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值守这段城墙的叛军士卒都是鲁平帐下亲信的缘故,再加之这一路摸往城门的路上,军队之中都是人衔枚,马裹蹄。所以顾言率军入城的这一过程显得极为轻松。才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大军就有序地进入了建业。
“属下见过主公。”
看到顾言,汲子安和郭士谦连忙上前拜道。
顾言扶起汲子安和郭士谦,脸上无不欣喜地说道:“子安,士谦。此战若胜,当记你们头功啊。”
闻言,汲子安和郭士谦纷纷摆起手来,说道:“主公,这都是鲁将军的功劳,我等可不敢居功。”
说着,两人也都纷纷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鲁平。
鲁平感受到汲子安和郭士谦的目光,不禁挠了挠头,冲着顾言讪讪一笑后,伏倒在地上朗声道:“顾征西,俺献城可不是背弃王爷,俺只是想杀了那奸人王沂,好为俺弟报仇,所以还请顾征西务必助俺一臂之力。”
“鲁将军快快请起,令弟的事情,我已经从子安的书信里面得知了。我对鲁将军的情深义重甚感敬佩啊,此战若胜,抓住了王沂,我必当把那厮交由将军处置。”
说着,顾言把鲁平从地上扶起,替鲁平整理了下戎装。
说着,顾言看了看早已在城墙下列阵待发的数千军马,心中也是渐渐生出一计。
“顾贺何在!”
“属下在。”
“你自领两千军马,趁现在叛军军中的大部分士卒还在军营里熟睡,去给我拿下他们的大营。但是,你要切记少杀,这些叛军里面的大部分也都是被平城王裹挟着才叛乱的,能迫降他们就尽量迫降他们。”
“属下遵命!”
顾贺抱拳称是后,便招呼起一彪士卒,直往城里的军营而去了。
看着顾贺越行越远的身影,顾言不禁点了点头。而后又看向身边的郭士谦,汲子安和鲁平三人,说道:“士谦,你随我一同直接杀往皇宫。子安,鲁将军,你们暂且在这守好城门,静待捷报。”
说着,顾言便带着郭士谦一道大步走下了城墙,跨上战马,朝着城墙下整装待发的士卒们一挥手,便直往皇宫而去。
望着顾言杀气腾腾的背影,站在城墙上的汲子安无不感慨地喃喃道:“主公这战若胜,必定可以名扬四海啊。”
“杀,杀,杀!”
顾言领着一彪军马还没有走出多远,只听得道路前方忽地传来一阵喊杀声。
还没等顾言反应过来,只见刹那之间,两军就在街道的转角口相见了。
刚刚喊杀的叛军士卒只有不过数百人,此刻看到顾言一彪人马,不禁个个显得目瞪口呆。
而顾言看着眼前呆立的数百人,心里也不禁犯起了嘀咕。是不是自己这边走漏了风声,夜袭的事情已经被平城王知道了。
而那些刚刚还在挥舞着自己手里的兵器,扯着嗓子喊杀的数百叛军,此刻更是连连叫苦,都以怨恨的目光看向了刚刚来报信的那支巡城队,在心里把他们咒骂了千万遍:不是说就两个毛贼嘛,现在这是啥情况!
“主公,刚刚忘记说了,我和汲长史从驿站去城门的路上,被一支巡城队给发现了,嘿嘿嘿。”
此刻的郭士谦也是难得的露出了尴尬的神情,不住地挠着自己的头,嘿嘿地笑着向顾言说道。
闻言,顾言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算是落了地。长舒了一口气后,看着郭士谦这副不太常见的表情,顾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朗声道:“无碍,无碍。只是士谦,我这左肩上的伤还没好,这一路碰见的叛军可是都只能你来搞定了啊。”
说着,顾言也是勒住胯下的战马,缓缓向后退了几步。
见状,郭士谦也是冲着顾言憨憨一笑,然后大手一摆,对着身边的士卒喊道:“兄弟们,来!和我一起杀光这些土鸡瓦狗!”
“噗呲!”
说着,郭士谦便一夹马腹,率先冲向了叛军,借助着马匹的冲击力,一剑洞穿了站在前列的一个叛军的胸膛。
本来看到这么多手持兵器的人,这些叛军就已经惶恐不安了,此刻看到对方还主动向自己发动了进攻,更是吓得双股直颤。
也是直到被郭士谦击杀的那个叛军士卒的鲜血四溅,飞射在了自己的脸上的时候,其余的士卒们才开始纷纷举起自己手里的兵器慌乱的抵抗起来。
只是,这些叛军本来人数上就不占优势,现在还失了士气。面对以少敌多,一个人几乎要打四五个晋军的情况,他们心里也只得暗暗叫苦。
片刻之后,只见数百叛军士卒已然横尸大半,剩下的那些也都已经对这支凶悍的晋军胆寒不已。看着眼前这些如狼似虎的晋军,连忙丢掉手里的兵器,转身往后逃去。
“太,太恐怖了,兄弟们快跑吧!”
“跑啊!”
看着丢盔弃甲,落荒而逃的叛军,郭士谦刚要率军追杀,只见顾言连忙喊道:“士谦,穷寇莫追,就放他们去吧。”
“主公,我们放他们离开,要是这一路上还引来更多的叛军,可怎么办啊。”
郭士谦领命收兵,一擦身上的血渍,一脸忧色地看着顾言说道。
“哈哈哈,士谦,刚好相反。放他们走,我们去皇宫这一路上必定不会再遇到叛军前来抵抗。”
听到顾言这话,郭士谦更是显得一脸迷茫,赶忙问道:“这是为何?”
“放他们离去,他们必定会和所遇见的其他叛军述说我军是如何凶暴残忍,令他们胆寒。这样一来,必定没有人再敢来阻拦我等。”
闻言,郭士谦也是顿时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抱拳说道:“主公睿智,属下不及。”
“士谦,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溜须拍马这一套了。哈哈哈,咱们赶紧往皇宫去吧,迟则生变啊。”
说着,顾言也是挥舞起了手中的马鞭,催着战马,引着众人直往皇宫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