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县只有一家客栈,因为人流量少,客栈里也只有单人间,昨天赵云回客栈后有些醉意熏熏,竟忘了令开一间房。醒来后发现睡在一旁的甄宓,赵云一惊,甄宓竟睡在他怀里!
“宓儿,我……”
“云大哥,别说了,宓儿不怪你。”
“对……对不起,宓儿,我没有伤害你吧?”
“放心吧,昨天你一回来就睡着了,宓儿也累了,就趴着睡着了,什么也没有发生。”
“噢,那就好,那就好。”
甄宓虽然年幼,可那股女人的魅力却已然凸显,赵云纵然也活过一辈子,可是面对这么个美貌少女,本能也是把持不住的。
赵云匆匆下床,洗漱完毕后喝了一大口茶平息了下内心的欲火。
出门前甄宓便对他说了句:“我等你回来。”
虽然赵云已经知晓甄宓的心意,可是那毕竟还是个女孩,跟他差了近十年呢,他对个女孩……实在是……难以启齿。好在没发生什么,就当大哥哥跟小妹妹睡了一晚吧。
此次出门,赵云欲再访刘备,凭他三寸之舌说服刘备。
进入府衙,刘备似乎不在,可能又去种田了吧,但赵云看到了关羽。一路走进去也没见个下人官兵什么的,只有关羽一人在后堂审批公文。
“请问刘备刘大人是否在府上?”赵云问。
“你是?”关羽反问道。
“在下赵云,来此找刘大人。”
“你就是赵云?大哥出门了,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关羽并没有起身,而是继续批阅公文。
“闻玄德公素有大志,特来说其共诛国贼。”
“大哥有大志不假,但诛国贼一事,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何况朝廷自有人去除国贼,那曹操不是发了讨贼诏书么?阁下可自选一路诸侯投之,何必拉我大哥下这趟浑水?”
“诸侯之中,无一人真心救汉,都是见利忘义之徒罢了。”
“那陶谦颇得徐州子民爱戴,可谓明主?”关羽停下笔,开始与赵云认真起来。
“碌碌无为之辈罢了。”
“那孔融乃孔圣之后,深得民心,莫非明主?”
“徒有其名,不过一腐儒耳。”
“袁绍、袁术出身名门,四世三公,堪称明主耶?”
“沽名钓誉之辈,能有何作为?”
“阁下眼里,天下英雄皆为草芥?”
“英雄者,腹有良谋,有包容天下之心,以天下百姓安危为己任,志存高远,得机遇便可振翅高飞!”
“那依阁下所言,何人堪当英雄?”
“刘备刘玄德。”
“哈哈哈哈……”
“足下笑什么?”
“笑汝识人也!我大哥乃中山靖王之后,自有壮志,昨日便与我提起你,今日一观,阁下当真欲举大事也。”
“那岂会有假?云一片赤诚。”
“甚好!你且回去,待大哥归来后我自去劝他!吾三兄弟恐要成四兄弟了,哈哈哈哈……”
虽没有见到刘备,不过说服了关羽,赵云也算不虚此行了,他知道关羽在刘备面前是十分有话语权的,当初荆州交给关羽镇守就足可见刘备对关羽的信任。
关羽对赵云的一番话甚是满意,其实他也和刘备讨论过加入讨董联军一事,最终觉得自身位卑言轻,那联军未必会将他们放在眼里。但赵云的一番话无疑给关羽坚定了信心,无权无势又如何?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次伐董,他们兄弟必须参加!
刘备回来后,关羽将今日赵云所说的话告诉了他,刘备只微微一笑道:“子龙太过抬举我了。”
“大哥不必妄自菲薄,依我对大哥的了解,我觉得子龙所言不虚,难道大哥真的愿意放弃这次机会?”
刘备道:“云长啊,非我放弃,难不成我兄弟三人直接奔到那联军门口,说我等前来讨贼吗?没人会理我们的,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些人不过是无名鼠辈罢了,到时报国不成,反倒被数落一番,岂不是自讨没趣?”
“大哥所言不差,但赵云既来劝说,大哥何不听听他的意见呢?若真有可行方案,未尝不可一试,若没有只是空口画饼,那再拒绝他也不迟。”
刘备想了想,又看了看关羽,“行,那就听听他的方案,再做决定。”
赵云离开府衙后,脑子里一片空白,倒不是因为刘备,而是甄宓,他又要回客栈了。
对刘备的事赵云倒有把握,但对甄宓却多了些不知所措。
“云大哥回来得这么早呀?”赵云一进门,甄宓就兴冲冲的扑了上去。
赵云脸红了。
“宓儿,你……我们出去逛逛?”赵云也不知道说什么,天还早,总不能说这就睡觉吧?
“好呀。”甄宓对赵云说的任何话都是开心的,似乎完全从家人逝去的悲伤中走出来了,小女孩,总是那么容易忘记烦恼。
平原远没有邺城那么大,没多久两人就逛了个遍,吃吃喝喝,有说有笑,也只有在外面人多些,赵云才不至于那么尴尬。
看着甄宓满脸天真的笑容,赵云心动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路上人也变得少了。
“宓儿,我们回去吧。”赵云道。
“好!”今天是甄宓最开心的一天,因为赵云陪了她这么久。以前在路上,赵云总是忙于练枪,都搭不上什么话,甄宓总是一个人静静地看着赵云,她想着,倘若以后就这么一直天天看下去,她也愿意。
回到房中,赵云准备打地铺,甄宓轻轻说了句:“云大哥,你也睡床上吧。”
赵云转过身,认真地说道:“宓儿,云大哥不能这样,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孩,你我共处一室已是不妥,怎可一再逾矩?”
“可现在是秋冬时节,地上夜间寒冷,云大哥万一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宓儿只是担心你,也没有别的……”
“无妨,那我再去开间房就好了。”
“云大哥!”甄宓立马叫住赵云,“宓儿晚上一个人不敢睡。”
这叫赵云为难起来,昨夜是喝醉了酒,与甄宓同床,也算是情有可原,今日若在同床,于礼实在不合。
甄宓也看出了赵云的为难,他知道赵云是正人君子,不会对她有任何逾矩的行为,只是经历了全家被杀的事情后,她晚上根本不敢一个人睡。昨夜其实也是她自己钻进赵云怀里睡的。
“云大哥,你我各自盖一条被子,中间再用枕头隔开,可好?宓儿只想你在我身边,才能安心入睡。”
这叫什么事,也罢,既然带上了甄宓,就要对她负责到底,赵云这样想,便答应了甄宓的请求。
当晚,赵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甄宓却早早进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