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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装车,带走!

回到大唐做咸鱼 鸣饭钟二 5952 2024-11-15 07:48

  “哈哈哈……”

  “哈哈哈……”

  满是酒香的公堂内响起了张英范极为欢快的笑声。

  心想着自己原本熬了这么多年,终于苦媳妇熬成婆,熬出了头,当上了这大理寺一把手,走向了人生巅峰……

  更重要的是再也不用替范景山这老家伙背黑锅了,不仅如此,自己吃喝嫖赌抽的时候,还能找个苦哈哈来替自己背黑锅。

  他的内心不禁愈发喜悦。

  于是,张英范指着昏死过去的范景山,脸上露出极为愤懑的表情,恨恨而道:“晋王殿下,您是不知道啊!”

  “其实,范景山这老家伙说什么身体抱恙,全是躲着您呢!”

  “他可是一点儿毛病没有!吃嘛嘛儿香,在您来之前,还勒令下官等人在此公堂之上,陪同之饮酒作乐……”

  他停顿了片刻,狠狠地朝着昏死过去的范景山吐了口口水,极为震怒道:“渎职之罪甚重!”

  “简直为老不尊!”

  “咳咳……咳咳……”

  闻言,一如反常地,李治却只是捂着嘴唇,轻轻咳嗽了两声,皱了皱眉头:“张大人,您现在还只是大理寺的少卿而已,还请……慎言。”

  少卿?

  “呵呵。”

  张英范冷笑一声道:“晋王殿下!”

  “您放心,这次修葺城墙一事,包在我张某人身上,届时只要您美言几句,寺卿一职,也不过诸如探囊取物罢了!”

  “其实,这些年您是不知道啊,我替范景山这老贼背了不少黑锅啊!”

  “远的不说,就说这近的……”

  “远的不说,近的我看……也别说了。”

  李治面无表情道。

  不说?

  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上司熬死了,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时候,这不表表中心,吐吐苦水,怎么行!

  “晋王殿下,难道您不听听范景山这厮这些年做的缺德事儿吗?”

  张英范的脸上露出万分的不解。

  闻言,李治耸了耸肩,一脸无谓道:“嗯……我听不听其实都无所谓,但是我知道……肯定有人不想听。”

  “呵呵。”

  张英范冷笑一声道:“他敢!”

  “唔……”

  李治点了点头:“嗯……他确实敢。”

  “究竟是何人!给我站出来!”

  “唔,就在你身后。”

  在我身后?

  身后!

  莫非是……

  似乎想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可能,张英范的脸色骤变,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额头上泛起了冷汗。

  背脊被打湿一片。

  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如同腐朽的机械木偶一般,他缓缓转过头去,眼角的余光却朝着那原本应当坐着某人此时却空空荡荡的座椅。

  对于张英范来说,短暂的瞬息在此刻却显得极为漫长。

  因为他看见自己的身后站着的一个人……

  一个公然在公堂之上饮酒作乐,渎职甚重的老家伙。

  一个只懂得找下属背黑锅顶缸的腹黑上司。

  一个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却总是爱装死,做缩头乌龟的老东西。

  大理寺寺卿,范景山。

  大理寺权柄最重的两位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于是,公堂内的空气便突然安静了下来。

  想起方才自己改换门庭的无耻嘴脸,想起方才自己逞一时之快,口舌之利,想起自己怒骂时候的义愤填膺……

  张英范双眼的瞳孔不禁微微一缩!

  完全呆滞住了,半句话也说不出!

  彻底凉凉。

  “呵呵。”

  范景山摸了摸自己下颚的两撇小胡子,一脸和善地笑道:“莫怕!莫慌!”

  “我这个糟老头子也想听一听,到底是什么缺德事儿呢!”

  “张大人!您……说来听听,可好啊?”

  望着身前老者愈发温和的笑意,张英范心中更是嫌弃滔天巨浪。

  与范景山共事多年的他清楚地知道,每当自己这位上司对死囚进行惨无人道的折磨之时,脸上都会露出这种极尽慈祥温和的笑意。

  这下子,自己怕是真的要下死牢了!

  “大人!大人!”

  “不关我的事啊!不关我的事啊!”

  张英范浑身颤栗,不停地辩解道。

  “哦?不关你的事?”

  范景山故作惊疑一声:“那……关谁的事呢?”

  关谁的事儿呢?

  恍惚之间,张英范瞥见了站在一旁迟迟没有动静的李治,瞥见了穿在他身上的那一身灰色囚袍!

