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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奇石群侠传之山河变 秦可馨95 6814 2024-11-15 07:46

  黛姗回头一看,立时吓了一大跳:“这大白天的,你如何也敢……”但见来人褐发碧眼,形如苍松,原是少光。

  少光顺手带上房门,旋径直奔至黛姗跟前,一脸急不可耐地将之搂在怀中,不待黛姗多反应,双唇不时已热辣辣地袭上来,其时极尽暧昧:怕什么,有我在,看谁敢乱嚼舌根?想我嘛?

  黛姗面露惶恐,不时警觉着四下动静,有些抗拒道:哎,三郎,你别这样,亚利今日回城,小心被他撞见!

  少光一脸不以为然,兀自渐亦放肆:那个不识好歹的东西,便叫他撞见才好呢,也省得再这般偷偷摸摸矣!

  黛姗拗不过他,半推半就之下,遂也只得从了,随他撒野。

  正缠绵缱绻之际,忽闻房门“咣当”一声被撞开,不时闯进来一群人,领头的手持长剑,双目瞠圆了,像要冒出火来。定睛一看,正是亚利。

  黛姗大惊,忙不迭推开少光,起身披上了衣裳,手足无措道:夫君,你听我解释,啊……

  其时,少光闻声惊起,望见来人后,却是静静坐在床边,背对着门,一派泰然自若。

  但见亚利扯着嗓子径直冲过来,顺手将黛姗推搡至一边,提剑直指着少光暴跳如雷道:来人,与我将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剁成肉酱,丢到荒野上去喂狼!

  少光闻之而起,猛回身,瞋着双目喝退四下:吾看谁敢——?

  众武士前一刻还凶神恶煞的,后一刻一见得少光面,立时全怔住了,一个个倏地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竟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亚利见是少光,越发咬牙切齿。盛怒之下,倏地大喝一声,发疯似的冲向少光,提剑便要砍:吾杀了你这个卑鄙无耻的畜生!

  黛姗想拦拦不住,顿时吓得大哭。

  少光倒是不紧不慢,一闪身,轻松避开剑锋,左手再顺势那么一架,右手呼啸着转眼便扑了上去,一把锁住了亚利咽喉,满目蔑视地啐道:呸,不自量力的东西,敢在吾面前张牙舞爪,也不称称自己有多大斤两!

  亚利反应不及,长剑“咣当”一声跌落在地,浑身顿时被少光架得动弹不得。

  黛姗见状急奔上前,情急之下,一边疾呼“住手”,一边死命捶打着少光,顿时哭成了个泪人:碧眼儿,你住手,快住手,不许你伤害他,不许你伤害他……

  亚利眼见黛姗哭得这般凄惨,其时悲愤交加,双目死死地盯着少光,用尽仅存一丝力气骂道:少、叔、瑶,你有本事便就此杀了我,否则吾早晚要取了你狗命!

  少光耐不住黛姗苦苦哀求,顿时心软下来,一甩手,将亚利推翻在地,只丢下一句:“你敢来,吾便敢等着!”旋即拽着黛姗扬长而去:“走!”

  黛姗挣脱不得,哭得越发撕心裂肺:碧眼儿,你放开我,你放开……

  翌日,大军开拔,姜客卿依礼携高盛众文武出城来送。寒暄毕,少光故作健谈,却于暗中狼顾虎视,似醉翁之意不在酒。姜客卿虽也略觉反常,然碍于场面之故,也只好耐着性子不停接茬,倒也未曾多想。

  少刻,恍惚间,忽见得一身影于人群中对着少光略略一点头,转瞬间却又不见了踪影。而少光这厢,则一直不动声色,兀自有一句没一句地直与姜客卿闲聊,看着偌个意犹未尽,也不知欲何为?

  说时迟那时快。你猜怎滴?正侃侃而谈之际,却不料忽闻一阵箭鸣略过耳畔,一支冷箭应声已呼啸而至,直奔着少光而来。亏得少光眼疾手快,不时闪身、抬手,五指只轻轻那么一攥,竟不偏不倚地正好接在手里,这才不至于遭了人暗算。

  其时,人群中有人见状,遂低声直斥属下道:吾未曾下令,谁让你等放的箭,万一误伤了大王可如何是好?

  属下亦是一脸茫然:主上息怒,小的……

  那人接道:什么都别说矣,生死有命,动手!

