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天下甲兵

第15章 刀锋飞将

天下甲兵 萧影天涯 2875 2024-11-15 07:48

  这个令狐隐正是令狐狄长子,自称“刀锋”,年仅十八,但出身将门,自幼习得兵法万千,垂髫之年师从靖山武艺绝世者十八人,将那十八般武艺习得样样精熟。

  如今,十八岁的令狐隐仅需一剑,便可行遍天涯。

  楚军来犯之时,他正好游历于漳州城郊,一路杀入城中五十余里一个人,一把锏,将楚军斥候近千人杀了百余,伤了一半。杀得叫他们听到“刀锋将”三字都要四处逃散,唯恐半路杀出个令狐隐教他们身首异处!

  身为主将周虎丞对令狐隐的武艺早有耳闻,但到了阵前,退却是不可能的,原想先上阵杀个小将,为己军长点士气,不想第一阵便碰上了个笼罩在全军头上的黑色死神!

  周虎丞心中喑道不妙,口里却答道:“无名小将,何需我亲自动手,你若下马就缚,我便不杀你!”

  令狐隐也不答,轻甩手中紧持的刀柄“刷”地掣出刀来,望周虎丞面前掷去……

  周虎丞心中早已认定不可轻敌,自然对令狐隐防范有加,令狐隐这一刀,他又怎能不发觉呢?早望见这一刀直往面门上捅来,顺手摸出横在马背上的长枪,望头顶上一隔,正挡住了那刀。

  “铛!”一声清脆的钢铁撞击声后,周虎丞只感到手臂一麻,那枪杆上似有千钧之力向他压来,手下意识地松开——虽说周虎丞仓促接刀仅用了半分力,可是纵然尽了全力也不一定能接得住此刀,这一下,也只使刀飞偏了一些,擦着周虎丞的脸颊飞过,如滑破水流一样在周虎丞面上留下了一道长约半尺的伤痕,鲜血喷涌而出,周虎丞心中一怯,自散了气力,险些坠下马去。

  原来,并非是令狐隐武艺高强,这万钧之力的秘密都在那刀上,这五把刀以多种玄铁炼就而成,每把刀及刀的各个部分重量不一。而二人相距约有五十步,因此,令狐隐选择此重头飞刃,甩时轻,可一旦飞起来,其重力全在那刀头上,只要速度够快,这刀足以击破铁铸坚盾,可只要是轻击其刀柄,反手一拨,这刀便没了多少威力了。

  可两军对垒,周虎丞哪里知道这个,只认为令狐隐臂力过人,对这个“黑色死神”又忌惮了几分。

  周虎丞横枪立马,微微侧身,枪尖对着阵中,望令狐隐那儿扫了扫,对着手下众将做了个“帮忙”的动作。

  楚军将军们见了主帅手语,自知连武艺高强的主帅都不敌这令狐隐,自己再上,不是送命吗?可军令如山,打不过,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可心里到底是怕的,四下张望,却见身后一骑冲出阵来,好似见了救命稻草,赶忙退回,拍了拍胸脯,长舒一口气,好似捡回一条命。

  周虎丞望了半日,也不见一个人出来,心里窝着一口气,正欲发作,忽觉背后生风,有道剪影在阵前一闪,掠过自己,直朝令狐隐杀去,斗成一团。

  定睛一看,原来是副帅马之庚,此人生得十分壮硕,武艺也算精湛,与令狐隐敌上几回合还是绰绰有余的。再加上自己,打败这令狐隐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周虎丞一吼,刚才的怒意一下子转化为满身气力,一拍马,提枪便往那斗得难分难解的二人冲去……

