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下来,庐江城已然焕发生机,张郃修理完城墙后便去着手训练新兵,如今这群新兵个个朝气蓬勃,纪律严明,赵云看过后颇为满意。
徐庶将庐江的一切物资、人口等数据汇总交给赵云,赵云见条理清晰、归类合理,也十分满意。
鲁肃的书院已建成月余,却一直没什么音讯传来,这天赵云正想去书院走走,鲁肃却笑着走了进来。
“哈哈哈哈,子龙啊,我发现了一个青年才俊。”
“哦?你不在书院教书,倒去帮我去招贤了?”
“此人正是我书院学生,陆氏一族年轻一辈。”
鲁肃话说到这儿,赵云便大致猜到了他口中的那个才俊。
“行了,你就别卖关子了,是谁啊?”
“陆儁的堂侄,陆逊。”
“哦?那你倒说说,此人有何过人之处?”
“每次上课他都坐第一排,且认真听我所讲,此为好学;对我所讲的内容他必牢记于心,课后反复巩固,此为用功;对我所提之问必有自己独到见解,且能说服于我,此为睿智。这样的孩子我可是第一次遇见,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是吗,若真如此,日后我便添一得力助手,眼下正是人才紧缺之时啊。”赵云自然知道鲁肃所言不假,陆逊之才,当世罕见,纵使他昔日爱徒姜维,也未必能出其右。
“对了,你和陆柔姑娘相处得如何?”赵云忽然问道。
鲁肃一扫刚才的喜悦,竟变得扭捏起来:“这个……嗯……怎么说呢。”
“婆婆妈妈的,莫非有好事?”
“她已经答应我了。”
“什么?答应你什么了?”
“做我妻子。”
鲁肃声音极小,赵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做你妻子?”
“嘘,你小点声,她才刚答应,我没告诉任何人。”
“哈哈哈,这是好事儿啊,你怕什么羞啊子敬。”
“这……这不人家才刚答应,我怕她万一后悔了那我多尴尬?”鲁肃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令赵云颇觉好笑,老实人面对感情竟是这般姿态!
“我说这几个月来你这个书院怎么一点没动静,原是你这个教书先生谈情说爱去了。”
“子龙你休要取笑我,我今日来乃是跟你说陆逊一事,怎么……怎么就扯到我身上去了?”
“噢~本来我还想替你和陆姑娘做这个媒,现在看来某些人不愿意啊。”
“胡说,我怎么会不愿意,我巴不得……”
“这不就对了,我这便去找陆儁说媒去,你就回去准备聘礼吧。”
赵云乐呵着找陆儁去了,鲁肃留在原地,他本以为自己同陆柔也得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修成正果,不料被赵云这么一搅和,竟成了一瞬间的事。
当初他办好学堂,也登门拜访了陆儁一家,见年轻一辈中有不少女子,便与陆儁商榷让这些女子也一同进他学堂,学习些知识礼仪,将来也好相夫教子,陆儁哪知道鲁肃的心思,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便答应了。
这些女孩中,属陆柔最为聪慧,鲁肃对她也是极为耐心,所谓日久生情,陆柔对鲁肃自是好感渐增,几个月相处下来,两人也情愫萌生,只是这段师生恋尚不为人知晓。
赵云是第一个知道的,这也意味着很快庐江全城百姓都要知道了。
陆儁对赵云的到来甚是欢迎,得知其来说媒后,颇为意外,想不到这个当初父亲最疼的妹妹,竟和救了庐江百姓的鲁肃互生情意。
陆柔确已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但在陆儁心里,妹妹所嫁之人的第一人选本是赵云,如此青年才俊,又受父亲看重,与赵云联姻本无可非议。
怎知如今赵云竟来替鲁肃说媒,那鲁肃自然也不差,两人又情投意合加上赵云亲自来做这媒人,陆儁也觉得是一桩美事,便答应了下来。
要说鲁肃这场婚礼,那可是轰动了整个庐江城,毕竟太守亲自做媒,鲁肃又是一方富豪,排场就不说了,来看新娘的人把鲁肃府门前的路挤得水泄不通。
数月来,庐江城上下一心,共同为庐江的发展而努力,如今鲁肃大婚也算是庆祝这庐江城数月来的变化,新老庐江百姓或多或少都喝到了这场婚礼的喜酒,吃到了喜糖。
这一天,也是赵云任职以来最愉悦的一天。
晚宴过后,人群依旧不肯散去,鲁肃被他的几个挚友拉着喝酒喝个不停。婚房里貂蝉陪着陆柔,见鲁肃迟迟不来,陆柔倒是有些心急,怕他今晚醉过去了,那岂不是误了大事?新婚当夜新娘就独守空房,传出去不是丢死人了?
