下这情形,要带走胡屠夫是不可能了。胡排要真动起手来,可是不要命的主,自己一家老小,哪能跟他比划比划?

  况且这事万一闹僵了,传到胡梅耳朵里,她奈何不了知府,但要对付我一个小吏,还不费吹灰之力。

  哎,还是让二衷子去得了,知府能不能镇住,那就不管我时某人的事了!

  时务实思绪如电,很快拿出了主意,脸上挂着职业笑容;“胡家翁,不不不,我等官差秉公办事,让知府知道了,饭碗可就没了。”

  “时头说哪里话,这是我请弟兄们吃酒的,知府一大堆事,哪里顾得上这等小事?”

  胡屠夫不由分说,三锭银元宝塞得实诚。

  时务实有些无奈:“胡大公子,您看……”

  这银子可是辛辛苦苦挣来的,胡排是不想给的。

  可是时务实若不收这银子,爹娘心里一定不安。

  这和前世医院里,暗地里塞礼包,是一个意思。

  胡排也只能任由爹娘,花钱买心安了。

  他大眼一瞪:“叫胡阁老。”

  胡……胡阁老?

  时务实一愣,随即想起丁屠夫喊他这个,忍不住笑道:“哦,胡阁老,胡阁老。”

  “哎,对对对,还是胡阁老大气,来时我就说嘛,要抓就抓胡阁老,逮胡屠夫没油水,知府那脑……”

  时务实急忙踢了张龙一脚。

  胡家娘子忍住笑:“大早上天凉,三位差爷还没吃饭,你们聊,我去做些吃的。”

  “哎,胡家婆,我们哥仨公务……”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公务在忙,知府也不能不让人吃饭吧?”

  胡屠夫不由分说,一推时务实,两手一拉张龙赵虎,将三人请进了家里。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拿了银子,时务实三人老实多了。

  早上地面有露水,胡排光着脚丫子,怪难受滴,急忙回屋。

  不知哪方势力在背后捣鬼,但时务实又吃又拿,无疑在对方围追堵截中,打开了一个缺口。

  一旦进了府衙,处处都是官场套路,扯皮是扯不清的。

  为了行动方便,他依旧换了身短褐,用网巾紧紧地箍住了头发。

  昨晚杀猪,胡屠夫和丁屠夫林屠夫三人,喝酒吹牛了半夜,此时灶膛劈柴火仍有余火,锅里一直温着肉。

  不大一会儿,胡家娘子端来了猪肠、猪肚猪腰子,全是原生态食品,没有任何添加剂。

  因为正德讳猪的诏令,张龙赵虎好久没吃上肉了,此时口水几乎都流了出来。

  他们刚要坐下,屁股上又被踢了。

  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吃,满嘴酒气回去了,知府不打断你腿才怪!

  时务实心中大骂,但脸上却挂着笑,急忙冲胡屠夫拱手:“胡家翁,知府有令,实在不敢耽搁,改日时某人一定恭敬不如从命。”

  胡屠夫也知道这时务实精明,连连赔笑;“知府的事,的确不能耽误,那酒就改日,肉就路上吃。”

  胡家娘子急忙热情地塞肉。

  张龙赵虎脸上乐开了花。

  时务实无奈,拿了半只猪腰子,摸了一根大葱。

  被范进清汤寡水教育了半年,胡排肠胃还没恢复。

  所以尽管明朝的猪肉很香,他也知道忍痛节食,拿了两个烤饼,一根灌肠,一截削了皮的千金菜。

  胡屠夫压低声音提醒:“阿排,悠着点,别再像上次那样,喷他一脸狗血。等会我请你大婶过去,实在不行我就去叫你姐。”

  “知道,知道,用不着那么麻烦,对付马慕君,小菜一碟,你只管卖你的肉。”

  “哥哥,哥哥,我也去。”

  小萝卜头见他要走,光着身子跑了出来。

  胡排伸手摸了摸小脑壳:“呆在家里,哪也不要去,等哥哥回来。”

  小萝卜头紧紧地抱着腿,满脸不乐意。

  没有带孩子去过堂的道理,此时时间也紧,胡排只好使了眼神。

  “小萝卜头乖,来,外面冷,跟阿婆回去睡去。”胡家娘子伸手抱他。

  可小萝卜头抱住胡排的腿,就是不松。

  胡屠夫急忙把猪脬气球拿来了:“给,这可是祖师爷的宝贝,外面冷,赶紧回屋去。”

  猪脬气球一晃一晃,很快吸引了注意力,胡家娘子终于把他抱回屋里了。

  而时务实三人看到小萝卜头,都相当惊讶。

  “这……这不是卢老汉的孙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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