  人群正惊慌,但闻一声讯号起,四下不时窜出一众刺客,双眼血红地直奔少光而来。

  高盛众大骇,应声四散奔逃,独亚利一人岿然不动,显然是有备而来。其时,但见其双眼嗔嗔地直盯着少光,不时抽出腰间长剑,与四下大呼一声:“万不可放走了少叔瑶,给我杀!”旋领着一众刺客朝少光杀去。

  少光到底是久经沙场之人,其时竟不慌不忙,兀自暗笑一声,旋斥左右迎敌:“大胆逆贼,竟敢公然行刺朝廷命官,一个都不准放过,统统与我拿下!”

  大杀一阵,刺客多半被当场格毙,唯独亚利等几人受伤被俘,被一众甲士五花大绑地解到少光跟前来。人群至此始安定下来,一个个仍心有余悸,不时探着脑袋,确定安然无事了,这才缓缓围上前来看。

  亚利遍体鳞伤,又被众甲士架得动弹不得,却仍冲着少光不依不饶地嘶吼道:少叔瑶,你杀了我呀,有种你便杀了我呀……

  赫连冲怒不可遏,提剑指着姜客卿大喝道:“高盛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指使属下谋害朝廷命官,意欲反乎?”

  在场诸将亦是群情激愤,其时纷纷围上前来,大有兴师讨伐之势。

  姜客卿百口莫辩,急摇头道:将军明鉴,将军明鉴啊,寡人、寡人纵是有天大的胆子,亦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啊——!此事寡人真的全然不知,全然不知啊,还请将军明察,将军明察啊!

  亚利见状,急斥道:少叔瑶,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从头到尾皆是吾一人所为,与旁人一概无关。你有什么尽管冲我来,休要牵连无辜之人!

  反观少光,其时倒是一派风轻云淡,信手按下了赫连冲手中长剑,说道:哎,依我看,此事多半与高盛王并无干系。在一切未有定论之前,盈若可不能信口冤枉好人哪。

  诸将这才肯罢休,旋纷纷退开去。

  姜客卿见状,遂长吁一口气,连连谢道:将军明鉴,寡人对朝廷之忠心,昭昭可鉴日月,纵是万死,亦在所不辞也!

  少光点头道:罢了,高盛王,清者自清,此事你便不用管啦,是非黑白,吾自有定夺。

  姜客卿再三谢过,才总算退去。

  少光说罢,旋行至亚利跟前,提剑抵着他胸口,质问道:你这贼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虽说平日里,你我确实有些不睦,可也万万不至于要下此毒手的地步吧?说,可是有人指使你的?趁早说出来,兴许吾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亚利不屑一顾,其时扭过头,愤愤道:少叔瑶,你少假惺惺的,今日既然落到了你手里,吾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少光其时冷笑不止,倏地凑近亚利跟前,压低了声音,嘲讽道:“你这个食古不化的蠢材,看我接下来如何玩死你!”言毕,旋即叱左右将之押解下去。

  亚利这才惊觉中计,却已悔之晚矣。

  昏暗的死牢内,亚利桎梏满身,丝毫动弹不得,兼之此间各类酷刑轮番而下,浑身上下顿时变得一片血肉模糊,却愣是死咬着不肯伏罪。

  阵阵惨叫声中,少光悄然而至,不时摒退了狱卒,走上前,摇头叹道:啧啧啧,瞧这一通大刑用的,吾都有些不忍心矣。看不出来,你竟还是条外弱内硬的汉子,倒真可惜咯!如何啊,死到临头,可还有甚话要讲?说不得你求个饶亦或说个好话,吾便忽然大发慈悲,留你个全尸呢?

  片刻,亚利始缓缓抬起头,其时双眼迷离,意识模糊,吃力地望了少光一眼,兀自忽一阵蔑笑道:哼!少叔瑶,你少假惺惺的!明人不说暗话。既然落到了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悉听尊便?呵呵呵!”少光不时大笑三声,旋幽幽说道:“你公然抗命,又蓄意谋害朝廷命官,那自然是‘里通外国,蓄意谋反,恶贯满盈,罪不容诛’呗。”

  亚利应声色变,于是忍不住啐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过少叔瑶,你也别太得意!公道自在人心。今日纵然你能只手遮天,来日却能堵得住天下悠悠众口耶?等着瞧吧,吾会在九泉之下一直看着你,看着你届时究竟是怎么死的!

  少光不为所动,兀自冷笑一声罢,淡淡回道:哼!依律,蓄意谋害朝廷命官,已视同谋反。兼之,你又抗命在先。莫说悠悠众口,你纵是浑身长满嘴,到了九泉之下,便能分辨得清乎?

  亚利应声语塞,不时扭过头,恨恨地说了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少叔瑶,你这般残害忠良,迟早会遭报应的!

  少光越发得意,不时讪笑连连,更益挑衅道:报应?你有那功夫操心别人,倒不如先操心操心自己吧。谋反大罪,祸及九族。你猜,吾会不会放过你的族人们?