貂蝉看出了陆柔的担忧,安慰道:“姐姐,要不我替你出去看看?”
“这……这不太好吧……”陆柔嘴上这么说,心里巴不得自己出去把鲁肃给揪回来。
“无妨,我偷偷跟赵大人说一下,让他催一下鲁先生。”
“那……那便麻烦妹妹了。”
刚一出门,貂蝉便看见鲁肃被一人搀扶着走了过来。
“柔儿……我……我来了。”鲁肃醉意熏熏道。
“鲁先生你可算来了。”貂蝉又把门打开,鲁肃踉跄着走进了屋里,貂蝉看着甚是好笑,这一笑,却深深吸引了扶鲁肃来的那人,那人从未见过如此绝世笑靥,竟一时呆住了。
貂蝉转身忽然发现那人盯着他看,刷的脸红了起来,原以为只是倾城笑颜,哪知貂蝉这脸一红,如同闭月羞花,令人沉醉,那人彻底被貂蝉的容貌所折服。
貂蝉匆匆离去,那人却在原地愣了好久,直到房内鲁肃不慎摔下床的声音惊醒了他,他才发现刚才那女子已不见身影,莫不是梦?世间怎会有如此美貌如花之人?
第二天,鲁肃正怀着愉快的心情准备去找赵云道谢,谢他这个媒人成全他和陆柔。不料刚到门口就撞上了昨夜扶他回房之人。
“公瑾?你这大早的来我府上何事?莫非昨夜喝得不尽兴?”
“子敬,恭喜觅得佳人,我今日来此是为寻一女子。”
“哦?公瑾莫非看上了我府内何人?”
“昨夜在你婚房中的人。”
“荒唐!公瑾,枉我拿你当兄弟,你竟看上了我的柔儿!”
“哎呀,子敬你莫不是酒还未醒?我怎么会看上你妻子?”
“嗯,嗯?我的柔儿哪里差了,你竟还看不上?哼!”
“子敬兄,你就别闹了,昨夜我送你回房时。从你房内出来一女子,你可知是谁?”
“柔儿房内的女子……啊,我知道了,是赵大人身边的貂蝉姑娘。”
“什么?他是赵大人身边的?”
“嗯,怎么,公瑾看上他了?”
这人原是鲁肃挚友周瑜,昨夜偶遇貂蝉,一见倾心,竟整日未睡,想着等一早就去鲁肃府上询问那女子消息,谁知这女子竟是赵大人身边的……
周瑜沉默了,他不知该如何开口,若那女子与赵大人情投意合,那他这算什么?
“正好,我要去找赵大人,要不你随我一起去?也好当面问个清楚。”
“这……这未免有些唐突。”
“哎呀,男子汉大丈夫,心里喜欢就表达出来,赵大人既替我做了这次媒,我想他也不会介意再做一次媒,跟我走吧。”
说罢鲁肃便拉着周瑜一同去见赵云了。
周瑜一路上在同自己做思想斗争,要不算了?可万一那女子并无所属,我不争取一下岂非可惜?纠结来纠结去,终是被鲁肃拉到了赵府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