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太阳,花坛旁,谭旭旭逗留了一段时间,仔细咀嚼了一下师傅和扫地僧两人的话语。
当他终于有所收获的时候,他才放过自己,动了动僵硬的身子。
这九章倒也可以成剑……只不过僧人和师傅到底有什么关系呢?师傅素不善亲近外人,那这扫地僧应该有求或有助于师傅,师傅天下无双,应该是有求吧。可你就算是扫一辈子地,又能凭此来感动师傅么?师傅不是什么善人,心思也缜密。
那是有助?
师傅宗师好像无敌手,寻求剑道突破也并非一朝一夕的事,这“九章”似乎区合于浩然剑。我的谭剑需不需要借助九章里的东西呢?这就是师傅提醒我的目的,嚄,师傅还是爱的我,哈哈。
转过大道,闭着眼。
跟随剑意就行了。
谭旭旭一直在思考,师傅有浩然气,又有浩然剑。那他谭旭旭又差什么呢?为什么不能开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呢?这是可以的,没有阻碍的。
想通了一点后,谭旭旭转身站直,对身后的剑庐行了一剑礼。
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
这就是所有的根基了,一切发展的源泉,哦,原来是这样。
……
“怎么了?急急草草的。”
“打起来了嚄。”
林后传来莫执事是训斥声和一个弟子的夸大之词。
“打不起来,他们不敢!”
“莫执事,她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还敢打架,尤其是那个蒙着紫纱的弟子,特别坏哟。”
紫纱?莫非是小十七,做什么妖?十七是师傅的一根软肋,打蛇就要打七寸,从小十七入手也算是不错的。
“莫执事,急急匆匆的干什么?”
他突然杀出,让极速敢来的二人都有些惊恐。
但还是没少这一句问候。
“谭师兄好!”
“大师兄好!”前来请莫执事的弟子也恭敬问好。那个白裙女子他可以不知道,但谭旭旭他还是如雷贯耳的。
莫执事心里还是很开心的,他从那边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谭旭旭的剑气了,只不过没想到对方居然先出口和他问候……真是善哉善哉。
大师兄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他的威信可比自己高多了,那传信弟子嘴里讲的那个闹事弟子应该吃不了兜着走,只是目前还不知道她是那个师兄姐名下,管他呢?一定要好好整治一下。
至于绿茶二人组。
就让她们大吃一惊吧。
罢了罢了,心里的享受可比亲身体验要好。练剑一定要上手,那我这个执事只好亲自用手来教习她们了。脏是脏了点,但聊胜于无嘛。
娱乐一下,嘿嘿。
“莫执事,我随你一起。”
就等着这一句呢?莫执事笑意敛住,道:多谢大师兄,你——带路,别耽误了大师兄的时间。”
“带着紫纱?”
“对,还一脸麻子。”
“怎么看出来的,”
莫执事:“不要说谎!不然逐出剑阁。”
谭旭旭伸手阻挠了一下莫执事的发作,“继续讲,懂?”
“弟子懂得,不会多加修饰词了。”
“好吧。”
“那个白裙,脸上蒙着紫纱的女人打了月茶和绿韵二位师姐,”
“亲眼看到了。”
“嗯嗯,听见尖叫过去时,绿师姐坐在地上,而月茶师姐则是哭哭啼啼的,恐怕现在已经死了一个。”
“不急。”
谭旭旭嘴角带笑,反而不着急了。
打死一个最好……哈哈哈。最好慢点,这种女人混战还真是很有意思呢。
日头缓缓西去,一抹白带浮在天际边。
“小六,唉!见过大师兄!见过莫执事!”
几个飞奔而来的弟子满头汗,跑的很急,
莫执事压抑住心底的一丝不悦,用关怀的语气道:“别着急,怎么了,你们慢慢说。”
“那个蒙着紫纱的女子欺人太甚!她要一打二,上比武台。”
“这怎么能行!?”
“就这样吧。”
想让别人大吃一惊的莫执事,此刻也大吃了谭旭旭的一惊。
“大师兄,怎么可以?”
“这这样吧,满足弟子们的需求,师傅设立比武台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解决这样的事。”
“大师兄……”
谭旭旭轻蔑地扫视了一眼这个出口想要阻挠的弟子,“你有什么异议,打完再说,既然有人要打,那就打,不然你把剑阁放在哪里?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么?”当然,十七除外……谭旭旭心底一阵快乐。
这是帮助,对方会念我的好。
你们这群弟子好不好,又与我何干?!
