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次和左相聊完天已有好几日了,这段时间狄牧一直都在钻心研究刀法,至于先前左相所之言事,狄牧虽心中有所惦记,但却并没有找时间去问冯乡湖。
这几天在刀气上面小有成就,十步之内竟然能够在颗粗树上面留下一条白色印记。
虽说力量小,但至少也是进步了些许。
今日修炼完毕后,狄牧和冯乡湖一起往回走。
二人一路无话,但冯乡湖能够感受到这几日狄牧心中有事。
“这几日每天修炼完后你也不像往常那般与我聊天,一路介是沉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可是有什么心事?”
本想等着狄牧自己主动和自己说,但等了几天见狄牧毫无动静,冯乡湖有些好奇,忍不住询问道。
听到冯乡湖问话,狄牧低下的小脑袋抬起来看着冯乡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不是不想告诉冯乡湖这件事情,只是怕告诉冯乡湖之后招来老师不满,因为现在冯乡湖的身份已然暴露,虽说左相答应对此事保密,但日后若是入了十七皇子麾下,只怕是会天下皆知。
“老师,若是弟子无意将您的身份暴露了,您会怪我吗?”
“暴露就暴露,反正以后我也要助你重振家族,早知道晚知道又怎样?”
狄牧一席话倒是让冯乡湖有些疑惑,旋即便无所谓道。
“老师您先前不是很在乎自己的身份遭到暴露吗?”
看着冯乡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狄牧有些惊讶道。
“那是以前,现在你也长大了,我倒没那么在乎了,”冯乡湖看着狄牧,脸上充满慈爱,“你日后若是混出个名堂,我也能跟着沾个名垂青史的光,日后我的坟冢上,也能写下一句‘晏国第一权臣-----狄牧之师’,如若继续隐藏身份,那岂不是没人认识我了。”
“老师您光是十大名宗之八这个身份便是名垂青史,哪还需要这般。”
不得不说,冯乡湖这一席话倒是狄牧的心情瞬间开心起来,当下笑着说道。
“那可不及‘晏国第一权臣-----狄牧之师’听着舒坦。”
冯乡湖也是笑着回应着。
“你这几天心中有事,可是因为怕暴露了我的身份心有愧疚?”
“恩。”
听完这话狄牧又再次的低下了头,一脸做错事的模样看着冯乡湖。
见到狄牧这番模样,冯乡湖不由心中一暖,旋即摇了摇头,试探性地问道。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抬起头看着冯乡湖关切的眼神,狄牧便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冯乡湖。
听完狄牧所说,冯乡湖第一反应则是告诉狄牧这是件好事。
狄牧要想重振家族,光靠他身边的这些力量还不够,至少得有一个靠的住的人,而此时十七皇子出现,又要拉拢狄牧,这岂不是件很好的事情。
听到冯乡湖觉着是件好事,狄牧便告诉了冯乡湖自己心中所担心的事情。
“我到觉得不至于,十七皇子既想拉拢你,说明此人心中有些想法,如若他还是原来那副模样,为何不找几个‘志同道合’的人,这京都上下纨绔子弟不少,但他却偏找你,还是因为看中你一身武艺,说明此人已然改过自新,我觉得你倒是可以放心。”
听完狄牧的担心,冯乡湖摆了摆手道。
“我和你担心的点不一样,你若去了十七皇子麾下,定是可以飞黄腾达,但我当心他根基不稳,无法和当今太子争斗,若最后失败,你很有可能受其牵连,导致你永世无法翻身,甚至身死。”
冯乡湖皱着眉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听完冯乡湖的话,狄牧倒是点了点头,心中庆幸还好与冯乡湖说了此事,不然以他现在的样子,还没法想的那么远。
他虽明白入了十七皇子麾下可能会被搅入皇室争端,但却没想到最可怕的敌人会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去。”
思考片刻的冯乡湖,给出了狄牧这个想法。
“我还是那句话,男人干就要干大事,如果只知道贪图享乐,这辈子就只会是个普通人,此事虽说风险较大,但你想想,十七皇子如今刚刚起步,你现在加入其麾下,就是他身边的根基,如若日后他争得了太子之位,你作为最初跟着他的人,定也会一飞冲天。”
话说一半,冯乡湖突然压低声音道。
“前两年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这皇室斗争就和朝堂政事一般风云万变,保不齐哪天太子之位就易主了,老话说的好,风险越大,收入就越大,放心去做吧,有我在你身边,就算日后出了差池,我也能保你不死,哪怕是那龚九重前来,我也会拼着这条老命,把你救下来,况且你不是说你家族中还有个叫黄焱的人挺厉害,有他在,也断然不会让你丢了性命。”
“可我不想老师你因此丢了性命。”
听到冯乡湖这番话,狄牧心中自是十分感动,但在他心中,任何东西也无法比得上他冯乡湖的性命。
“你放心,只要你记住,凡事给自己留条后路,行事低调一些,哪怕最后十七皇子倒下,你也不会有生命危险,那我也不用拼上老命救你了。”
看着狄牧这番模样,冯乡湖不由摸着狄牧的脑袋,暖暖一笑道。
“行,那我便应下此事。”
狄牧点点头道。
“先不要着急回复,等十七皇子再次邀请你时再答应。”
“这又是为何?”
狄牧有些疑惑道。
“十七皇子若是真心看中了你,诚心要拉你入他麾下,你长久不应下此事,他定是十分着急,如若他再次邀请,就能知道他有多大诚心。”
“老师所言极是!”
听完冯乡湖的解释,狄牧点点头道。
二人边走边聊,感觉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的功夫,便走到了左相府门口。
刚欲和冯乡湖告别,却见左相府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还在疑惑这是何人停在相府门口时,旁边突然窜出一年轻男子,先是上下打量了狄牧一番,思考片刻后便冲着狄牧道。
“敢问先生可叫尤风?”
此人说话尖声尖语,好似宫中的太监一般。
仔细打量了一番此人,狄牧看向冯乡湖,在后者的示意下,皱着眉头道。
“是我。”
听到狄牧的回答,这人好似十分高兴。
“等了一下午,总算是等到先生了,我家主子吩咐请你到宫中一叙。”
“你家主子?”
听到这里,狄牧有些吃惊,自己何时认识宫里的人了。
难道是十七皇子派人来的?
“你家主子是十七殿下?”
没等这人说话,狄牧压低声音询问道。
“正是,还请先生莫要耽搁,我家主子等了许久了。”
听完这话,狄牧抬头看了冯乡湖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刚还在说等十七皇子下次邀请狄牧时再应允下来,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去吧,我先回去了。”
冯乡湖冲着狄牧点点头,便往自己家走去。
狄牧目送冯乡湖离开后,冲着那人抱拳道。
“那烦请带路则个。”
说罢便跟着那人上了马车,往皇宫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