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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离开

一丛三两花 不独乐乐 2685 2024-11-15 07:47

  到了聂府,已经是深夜了,天有些凉。青梅还没睡。

  见到两个帅小伙,青梅一时有些不适应。可能平时盯着同一个年龄大的男人看久了,忘了如何与同龄人相处。

  大双话要少一点,喜欢做事。回到聂府就开始忙活,找事儿做,帮忙打水劈柴,洗菜淘米,没事情就到院子里练武。

  小双要痞一点,小事情看不上眼,他觉得他是干大事情的,别人喊他他会去帮忙,没人喊他他就闲着看别人干他也不出手,全天候嬉皮笑脸,脸皮厚,喜欢勾搭妹子。

  看到青梅他就上来搭讪,问东问西,身高体重年龄家庭住址挨个问个遍。青梅以礼相待,与他保持距离,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

  她对大双也是如此,不过大双人要文静的多,基本上每次都要她先开口。

  她对候毛达仍是一如既往,从未懈怠。

  候毛达可以看出来,尽管如此,如果没有主仆思想,青梅还是喜欢与同龄人相处,她跟大小双没有人身依附关系,都是平等的,与他们相处没有任何压力。跟自己就不同,是主仆关系或者曾经是主仆关系。就连候毛达自己都能感觉到,青梅和他无论如何相处,总有一个梗过不去。

  候毛达认为她应该跟同龄人在一起。

  为了证明自己是武林高手,候毛达就和大双小双比武。虽然他们从小习武,俩人都很厉害,比起候毛达还是要差那么一半截,这让候毛达没有料到。

  原因就是他们根本没练刀剑宝典的武功。看来聂凌云用心良苦,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冷血杀手。

  练过宝典之后,候毛达就控制不住欲望,总想证明自己,动不动就想拔剑,看到会武功的就上去与人切磋。他已经不愿意呆在聂府,要出门去证明自己,闯荡江湖。

  这几日候毛达一直在酝酿此事,如何开始,从哪里开始,什么时候回塔城报仇等等。

  大双小双作息时间非常有规律,吃了晚饭没多久就要去睡觉。早上五点多就起床练武。白天大双就在菜园子干活,小双追着青梅没话找话聊天。他们俩的出现给以往冷清的聂府带来了新的活力。

  因为另外三个人都是散人,啥都不想管或者不会管,都等着被安排。青梅就成了聂府的主心骨,管家。凡事都得由她出面安排,要不这几个人会把生活过得乱七八糟。

  青梅偏心大双,双胞胎都闲着的时候她会安排小双去干活,让大双歇着。她并不厌烦小双,有人解闷呗。在她眼里大双小双都是小弟弟,还没长大的,二十岁才叫弱冠呢。

  青梅觉得自己是跟候毛达一个年龄段的,人未老,心已老。

  长期跟着候毛达,青梅发现她已经被候毛达带坏了,不但心理成熟,作息时间也不稳定,需要经常熬夜。

  但她并不怪他,反而喜欢现在这个样子。这种感觉跟她当大家闺秀时完全不同。

  她从不让候毛达干活,这几年来一次都没有,不管多累的活她都一肩挑。在她心里,候毛达比她更重要。

  这几天她也瞧出来了候毛达情绪的变化,她知道他即将离开,而且被告知也就在今明两天。

  这晚,北风徐徐,夜色撩人。

  大双小双都已洗洗睡了。

  青梅陪着候毛达坐在后院池塘边喝酒,喝酒是他们俩每日共同的必修课。

  大双不喝酒,只喝茶。小双能喝酒,但从不熬夜喝。

  青梅跟平常一样,为候毛达斟酒。

  可能觉得离别之歌就在今晚奏响,有些紧张了,手抖了一下,酒壶没拿稳,滑落了。

  候毛达指如疾风一般,接住酒壶,自己先倒上一杯,说:

  “还没喝呢,就醉了?”

  青梅的心态已完全告别了仆人丫鬟心态,候毛达把她当平等自由的朋友,她也把他当朋友。有时候她也会跟他开开玩笑。

  “手滑!拿不稳了。”她说。

  候毛达给青梅倒上一杯,说:

  “今天我给你斟酒。”

  “谢谢公子。”

  青梅的酒量是很好的,候毛达一直都不是对手。不过今晚还没喝几杯,就觉得脑袋嗡嗡的。她不想听到候毛达说离开,她知道候毛达是不会带她一起走的。

  两个表面上跟平时一样,悠闲地喝酒。

  有些话清醒的时候是张不开嘴。微醉过后,候毛达终于开口,告诉青梅他的打算,虽然青梅不愿意听到,也得学会认真地接受。

  “这段时间,我每天只有一个念头,出发!出发!”

  “你想证明这不是梦。”

  “对,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请公子一定要带我一起。”

  “我不能带你。有人说过,出来混,哪有拖家带口的?”

  “我是家人?”

  “是的,We are family!”

  “We are family!……既然如此,为何不带上我?”

  “我离开以后,做你自己,爱你自己,不要忘了自己的珍贵!”

  这晚,青梅鼓起勇气,亲吻了他,并对他说:

  “这是第一次,我不希望是最后一次。”

  候毛达没表态,也没有表示。

  青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亲他,可能心里舍不得。

  候毛达想抱她一下,但是他没有青梅的勇气。

  外面忽然下起了小雨,春雨绵绵。

  下雨了,两人便各自回房。

  另一边候毛达已经入睡了,青梅一个人仍在闺房继续自斟自酌,自吟自唱:

  雨打芭蕉意未休,玉珠弹奏亦风流。尘缘无奈恨无由。

  艳李朱桃清影远,长天孤雁怨声留。但询何处月盈楼。

  ……

  第二天聂府就少了一个人。青梅守着莲花池发呆了三整天。

  她想了很多。

  这个男人把她从人市解救,帮她脱离贱籍,并带她走上自由之路,直到她成年。

  他让她学会了不迷路。

  可是他没有对她提出过任何要求。这么多年他都没碰过她。唯一的一次就是抬起她的下巴,端详了好久。

  也不曾送过她一件礼物。

  她曾为了这个男人背上挨了一剑。

  她不能确定这个男人是不是心里有她,或者在乎她。

  她认为她的爱情是义无反顾的,或者说是傻的。

  她认为他的离开也是义无反顾的,或者说是决绝的。

  她愿意等。

  他承诺过的,等她二十岁,他会来娶她。

  也可能是他开玩笑的。

  但她不喜欢他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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