“就这样吧。”
莫执事也一锤定音了。他真的是不能理解谭旭旭的行为,莫非是想以此来加强对这群弟子的震慑?!换个人不行么?唉,年轻人就是火气大。再说又不清楚那个蒙上面纱弟子的身份……这怎么搞?得罪人可怎么办?算了,有大师兄在呢!
他悄悄地瞥了眼谭旭旭。
对方也看了眼他,莫执事就知道自己已经败下阵来了。
……
通过两个弟子对月茶、绿韵的介绍。
谭旭旭知道:
她们俩是天泽二十年间入剑阁,成的弟子,不清楚十七也是正常。反正这偌大的剑阁还真没有几人见过十七呢,罢了罢了,这又能怪谁呢?想一心练尺不入世俗,如今还不是入了么?事事又怎能如愿,呵呵。
十七不是个胡搅蛮缠的人。
所以这一切似乎都可以下个定论了,就是绿茶组合惹的祸。
但既然十七要打,那就打!
五人终于来到了人群外。
谭旭旭眼光格外的闪烁,他目睹这许多东西,然而又很模糊——是这些愚猪般的弟子挡住了他的前程路。从那碗盖浇饭端到面前时,谭旭旭就觉得自己要是吃了绝对会死……又被扫地僧欺负了一回……然后就遇到了绿茶……要是在外面,谭旭旭定要掏出谭剑,一剑了之!
眼前这绿裙娇弱女弟子的伪装,让人发笑…
……
这是谁的弟子?只知道是二十年入的的,是三师兄,十六师兄?还是十四师姐的弟子呢?
他们找这样的人,真是瞎了眼。
“莫执事好!”
“大……”
谭旭旭冷着脸,让这个弟子瞬间把话给憋了回去。
“大师兄好!”
贾帅没有去管氛围的不对,也没有多加思考,直接朝他打了个招呼。
人群里的弟子这时才发现在他们身后站着且看着脸很黑的谭旭旭,一时间竟腰谢谢那个出口的人。此刻他们再看看贾帅这个弱不禁风的公子哥。真的是生怕贾帅被一剑穿心,可是谁也没想到,谭旭旭居然给贾帅打了个招呼。
淡淡回了句:“贾公子好。”
一阵哗然,绿茶姐妹心里也有丝骚动,莫非那人是某家少爷。
……
莫执事穿过人群,走到了三女面前。
他细细打量着,心里生出来些许恶心、厌倦的情感。这绿茶二姐妹惹到不得了的人了,对方毫发无损,而她们俩都快被打成猪头了。
“莫执事,你一定要还给我们一个公道啊,帮我们教训她,这个女弟子欺负我们姐妹啦。我们姐妹啦被她狠狠地侮辱了,现在我…不想活了。”
莫执事细言细语安慰了两句。
“你就是莫执事?!”
崔如梦的语气里有着丝丝挑衅。
“大胆!”
“莫执事,听说你和她们俩有一腿,弟子们好像都这样说?那个人是谁啊?!”
“谁说的?谁说的?”
“自己心里没点数么?还问谁说的……”
“他人的话,怎可轻信!?”
“那她们为什么要让你来替她们出头,”崔如梦眼角带着笑意,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身为执事,虽只爱剑,但弟子们的事还都是需要我来管制,区区小儿,你又是谁?”
“莫执事,你可以专心练剑了。”
“什么意思?”
崔如梦扬扬手中的尺。
莫执事猛然一惊,这尺好像是……好像是……好像在哪里见过,到底是谁的呢?哦,对了,几年前,有人来送东西,送的东西好像就是这个东西吧。但它到底是谁的呢?
“你是……”
“她叫十七。”
谭旭旭拍了拍他的肩头,这次肯定无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真的碰壁了,我的天啊。
“你现在和他们无异,都是普通弟子,而非执事。”
大胆!?老夫辛苦耕耘三十载,怎是你一句话就能拿下的事?
“可惜了,我能。”
崔如梦摩挲着尺身,缓和了一下情绪。
“我是说,你——莫执事,可以好好练剑了,再也没有这些烦心事。”
“你!?”
“大师兄?”
得知对方真实身份的莫执事只能求助于大师兄,可惜对方只是笑笑,让他安稳接受这句话里面的意味。
……
“低头,看她们两个人的脸!”
崔如梦霸气的说道,不容置疑
莫执事擦去额头上的汗珠,不敢多言。
自己虽年岁大,但是不顶用,他的辈分远远不如十七……再加上祖师爷的宠睐,自己这个执事可能还不如十七的贴身婢女,这样一想,又觉得很是悲哀,没什么希望了。
不管了!莫执事想了想,低头倾脑,他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再看时,他已经目眩魂摇了,然后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