  有了!

  他心中大定,急忙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走到李治的身旁。

  “大人!都是这小子!”

  “都是他!”

  “方才您二人争执不下的时候,下官早就注意到此小贼心术不正!”

  “没想到这小贼竟然如此无耻,指使下官污蔑您的清誉!”

  “还请大人明察啊!”

  张英范咬牙切齿道。

  嗯?

  我尼玛!

  明明是我让你住口,你自己非要说,这他娘的还赖我?

  望着身旁颠倒黑白的张英范,李治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唉!”

  他长叹一声,略显叹惋道:“小张同志啊!你的小命……死啦死啦滴!”

  “范大人是何等英明神武,明察秋毫。”

  “刚才你说的那些话,他都听见啦!”

  “我让你慎言,你不听,还非得说范大人渎职罪重,饮酒作乐,喜欢找人顶缸,爱干缺德事儿……”

  “要不就是去怡红院找小姐姐,要不就是去银钩赌坊推牌九,闲来无事呢,还去玉米地里嚯嚯两下子……”

  “胡说!”

  张英范勃然大怒道:“后面那段我何曾说过!”

  “范大人嚯嚯的时候明明就是在城南的稻田之中,何曾在玉米地过!”

  “卧槽!”

  李治不禁挑了挑眉头,竖起了大拇指,咂舌而道:“啧啧啧……范大人!”

  “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范景山:“……”

  猪队友……真是人生的灾难。

  啪!

  正当此时,一声清脆的耳光骤然响起。

  “区区犯官子嗣,竟敢嘲笑帝国重臣,朝堂三品大员,该当何罪!”

  张英范恶狠狠地说道。

  捂着自己通红的小脸,望着眼前怒目圆睁的大理寺少卿,李治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怒!

  “你……你……竟然打我?”

  他微张着嘴,不可置信道。

  “呵呵。”

  张英范冷笑一声:“打你又怎么样!”

  “区区犯官子嗣,打死你又如何?”

  “这大理寺的地盘,叫破喉咙也没人能救得了你!”

  嗯……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万般无奈之下,张英范还是走上了罪恶的道路。

  他再次抛弃了刚抱上的大腿,转而回到了范景山老同志的怀抱之中。

  “你他妈的老阴阳人!”

  “刚才还一口一个晋王殿下!”

  “一口一个晋王殿下!”

  “现在跟老子,翻脸?”

  “还他妈的抽我?”

  李治破口大骂道。

  “老范,你管管你的小弟啊!”

  “刚才又是骂你喝酒,又是糗你去玉米地嚯嚯,把你贬低得一无是处啊!”

  一旁的张英范哪里会落于人后,他急忙开口反击道:“范大人!下官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公道自在人心!”

  李治极为鄙夷地不屑道。

  二人目光炯炯地望着范景山……

  自知理亏的范景山脸上流下了悔恨的泪水,但是依旧嘴硬,胜券在握的李治却是一脸淡然。

  然而很快,让他们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范景山沉默了片刻,望向二人的眼神,波澜不惊。

  沉默许久。

  “张英范呐,天马上黑了,西城门那边负责接应的同僚估计等不及了,你看着办吧。”

  他极为认真地说道。

  一言落,二人惊。

  张英范的脸上瞬间涌现出狗舔一般的畅快笑意。

  李治小脸涨红,双眼的瞳孔不禁微微一缩!

  气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栗!

  “范景山,你个老东西!”

  “不得好死!”

  “连个小弟都管不住……”

  “若有一天剑在手,杀遍天下姓范狗!”

  李治破口大骂道。

  正怒骂着,只见范景山的脸上却是丝毫不见波澜,嘴角却骤然斜起一抹诡笑。

  “噗!”

  鲜血从口鼻之中喷涌而出,范景山的脸色瞬间苍白一片!

  然而……恰巧不巧地瘫倒在了椅子上。

  这波装死……很职业了。

  不愧是跟死人打了几十年交道的老油子了。

  不得不说……李治还是太年轻了。

  就算是活了两辈子的他,加起来的岁数还没有半辈子的范景山多。

  根本没有捋清楚这其间利害关系嘛!

  为了苟住自己的官位,把堂堂帝国九皇子送去工地搬砖的这种缺德事总得有人做,谁放水谁就凉凉。

  所以无论如何,张英范都得把这个锅背实在了。

  至于谩骂砸酒这些小事,在官场沉浮了数十年之久的范景山,哪有自己的官位重要!

