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晃晃……
看着大汉在大厅中走出了一条盘山公路，柳生脑海中不由的响起了某位角色的台词。
江南居一楼，在众学子压抑着热切的眼神中，给大汉让出了一条极为宽敞的路。
大汉晃悠着身子，左扭右扭的样子让人好生担心他下一刻就要摔倒，但大汉还是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在花了足足是平常三四倍的时间，大汉终于走到了江南居门口。
“一半了……”有学子口中轻轻的念着。
扶着大门，用力的甩了好几下头，大汉再次迈出了自己的步伐。
这次大汉的身躯扭动的都已经像是在跳舞，即便这舞姿着实有些辣眼，但酒楼中人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大汉。
快了快了……
一千两啊一千两……
不少人在心中吼叫，激动的就像是他们要拿到那笔钱一样。
“加油啊！”
只留有大汉沉重的脚步声和呼吸声的大厅中，突然传出了一道学子满含激情的鼓励声。
“砰！”
耳边冷不丁的冒出一声响，大汉一个不留心便是身形不稳，但很明显这名大汉是练过的，身子止不住要倒地之时，大汉的右腿急速摆出，下一刻便重重的跺在地上。
“谁？”
满身酒气，满脸通红，这时候朝着学子人群怒喝的大汉可称得上是凶神恶煞，但方才那人也不蠢，乖乖的缩在人堆中不再坑上，瞧大汉那样子，真出去了怕是少不了那一顿打。
古语云，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不共戴天！
大汉酒意上涌的厉害，心知自己撑不了多久，索性便放弃了去揪出那个坑爹的家伙，毕竟还是钱重要。
接下来便又是摇摇，晃晃……
……
“给。”
掌柜脸上的笑容依旧在，但似乎比之前的更甚几分……这人莫不是有送钱的爱好？
“柳家的人都是怪胎！”看着江南居的掌柜，脑海中闪过“柳家少爷”四个字的人纷纷这般想到。
“嘿嘿——”
接到钱的大汉笑得那叫一个憨厚，稳稳的将千两银票揣到怀中……这是柳家特有的，全天下的柳氏店铺都认。
然后，大汉便倒在地上，鼾声渐起。
众人：“……”
虽然对大汉的行为有些无语，但下一刻他们的眼神便更加炽热起来。
千两银子啊……
真给啊！
虽然大汉喝完酒走路的那艰辛模样让不少人心中都出现了一个叫“退堂鼓”的东西，但有些哲学家说过——当利润达到一成时，便有人蠢蠢欲动；当利润达到五成的时候，有人敢于铤而走险；当利润达到一倍时，他们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而当利润达到三倍时，甚至连上绞刑架都豪不畏惧。
而柳生给出的这门“生意”的利润是十倍！
而且还不用上绞刑架……
所以，他们干了！
“可是，少东家带来的酒就这么多……”面对赌徒一般、毫无学子风范的众人，掌柜的依旧冷静，避开了给他递上银钱的一只又一只手，掌柜让开身子，将自己身后的酒壶全部展示在众人面前。
一共七瓶酒，大汉喝空了一瓶，用于补充大汉喷出去、已经启封了的一瓶，场中还剩下五瓶酒，而这些上头了的学子可不少……
当然，江南居中不仅仅只有学子，其余各行各业的客人也有，但你可以试试跟这群读书人谈谈关乎他们自身的利益之事……
学子们很默契的围成一圈，将其余人挤到了最外边，吸取了大汉的那个教训的他们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听到掌柜的话，学子们顿时安静了下来。
是啊，不够分啊。
那怎么办？
面面相觑的他们眼神闪烁，但还未来得及开口，掌柜的就又说话了，仿佛刚才那一句话只是在逗他们一样。
“少东家吩咐过了，若是想喝酒的人多，那么价高者得，如若挑战成功，那么银钱依旧是全部返还，奖励也同样十倍相赠。”
同样十倍！
学子们的气息异常粗重，就连不晓文字的平民百姓也知道一百的十倍是一千，一千的十倍是一万！又何况是他们呢？
“一百一十两。”人群中略聪明些的人率先开口。
而有了这个起头的，其余人下一刻也都恍然大悟，纷纷叫起价来。
“一百三十两。”
“能不能大气点，两百两！”
“……”
江南居顶楼。
云澈有些自闭的喝了口酒，自小习武的他耳清目清，楼下大厅中发生的一举一动自然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看着越叫越高的架势，云澈已经预料到自己再一次赌输的局面了。
但是！
云澈想给自己转回些心里安慰：“切，要不是因为最初那名大汉的酒量那般好，这赌我还不一定输呢？”
柳生抿着嘴笑了笑：“其实……他酒量也不需要很好。”
云澈有些没听懂柳生的话：“什么意思？”
柳生指了指云澈面前的酒杯说道：“我可以给那个大汉喝的酒里面掺点水进去。”
云澈：“……”
“你这是作弊！”云澈霍然起身，怒气冲冲的指着柳生。
本以为是运气差了些，没想到竟是计差一筹！
“我保证，那名大汉喝的酒里没掺水。”柳生很随意拇指弯曲，四指并拢指天说道。
云澈这才收回自己的手，重新坐下，无奈蕴含感慨，感慨中蕴含得意：“至于吗？至于为了赢我一次就花这么大的本钱下去吗？”
“什么本钱？”柳生一脸的不明白。
看着柳生一副懵懂的表情，脸上赤裸裸的写着“我装的”三字，云澈心中一惊，放缓语速说道：“那一千两？”
“哦。”柳生一副搞怪的神情，伸出手指了指大厅中被江南居的小二抬到一边、还在发出鼾声的大汉，平静的对云澈说道：“柳家的人。”
云澈：“……”
祖宗在上，云澈保证自己这一刻非常想掀桌子！
深呼吸了好几口的云澈还是觉得自己心气不顺，气呼呼的坐下，恶狠狠的说道：“你就祈祷底下那群读书的不会有个巨能喝的吧！”
色厉内荏的云澈此刻也只能说这个了，但柳生依旧不慌不忙，用手戳了戳云澈。
“你喝过酒，知道喝完酒之后，人对周围的感知有多弱吗？”
“你想干嘛？”云澈心中再次一紧。
“问个问题。”
“说！”
“你知道睡穴在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