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数百艘中小型战船浩浩荡荡地朝江夏水寨驶来,在这些小战船后面,百余艘战船排成一字,这便是由水军都督蔡瑁统帅的荆州水师。
船头上,蔡瑁冷笑着,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两年来,他暗中训练了一批杀手,等的便是这一天,他必将赵云碎尸万段,以解他心头之恨。
“将军觉得赵云会中计吗?”一旁的文聘有些担忧地问道。
蔡瑁不屑道:“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柴桑就是这么被攻破的,今天我还施彼身,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手指着江夏水寨,继续道:“你看见了吗,他们的战船全部都在这水寨里,只要封死大门,他们如何迎战?”
说完,蔡瑁便回头大喝道:“擂鼓!”
“咚咚!咚咚!”蔡瑁身后战船上鼓声大作,数百艘快船一齐冲出,直奔水寨而去,每艘快船上各有三名荆州水军士兵,他们手举火把,几乎同时点燃了船里的火油,江上顿时形成了一道火船阵队,一字排开,冲向江夏水寨。
数百艘火船一会儿便冲到了江夏水寨门前,刹那间火光冲天,水寨成了一片火海,几十名江夏哨兵纷纷跳入水中朝寨内游去。
令人奇怪的是,水寨内火光四起,却十分安静,只发现了几十名江夏哨兵逃走的身影,这让蔡瑁感到了一丝恐惧,他担心又会像上次一样,中了赵云的奸计。他发现寨内只有数十艘战船,江夏军虽在数量上少于他们,但战船数也不至于才这么点,其余战船呢?
蔡瑁渐渐开始担忧起来,一旁的文聘建议道:“将军,恐防有诈,要不先撤吧?”
蔡瑁犹豫不决,已经到了寨门口了,难道撤?何况后军也正在赶来。
······
岸边,张允披盔戴甲注视着远方的动静,他忽然看见江上冒出无数的火点,心中大喜,心想蔡瑁的火攻成了!便拔剑一挥下令道:“第一队,出击!”按照与蔡瑁商量好的,他先率五万大军前进放火,待火计成功,便让剩下的十万大军分批赶赴战场。
从水寨中迅速驶出数百艘大船,载着五万荆州士兵开向江夏,借着强力的西北风,数百艘大船箭一般飞向江夏西岸,五万荆州将士将在那里登陆,与蔡瑁率领的先头部队汇合。
就在大船刚刚离开水寨不久,忽一士兵指着南方水面大喊:“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一起转头向南望去,瞬间惊得目瞪口呆,只见南方江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型战船,多达上千艘,正急速朝荆州水寨驶来。
张允大惊,他想起此刻水寨中已无小战船,只剩数十艘大战船,其他的都是运兵船,这时王威抱拳道:“水寨内尚有六十艘战船,末将愿意出寨拦截!”
张允急令道:“速去速去!”
王威迅速跳下一艘战船,手一挥:“出击迎战!”
六十艘战船缓缓驶出水寨,张允又立刻让弓箭手于寨头准备,张弓搭箭,随时应战,但这些都只是应急措施。张允这才意识到,江夏军看来早有准备,那么远处的火光又意味着什么?今晚这批荆州水军又将经历什么?
张允不敢想下去,他回头看了看蒯良,蒯良也是同样忧心忡忡,他看着远处的火光,内心百感交集。
张允当即又下令道:“关闭寨门!”
荆州水寨的大门关闭了,为了防止敌船从寨门闯入。
然而江夏军派出的这种小翼战船,速度极快且极为灵活,且体型细长,故而有一特点,能穿梭于水寨的木桩中,堪称“水寨杀手”,只是这种战船需要驾驭者极强的操控能力。
而指挥这批“水寨杀手”的正是甘宁,这便是他两年来的成果,训练出了五千名出色的水手,能够跟他一起驾驭这种小翼战船。
这次甘宁率领的一千艘小船,每艘船上两人操控,船头的掌舵,船尾的划桨,在船中央放了八桶火油,他们的任务便是冲向荆州水寨,放火。
这时,王威率领的大船部队迎面杀来,甘宁所率的小船阵队迅速避开,竟一艘也没被撞上。很快,甘宁组织了反击,十余艘小船围攻一艘大船,甘宁瞄准了荆州军主将所在的战船,当他的小船靠近时,甘宁一跃而上,一手持刀,一手持盾,几名荆州士兵猝不及防,被砍落水中。
王威发现来敌,拿起大锤上前抡去,甘宁冷笑,闪身避开,随后大盾一挥,将王威击退数步,王威揉了揉胸口,再度抡起大锤朝甘宁砸去,眼看就要击中甘宁的头部,甘宁一个瞬闪再次躲开,王威锤了个空,一个踉跄,身体晃动起来,甘宁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手起刀落,只听王威惨叫一声,人头飞了出去,尸体跌入江中。
甘宁击杀敌军主将,大大鼓舞了士气,江夏士兵跟着甘宁奋勇杀敌,很快六十艘大船上的士兵皆被击杀,甘宁看杀得差不多了,举起号角,“呜——”地一声,江夏军重新集结,直奔荆州水寨而去。
密密麻麻的小翼战船冲至水寨前不到百步,水寨方向射来了漫天的箭矢,掌舵的纷纷举盾抵御,划桨的则卧倒在船里,躲在油桶后面。
但还是有不少士兵被射中,有的小船开始减速,有的开始打转,但依旧有大部分小船冲进了水寨,士兵们劈开油桶,推入江中,不一会儿寨内大火四起,小船上的士兵则跳入水中,往水寨外游去。
江夏水寨、荆州水寨都燃起了熊熊大火,极为壮观,不同的是,江夏水寨是空寨,只有数十艘旧船,而荆州水寨尚有五万名整装待发的士兵还在运兵船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死亡竟来的如此之快。
火借风势,烧到了寨内的每一个角落,士兵们惨叫声不断,四下逃窜,荆州水寨内一片混乱,而就在这时,又一个令荆州军意想不到的场景出现了,江面上又出现了一支船队,足有五百艘大型楼船,正铺天盖地朝西岸驶来,这便是周瑜在江东训练的五万精锐水师。
令张允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当下明明刮的西北风,那些战船是如何做到逆风而行的?他刚刚在士兵的保护下逃到了岸上,就听到有人不断地在喊:“江夏军战船,江夏军战船杀来了!快逃啊!”
张允惊得目瞪口呆,他又回头看了看蒯良,蒯良也呆在那儿,自言自语道:“这不可能,不可能···”
江夏军已陆续抵达岸边,无数战船开始登岸,留守军营的五万荆州军在大将霍峻的带领下,向东集结,准备迎战上岸的江夏军。
“全军听我号令,不得撤退!违令者斩!”霍峻手持长戟,骑在马上大喝道。
在他身后站着数万整齐的大军,他们严阵以待,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霍峻虽然内心极其紧张,但作为主将他绝不能慌张,哪怕末日来临。
这时霍峻身边的副将魏延担忧道:“将军,粮仓那边是否需要派兵增援?敌军很可能先夺我军粮仓。”
这话提醒了霍峻,粮仓那边尚有十余万石粮食,若他是敌人,也必先攻占粮仓,夺取物资。霍峻当即下令道:“你速率本部三千人马去支援粮仓,如若保不住,那就一把火烧了!”
“遵命!”
魏延把手向本部人马一挥:“跟我来!”
三千士兵跟着魏延朝粮仓方向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