  被陷入狱、含冤而死且不说,如今还要祸及族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亚利一听得这话,顿时便怒火冲天,张牙舞爪着,直恨不得跟少光拼死一搏。奈何此刻桎梏加身,如何动弹得了?唯连声痛叱道:少叔瑶,你个卑鄙小人,你不得好死!少叔瑶、少叔瑶……

  少光不屑一顾,任其扰攘一阵后,却是淡淡啐道:放宽心——!诛你九族,纵是你舍得,吾还舍不得呢!纵不为别的,为了黛姗,吾也得保下你全族才是啊?也罢,权当给自己积点阴德吧。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少光这番话不说还好,说来无异于火上浇油。于是亚利越发咬牙切齿,顿时疾声叱道:别跟我提黛姗,你不配提她!她对你那么痴心一片,那么无私付出,那么无怨无悔。可你呢?你除了只会一次又一次地骗她、伤她和利用她以外,你还给过她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却忍心伤害一个那么爱你的女人,你的心难道不会痛嘛,还是说你本就只生了一副铁石心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少光被他这一番话直说得哑口无言,不觉无地自容,进而恼羞成怒,却又欲说无词:亚利小儿,你、你竟敢……

  亚利越说越气愤,也越说越凄楚,说到痛处时,不经意间已湿红了眼眶,看着偌个伤心,偌个无助,偌个怨天尤人:黛姗她、她、她明明那么善良、那么美丽、那么高贵,她明明更值得一个真正对她好、对她用心的良人,却为何偏偏瞎了眼,竟看上你这么个卑鄙小人?黛姗啊黛姗,吾真替你感到不值啊,不值啊,不值、不值——!

  少光理屈词穷之下,顿时直气得咬牙切齿,兀自负气一阵,索性一摊手,淡淡回了句:罢了,随你怎么说都好!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矣,来日方长,你且在九泉之下好好看着吧,好好看着我和黛姗将来如何浓情蜜意、白头偕老!

  亚利闻之,双目却是偌个不屑,当下直蔑道:你根本不懂她想要什么,也根本给不了她想要的!

  “你!”少光应声大怒,然于顷刻间又归于无形,转头忽大声笑道:“或许你说的都对,吾或许给不了黛姗想要的一切,可耐不住黛姗她偏偏就只爱我一人呀?我!她爱我!她爱的是我!爱的是我少、叔、瑶!而不是你,亚、利!呵呵呵哈哈哈……”

  亚利顿时无言以对,却又耿耿于怀,兀自戚戚哀哀一阵,始终愤愤难平,却还是耐不住世事蹉跎,一声长叹过,终于垂下了头。

  少光见状窃喜,不时灵机一动,于是趁热打铁道:话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吾便索性让你死个明白。吾且问你,你与黛姗成亲这么多年,至今却仍无一男半女,莫非你从来不觉得奇怪吗?

  亚利被他说中了心中软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猛一抬头,叱道: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与你何干?

  少光不以为意,又说道:你不说,吾也知道。一来么,你与黛姗之间,明里虽看似恩爱,实则平日里便很少亲近;这二来么,哼,则是因为黛姗她、从来便没想过要为你生孩子!

  前一句话还好,这后一句话一出,亚利直如易怒暴躁的猫一样,顿时气极败坏,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胡说!吾与黛姗平日里不甚亲近虽不假,然亦早有过夫妻之实。而且吾从来没有强迫过她,每一次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少光听罢,却只是付之一笑,不时幽幽问道:那你可知黛姗身上,为何常伴有一股奇香?

  亚利不解其意,信口回了句:妇人家身上有脂粉气,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少光应声大笑:脂粉气?你见过什么胭脂水粉有这等奇特香气?

  亚利不能对,遂信口托道:吾又非那些个登徒子,哪里识得那许多女儿家的东西?你识得,那你倒说说是什么?

  少光道:此香非它物,乃出自关中的一种丹丸,名曰“息肌丸”,人言其有生肌养颜之用。

  亚利仍不得甚解,却渐亦有些好奇道:生肌养颜丹丸?那又如何?

  少光应声一笑:“看来你与她当真不甚亲近!”笑毕,乃不紧不慢地接道:“吾也曾为此特意向宫中太医请教过,回曰此香丸本出自民间秘制方,乃由麝香、高丽参、鹿茸等名贵药物调制而成,将其塞入脐中用后,可使人肤如凝脂、肌香甜蜜、双眸似星、下体盈实,可谓功效显著,只可惜却有一弊端……”

  亚利越发好奇,于是急问道:有何弊端?

