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十七皇子和池仝离开后,晏国皇帝独自侧卧在床榻之上翻阅着书籍。
不一会的功夫,简公公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臣董衝叩见陛下。”
来人见到晏国皇帝连跪地行礼道。
“让你查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看到来人,晏国皇帝坐起身来,挥手示意后者起身。
得晏国皇帝命令后,自称董衝的人站起身来,恭敬道。
“启禀陛下,已然查清楚了。”
“何人所为?”
“外务府主事,池仝大人。”
“何人指使。”
“应当是太子殿下所为。”
“不要应当,我要确切的答案。”
晏国皇帝皱着眉头,有些不悦道。
再看董衝一脸犹豫,躬身道。
“臣当下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是太子殿下乃背后指使者,但能肯定此事乃池仝大人派人去做的。”
“既没证据,何故说是太子在背后指使?”
听完董衝的话,晏国皇帝似笑非笑地问道。
看着晏国皇帝这番模样,董衝便不自觉的一个激灵。
这不止是董衝会这样,在朝为官的每一个人都会这样。
看到董衝这番模样,晏国皇帝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淡淡问道。
“抓到人没?”
“抓到一人?”
“只抓到一人?这京都上下都在流传这些事情,只凭一人怕是办不到,你这内务府主事,办事不周啊。”
晏国皇帝拿起书籍,悠悠说道。
“臣办事不利,还请陛下降罪。”
听完这话,董衝立马慌张地叩首道。
“那人可说些什么?”
没有去理会董衝惊慌地样子,晏国皇帝淡淡问道。
“那人已然承认受池仝大人命令,在京都散布这些谣言。”
“有说此番行为的目的?”
“臣仍在审问。”
“那你暂且别管了,交由刑部审问吧。”
“陛下,管理京都诸部官员是臣的指责,发生此等事情,是臣的失职,还望陛下降罪。”
听完晏国皇帝的话,董衝连惊慌道。
“我只是让你移交刑部处理,何故如此紧张。”
晏国皇帝一副“惊讶”的表情道。
“臣.......”
“就这么决定了,你去找吕爻做一下交接工作吧。”
“陛下!”
“下去吧。”
晏国皇帝一挥手,示意董衝下去,董衝低头思考片刻,便站起身来,离御书房而去。
待董衝离开后,晏国皇帝转头冲着简公公道。
“传朕旨意,将池仝也抓起来一并审问,告诉他吕爻,给朕问清楚此番传言是否池仝指使下所为,其背后主使为何人;而对于董衝所抓那人,问清楚此事是否他所为,此人先前所言‘池仝指使这事’是否为真,他是否受人胁迫。”
听完晏国皇帝的话,简公公不禁有些疑惑,对于前面的话他倒是能够理解,但最后那一句“是否受人胁迫”让简公公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他并未询问,只是领下命令,出了御书房而去。
看到简公公离去,晏国皇帝拿起书籍,慵懒的躺在床榻上,一脸的笑意。
.......
经历了一天修炼的狄牧,全身犹如瘫痪了一般,寸步难行。
经历了两年半左右的修炼。
狄牧已经可以在第一阶段游刃有余,在湖中不受任何力量的阻碍了。
所以今天冯乡湖带着狄牧去到了一个更远的地方,湖中阻碍力量更大的地方。
所以导致狄牧又和第一次在湖中修行一般。
但所幸经历了这两年多的修炼,纵使十分疲倦,但还是能够坚持下来。
当他回到房间后,发现此时黄焱正坐在屋中。
看到黄焱正坐的背影,狄牧不由无奈一笑。
心想这黄焱叔叔将左相府当成了什么地方?自己卧房吗?随意进出?
并不知晓狄牧心中所想,黄焱看到狄牧回来,转身看着他,但并未言语。
“今日怎么又来了?”
面对着黄焱,狄牧淡淡地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想来见见你。”
“见见我?”
听到黄焱这话,狄牧不由愕然。
心想这人什么毛病,不像先前那般对自己态度冰冷就算了,今日突然造访就为了见见自己?
虽说心中疑惑,但狄牧还是询问道。
“见见我?然后呢?”
“没了。”
“没了?”
狄牧现在真的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我走了,你好好加油,别负了你芷白姨娘的一片心。”
说罢黄焱起身便准备离去。
“你等会。”
谎言一席话说的狄牧是云里雾里。
这段时间京都都在传芷白姨娘的谣言。
狄牧年纪小,并不知情这里面有些词语的含义,但他还是能够感受到这些话应当是非常难听。
“芷白姨娘怎么了?这段时间我也听到很多关于姨娘的谣言,但不知是何意,你能和我讲讲吗?”
听完狄牧的话,黄焱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该不该向年纪幼小的狄牧说这些话。
看着黄焱犹豫的模样,狄牧思考片刻冲着后者道。
“我年纪虽小,但身负重任,很多事情你不说与我听,我终究也会知道,只是时间早或晚罢了,所以你直言无妨。”
听完狄牧的话,黄焱犹豫片刻,也在心中暗自点头,便把关于苏芷白的谣言和那天晚上和苏芷白的对话都告诉了狄牧。
中途听到鱼水之欢这样的词语,不理解的狄牧还追着问了许久,无可奈何的黄焱想到先前狄牧自己说的那番话,便直接告诉了狄牧,甚至还同他形容了一番,这倒是狄牧脸颊羞的通红。
直至后面听道黄焱所说后,狄牧不由沉默地低下了头。
看到狄牧这番模样,黄焱突然有些后悔。
先前不愿告诉狄牧,并不是觉得里面有些词语狄牧不该知道,而是怕狄牧知道了自己妹妹的良苦用心后,压力更大了。
本来身上的重任就已经给重了,再加上周围人的期许,会让他压力更大。
“我先前不想说与你听,就是怕加重你身上的担子,但我细想,若是告诉你这些,能够更坚定你心中的想法,倒也不见得是坏事。”
听完黄焱的话,狄牧并没有言语,只是冲着后者咧嘴一笑,但在黄焱看来,更像是苦笑一般。
“你也别有太大的压力,凡事尽力就行,不求你最后一定会成功,但希望你能够好好地活下去。”
本是心中思绪万千的狄牧,突然听到黄焱这番话后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这句话和当初自己父亲信中所说的话如出一辙。
“我会尽力的,也替我谢谢芷白姨娘,日后我若成功,定让她过上人人艳羡的好日子。”
“还是那句话,要谢的话自己谢,我不愿做这等替人答谢的事情。”
“行,那日后我亲自去感谢吧。”
“那闲话不多说,我走了,你好好努力吧。”
说罢便拿起桌上的长剑,推门而去。
待黄焱离去后,狄牧推开了屋中的窗户,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
自从那年答应黄焱要复兴家族之后,狄牧的内心都感觉被一座大山压着。
睡觉心中都觉得不够安稳。
为了抚平心中的压力,狄牧终日只知道修炼,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的内心能够轻松些。
他并不想在这条道路上亏欠别人太多,先前冯乡湖说愿意帮助自己,虽说现在只是教他习武,并未有其他的行动,但于狄牧而言,他仍是心中存着这份恩情。
在听到黄焱说完苏芷白的事情,他心中的压力便更大了。
感觉就像在湖中练刀,无形之中一股力量在把你往回推。
而这些无形的压力,使得狄牧不止是身体上感觉疲累,更多的是内心上的倦乏。
“这漫漫长路好似滔滔大河,我一叶破舟在其中摇摇欲坠,偏是手上还有许多强桨,真是左右为难,进退不行啊。”
看着窗外景色,狄牧双手托腮,轻轻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