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朝廷的军队,将新月教国消灭,连巴尔喀城都被攻陷屠城。
整个巴尔喀城上空,秃鹫云集,就连不常见的乌鸦也是遮天蔽日。
整个东部哈萨克丘陵的部族,被逃亡的人,带来的消息,已经举族搬迁,就怕青军西近。
没有车匪路霸,秦醴陵的队伍行程,相当的顺利,经过半个月的跋涉,到达咸海附近名叫阿拉尔地方。
此处是锡尔河流入咸海的入海口,土地肥沃,水草丰美。
北风愈发冷冽,河道两岸草木,波浪翻滚一人多高的杂草,矮小的灌木,此时已经叶片青黄。
鸟雀飞舞,野兔黄羊野驴,还有几群高大的野骆驼,在河道出没。
漫长的冬季将要来临,这些动物在贪婪的吃着每一口食物。
因为在冬季大雪覆盖下,连草根都是奢侈。
大量的食草动物出现,当然食肉动物也不会缺席。
野狼群,黑熊,还有难得一见的土豹子。
更有不少颜色鲜艳的狐狸,在草丛里叼着猎物满载而归。
“di!di!ao!ao!...”
白云蓝天,苍茫草原。走出荒凉的戈壁丘陵。
策马站在一座小丘山上,秦醴陵带着阿依慕姐妹,“万户这就是咸海,传说长生天赐予突厥人的地方。”
秦醴陵队伍里,北方游牧部落,都有着古强盛部落的血统。相对于秦醴陵对于中亚这个地方,只有大概的地图概念。
何况现在这个时空,只是与自己那个相似而已。
“果然是草原上的明珠!”
远处高看,宽广的咸海,就像一个大镜子,倒影整个天空。
“这里是草原上最丰美的地方,不少部族都在这里扎根。”
“他们世代在这里繁衍生息,但是现在这里确是渺无人烟,能活着的部族大概都跑到了西方去了。”
战争无疑是对文明毁灭,浩荡一个世纪的皇位战争。
让清熙帝打下的辽阔疆土,除了传统的华夏区,边域已经支离破碎。
“冬天之前,我们是不可能赶到西平。就是赶到了了,那里的形势不好估量。”秦醴陵看着咸海的景色,心里打鼓。
百年皇位战争,西平这个曾经让,俄罗斯人胆寒的地方,如今已经笼罩在双头鹰旗下。
远涉途中,秦醴陵也不是每日芙蓉帐暖。
他做了一个沙盘,将自己要到达的目的地,做了一个标识。
并找了很多的人询问咨询,草原上的势力,部落人口,地理环境。
哈萨克汗国分为三大部落势力,大中小玉兹。这些部落族群,结构松散,各自为政。
咸海东南为希瓦汗国,国内主要掌权的是乌兹别克族,还有一个布拉哈汗国,主要势力塔吉克族吉尔吉斯族。
里海咸海之间还有土库曼汗国存在,秦醴陵后世的中亚五国,就是这五个族群主要组成部分。
当然现在这个势力明显不止这些,沙盘上还有新月旗的波斯帝国,以及占领巴基斯坦伊朗西北阿富汗地区的杜兰尼王朝。
他们之间都有一个纽带,那就是新月教。
自古教派之间的斗争,都是你死我亡,没有温情可言。
百年皇位之争,整个中亚部族都被卷了进来,人口十室九空,千里无人烟。按照秦醴陵估计,现在的哈萨克地区,已经成为了真空地区。
叛军在巴尔喀城,被青军一举屠城。
如果这个消息,广为传播的话,那么青军会不会像百年前,青熙一样席卷草原,估计这些势力都在观望。
而最为让秦醴陵忌惮唯有俄罗斯,俄罗斯人多土地的渴望,在西方被钉住了手脚,但是在东方却屡屡得逞。
土地、皮毛矿产,更有血与火掠夺的财富。
“巴三,传令下去,临时扎营,在此地结寨度过冬天,开春在走。”
“东家...再有个十多天就能到地方了,怎么要停下?”瞎子停下马,屁股从马鞍上抬了起来,使劲左右蹭了蹭。
“这里不是老家,这里冬天来早,搞不好那天晚上,就被大雪埋了。”
“更何况,现在西平那个地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要是一头扎进去,那可就不妙了。”
草原上没有温情可言,搞不好那天晚上就被人给黑了。
“不急,你看看这里美不美,还有一个大海子,周围土地肥美,有什么不好的,就在这里过了冬再去西平。”
“嘿嘿,天高皇帝远!”