  少光因之终于道出了其中原委:此香丸虽有生肌养颜之奇效,然是药终究三分毒,常年用之,该药之毒便会经久滞留,积蓄于任督二脉之内,若为妇者,则月事失调,令无法有孕。

  亚利大惊失色,却又半信半疑:什么!?

  “你若不信,可教王府医官来,一问便知嘛!”少光见状,更益步步紧逼,得意时,倏地竟狂笑不止:“哈哈哈……你现在该知道,为何你与黛姗之间,至今都没有子嗣了吧?不是你不行,而是她压根就不愿!哈哈哈哈哈哈……”

  亚利听罢,顿时直觉如五雷轰顶一般,曾经一切仿佛轰然崩塌。哀莫半晌,竟也痴痴地随着少光一起狂笑起来,仿佛此间全无旁人。那一声声、一阵阵,竟可以笑得如此撕心裂肺,如此失魂落魄,如此毛骨悚然。

  不日,亚利于狱中畏罪自缢。高盛上下敢怒不敢言,更为避嫌之故,也只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高盛国王城内。偌大的王府,亦难容下人世间的恩怨情仇。在这阴差阳错的一刻,终于彼此交织,剪不断,理还乱,莫非造化弄人?

  黛姗心中不平,言语莫不愤愤:你这凶徒!我只恨自己瞎了眼,竟全然看不透你是如此阴狠毒辣之人?如今一切皆随了你愿,你可满意否?

  少光不为所动,漠然只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有什么不敢认的?谁让他几次三番违抗军命,还妄图谋害朝廷命官,更何况我不过只想吓唬吓唬他,谁曾想他竟会这般不禁事?

  黛姗大怒,当即戳穿道:你撒谎!分明是你有意将你我之事透露于他,才会逼他铤而走险,以致羞愤而死的!

  少光见状,遂不再遮掩。奈何话至嘴边,却迟迟难说出口,不由转过脸去:是又如何?怪只怪他太不自量力,竟胆敢与朝廷作对!我容他自尽,已算是便宜他了!更何况他还……

  黛姗心照不宣,当即骂道:还什么,还什么?你终于肯承认自己是公报私仇了,你还敢说自己问心无愧?

  少光不胜其烦,遂负气道:是,我就是公报私仇,我就是恨不过他抢走你,你满意啦?

  黛姗一时触景生情,眼泪不由喷薄欲出。说到伤心时,越发不能自已:不可理喻!当年先帝明明已有赐婚之意,是你自己对我不屑一顾的,又何须别人来抢?你可知当年你退婚之讯传回国中,有多少人将我视作笑柄,说我是痴心妄想?那个时候,试问你又在何处?这许多年,我受尽各种流言蜚语,如今好不容易快忘干净了,你为何又要来作贱我?

  少光话一说出口,当即后悔不已,此刻忙辩解道:并非我当年背信弃义,只是我若与你成婚,便要离京就藩,如此无异于弃皇兄于不顾。皇兄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又岂能为了一己儿女私情而辜负于他?

  黛姗早已听够了这类说辞,情到深处时,不由声嘶力竭地问道:又是你皇兄……这么多年,你心里除了你皇兄,可曾还放下过其他人?

  少光被这话问得哑口无言,顿了半晌,默默垂下头,吐出两字:没有!

  黛姗闻之莫不哭成了个泪人,当下唯满腹委屈道:少、光!你如今莫非连句谎话都不情愿与我讲了吗?你明知道,从小到大我便一直信你说的每一句话,哪怕明知你是骗我的,我也会信的!

  最难消受美人泪。少光并非铁石心肠,眼见黛姗如此,心一软,回忆遂倏地被勾了起来。一时感其情真意切,不由地上前一步,直欲将其搂入怀中。

  黛姗欲拒还休,当下莫不嗔怒道:别碰我!

  情至深处,少光再无顾忌,一把直将黛姗整个人抱了起来……

  黛姗扭不过他,只是不住哭泣:放开我,碧眼儿,你放开我——!

  此后东窗事发,高盛王姜客卿上书朝廷,参奏西域都护少光率军过境高盛时,纵兵劫掠民财,更蓄意逼杀都尉亚利,朝堂为之哗然。少英览书大怒,连下三道金牌,急命少光回京。

  其时,已值深夜,然雒阳无极宫内,今夜却是注定无眠。宣事殿内,灯火通明,少英负手而立,面色如铁。明语先目眺星空,神情焦急。一旁书案上,此刻摆满奏折,不外乎皆是弹劾少光。

  少刻,忽闻宫人来禀:启奏陛下,西凉王少光求见,此刻正在殿外等候。

  少英闻之目露凶光,一握拳,嗔嗔道: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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