  眼见自己的老大人又吐了一口鲜血,张英范哪里还敢造次!

  今天要是不把这事情办利落了,回来等待自己的可能就是……明晃晃的刀片了。

  为了暂时苟住自己的小命,他只能选择……一路走到黑了。

  “还不快走!”

  “愣在这发什么呆!”

  张英范催促着一声道。

  抻着手臂,拎着年幼的李治的脖子,就像是拎着一只野鸡似的,将他提溜出了门外。

  一点儿反抗的机会都不给。

  很显然……这货已经决心,要下狠手了。

  “张英范,有本事就别等老子出来!”

  “总有一天,老子弄死你!”

  “我爹是李世民!”

  “我爹是李世民!”

  李治大声哀嚎道。

  嗯……不过他似乎忘记了,让他去工地搬砖的人,就是自己的便宜老爹。

  出了公堂的大门,庭院里的宗卫们差不多浑身都被扒了个精光。

  如同一个个被凌辱之后的小婆娘,光着身子,屈膝抱腿,坐在雪地上,露出个光腚,把头埋在怀里,忍受着冷风呼啸。

  还别说,唯独吴猛打的姿势比较别致,四脚八叉仰面朝天,偏偏却是个迎风不倒。

  反观一旁,以李霸气为首的大理寺狱卒犯罪团伙,倒是极为得意。

  或是叉腰俯首哈哈大笑,或是鼻孔朝天品头论足,又或是拿脚尖不停地踹着宗卫们的屁股,极尽挑衅之能……

  望着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宗卫们,李治的心中凉了一大半。

  这帮只知道吃喝嫖赌抽的渣男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李霸气,赶紧,天黑之前,把人送去金光门!”

  张英范挥了挥手,招呼着在一旁数钱的牢头。

  李霸气闻声而来,瞟了一眼如小鸡一般被捏在手里的李治,有些古怪道:“老张!”

  “这小子……怪可怜的。”

  “让他一个人呆在囚车里,走在大街上,被人看见了,影响多不好!”

  嗯?

  闻言,张英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心想着你小子向来不碎嘴,今日怎么反倒替一个小屁孩求情起来了?

  他皱了皱眉头:“你的意思是……把他放了?”

  放了?

  李治的双眼不禁冒出一阵精光,他急忙开口道:“霸哥!霸哥!”

  “霸哥,放了我啊!”

  “我还只是个孩子啊!”

  谁知,李霸气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道:“放……肯定是不能放的。”

  “这是私通要犯的重罪。”

  “不过嘛……”

  他停顿了片刻,指了指雪地里的陈左等人,极为认真地说道:“一个人路上太过孤单,倒是可以让他们陪你一起。”

  一起?

  李治微眯着双眼,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一起干什么?”

  “当然是一起蹲囚车啊!”

  啪!啪!啪!啪!

  李治兴奋的拍手叫好道:“哈哈哈!好啊!”

  “好啊!要死大家一起死!”

  只要不违反大原则,这点小要求还是可以接受的。

  张英范点了点头,道:“那就这样吧,去准备准备。”

  “好嘞!”

  “你们几个,王五,赵六,跟我走一趟!”

  李霸气挥了挥手,招呼着几个小弟,不知去往了何处。

  嗡!嗡!嗡!嗡!

  不过半柱香,车轮碾压在雪地里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音,一辆辆囚车从大理寺的门外被缓缓推入,足足共有十辆!

  本来极为宽敞的大理寺庭院骤然变得略显拥挤。

  “把衣服换上,装车!”

  走在最后的李霸气,大手一挥,极为豪迈道。

  仿佛生猪进笼。

  哗啦啦啦!

  一众狱卒满脸兴奋地开始将手中的囚衣扔给那些光着身子的宗卫们。

  或是戏谑地看着他们穿衣,或是急忙打开囚车的牢门,又或是不停地拍手称快着……堂堂金吾卫居然成了阶下囚,好啊好啊!

  无奈之下,被寒风侵袭得彻骨的宗卫们早已冻得一塌糊涂,哪管你是什么衣服,忙不迭往自己身上套去。

  无论是陈左或是廖荣,一个个人的脸上皆是生无可恋,就好像是没有感情的木偶人一般,机械性地走向囚车。

  哐!哐!哐!哐!哐!

  随着一阵阵牢门合拢上锁的声音,数十名狱卒包围着十一辆囚车,浩浩汤汤出了宗正寺的大门,向南而去。

  这场面……相当壮观!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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