秦醴陵骑马撒了欢,朝海边奔去。
“这么好的地,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怪渗的慌,你说是不是瞎子!”
“屁,人都被埋在巴尔喀了,这么好的地方,有人也轮不到我们了。”
瞎子巴三都是无家无根的人,豁出一条命来,才有了今天。
“嘿嘿,这么好的地方,今后可就是东家的了。”巴三捏着下巴的胡子,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瞎子你说,这秦哥会给我们多少地?”巴三故作沉思,想想又道:“不对,最少来个跑马圈地吧,嘿嘿!你说是不是瞎子!”
“啪,青天白日的做梦,不怕雷劈!”
“嘿,瞎子,你难道不想,还雷劈俺,俺先劈了你,啪!”
巴三一个响鞭子甩在瞎子头顶,“驾!驾!”骑马就跑。
“嘿,好你个倒马桶...”瞎子夹马冲向,“落荒而逃”的巴三。
“哈哈,捉不到,捉不到...”尖碎得意的声音,伴着奔腾的马蹄将草丛灌木里的鸟兽惊起,顿时天上乌压压一片,地上狼奔兔子钻。
“姐姐,你说我们会不会见到马哈德?”
“冬天就要来了,他们应该就路上。”
阿依慕姐妹在马车上,趴在天窗上看着那个,骑着马朝马车狂奔过来的男人道。
“就是见着了又能怎么样,阿依慕已经不是洁白的雪莲了。”
马哈德只是他们,在咸海边阿拉尔的一个记忆。
自从记事以来,当她们姐妹的心里那个酸楚,她们被当成的就是礼物,被人送来送去。
而这一次被送给了这个汉人,至少这个骑马的少年,每天变着法子逗自己开心。
“看看夫君给你们带什么来了!”
老远秦醴陵举着手里东西,给给大小阿依慕炫耀。
“哇,金雕,天上的神鸟...”
十几斤重的金雕,被秦醴陵捏着翅膀,锋利细长的抓子,在空中乱蹬,头还回首要啄他,不过被秦醴陵一下捏着头。
“这还是一个刚成年的小鹰!”倒是姐姐观察的细心,看出这只金雕,羽毛才丰满,嘴喙有嫩黄。
“它受伤了!”妹妹看着有血迹的翅膀。
“嘿嘿,这金雕,翱翔九天之外,要不是打架受伤,怎么会被我捉到。”
“可惜不是小鹰,这么大了养不熟的!”妹妹皙白纤长的手指,摸着金雕身上黑白相间的柔羽。
“ying...ying”金雕被捏着翅膀,掐着头,唯有两只腿乱蹬,害怕紧张的羽毛都竖起来了。
“好吓人的尖嘴利爪!”妹妹抱着手往后面躲。
“别淘气,小心伤着自己!”姐姐小声呵斥妹妹。
“给我找个笼子来,看我怎么让他听话...”
金雕太大,到最后只能找一个装家禽的木笼关起来。
“要是我也能飞多好啊...”小阿依慕看着,在木笼里折腾的金雕,伸长翅膀想脱离牢笼。
“哦,这不难实现啊,在遥远的西方,已经有人做到了。”
秦醴陵不知道西方热气球飞起来没有,这个时代肯定是没飞机的,当然滑翔伞还是可以做到的。
“真的嘛...”小阿依慕满眼的渴望,看着天空。
向往天空与自由,在她们姐妹心里,有时候比生命还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