  令狐隐与马之庚斗到二合,马之庚自感力怯,忽见周虎丞赶来,心中不喜,方才乱了的枪法又逐渐稳定下来……

  二将将令狐隐围在中央,枪如银蛇,神出鬼没,令狐隐左右抵挡,不时寻着机会反攻一下,乱了其中一个枪法,暂缓一缓,再接住另一支枪,斗了十余合,也渐渐感到吃不消……

  斗到势均力敌之时,三马相交,周虎丞在前,马之庚在后,夹住令狐隐。

  令狐隐只防着身后马之庚的一条浑铁枪,用锏挡住,脱不开手,忽用余光瞥见周虎丞一枪望马首一刺,急偷出手来,猛拉缰绳,马便向上一跃,正接住周虎丞一枪。

  那枪正中马眼,马负痛向后一蹶蹄子,正踢中马之庚马腿,而马之庚双手举枪,不防着马上颠簸,一时坐不稳,跌下马去。令狐隐瞅着机会,甩出飞刀,望马之庚跌落处轻抛出手,一刀结果了性命。

  见此,周虎丞大惊,一时勇气尽失,只觉风声鹤唳,正好纵马飞驰,耳畔生风,好似处处都是令狐隐飞刀,左躲右闪,竟一头朝令狐隐撞去……

  令狐隐轻蔑一笑,微微侧身,一把将他抱入怀中,正好将他的头夹在腋下,一锏打得粉碎——白花花的脑浆混着鲜血溅了令狐隐一身,黑袍之上星点散落着红白斑痕,他的脸上也沾了点血,映衬出他冷冽无情的目光,叫人不寒而栗。

  令狐隐抢过周虎丞马匹,横锏指天,城上靖山军倾巢涌出,追着令狐隐杀入敌军阵中,七进七出,斩敌首四千余级,伤者不计其数,退敌五十里,仅损百人。

  这一战,是自开战以来靖山国取得的最大胜利,从此楚军对漳州城五十里开外设下重兵,只围不攻,待日后克了番禺再集中兵力,踏破此城!

  ……

  但,从大局上看即使是取得漳州大捷,靖山国也无力回天——大势所趋,岂是一人能阻?与叶昭相抗,本就是个飞蛾扑火之举,且楚军是靖山军的三倍,且一个如日中天,一个已是强弩之末,有何可比!

  番禺这边,情影更是雪上加霜。

  漳州大捷使楚军加快了对番禺的进攻,原先城中仍有存粮无数,可近日,却让楚军发现了城郊粮仓,五百金陵卫夜袭此地,一把火将番禺城半年的口粮烧了个干净。

  但,此事却让令狐狄看出了端倪——岭南地险,围城不出半月,二十万大军的粮草供应必然会出问题——自古以来,战争都讲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而此战来得仓促,楚军根本就没有任何粮草储备,而城外粮仓中屯粮万石,足够楚军撑上一年,且他们明知靖山军不敌楚军,为何不直接劫粮?就算烧粮,也不至于仅派出五百人,要知道,粮仓驻军足有五千!更何况,楚军近日的攻城也愈加变本加厉,但终是不见成效,那么,原因只有一个——他们在撤军!

  令狐狄大喜,连日来,分批次派出斥候近千人,起先仍惧楚军不退,小心翼翼地绕入敌后,射一两支箭便撤,可许久也不见楚军追来,渐渐地也就大了胆,甚至有些不识路的,在楚军阵中兜起了圈子,有的还进入了楚军的营房,也不见一人——他们真是撤了!

  再看平日里楚军造饭的土冈子上,也不见了那铺天盖地的灶台炊烟,根据冈子上剩下的灶台数量,令狐狄判断出楚军已不足两万。

  八万对两万,不论什么,楚军都是不敌靖山军的,更何况连日的攻城不利使靖山军原本低落的士气有所回升,反之,楚军的士气定然下降,此时正是反攻的绝佳时机!

  第二日,佛晓,令狐狄奖率三军,即下城时,帐下谋士劝道:“我王,你可千万要担心,这可能是他们的减灶计!”

  令狐狄笑而止之:“吾闻,昔日孙膑施减灶计时,魏强于齐,而今日,楚军三倍于我,且我们守城不出,他们怎会施计?”

  谋士无言以对,只是默默地转入阵后,心中隐隐不安。

  天色尚早,靖山八万大军下得城来,马衔环,人含枚,无声无息,黑鸦鸦地向楚军涌去……

  楚军阵后的远山中隐隐升起一轮红日,风静静的,楚军睡梦未醒,军营上下死气沉沉的,好似对这场突袭一无所知……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