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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要犯病啦

不孝小侯爷 三千刀 2897 2024-11-15 07:46

  狼牙棒如同风车一般,在陈飞扬手中呼呼旋转。

  “我下过命令,今晚谁也不准出府。”

  “小侯爷,我是急着回家,把你赏赐拨浪鼓的大恩情与家人共享,让犬子也早点沐浴小侯爷的浩荡天恩。”

  “呵呵,你觉得本侯会相信?”

  陈飞扬冷笑一声,不徐不急地踱过去。

  放在以前,仲臣并不认为骗过陈飞扬有多难。

  现在,他自己都不觉得能骗过对方。

  然而,不相信又怎样?

  既然已经摊牌,就要让对手明白,谁该怕谁才对。

  仲臣同样冷笑一声,强硬发出警告。

  “不要以为,你们父子俩有爵位在身就可高枕无忧。”

  果然,主使下蛊之人丝毫不忌惮当朝御史大夫,足可见其位官职之高、权势之重。

  “说,指使你的人是谁?”

  “呵呵,真以为侯爷、国公有多了不起?知道我身后是谁,只会加速陈府灭亡。”

  “这是威胁本侯?”

  “小侯爷英明,是!”

  “你不怕死?”

  陈飞扬踱着方步,看似不快,却已与仲臣面对面。

  狼牙棒高高举过头顶,随时可能砸下去。

  他有偶发性癔症,全天下皆知。

  打死一个家奴,只要声称当时癔症发作,没人会细追究。就算追究,也拿不出他没犯病的证据。

  这一点,仲臣当然心知肚明。

  但是,他依然面带冷笑,目光之中没有半分惧意。

  “潜入陈府之日起,仲某便已准备好随时赴死。”

  死士,当然不会愄惧死亡威胁。

  狼牙棒划个半圆,无力地垂下。

  陈飞扬微微一笑,语气变得和蔼起来:

  “这十八年,陈府待你可不薄……”

  “哈哈哈,待我不薄?不妨给小侯爷透个底,我的家财有九成来自身后的主子,你说谁待我更不薄?”

  陈正道为官清廉,陈府都是拮据度日,给仲臣的好处必然不会很多。

  仲臣心中的气终于顺溜过来。

  对方威胁不成,转而挟恩图报,说明他已经没有底牌可出。

  局势最终还是掌控在自己手中。

  果然——

  陈飞扬哈哈一笑,好像没事一般,满脸和颜悦色。

  “本侯最敬佩忠心耿耿之人,你走吧。”

  说话间,他冲远处挥一挥手,三名高手无声地隐入黑暗夜色。

  嘴角升起胜利的微笑,仲臣大步向东大街走去,同时抛下一串肆无忌惮地大笑。

  “哈哈哈……”

  “本侯友情提醒,你走错方向了。”

  “哈哈,我去逛街,不行么?”

  夜近子时,大街上空无一人,这时候逛街荒谬吗?

  荒谬。

  就是赤果祼地告诉你,我要去给主子报信。

  咋地?你小侯爷不是杀人不偿命吗?

  你不敢!

  就是这么肆无忌惮,就是这么嚣张。

  仲臣心中如同三伏天喝下一大碗冰水,爽得每个毛孔都张开。

  恶仆趾高气扬,陈飞扬似乎并不在意,他咂巴咂巴嘴,转身向西方走去。

  “啧啧,原以为能同路,看来本侯只能一人逛西柳巷喽。”

  西柳巷?

  半夜三更,小侯爷要为什么要去那里?

  仲臣的家,就在西柳巷。

  他突然心生不详,猛然刹住脚步,回转身子。

  “小侯爷怎地想去西柳巷?”

  “本侯感觉癔症快要犯了。”

  “你……”

  无耻!陈飞扬根本就没有什么癔症,这一点仲臣比谁都清楚。

  很明显,这是拿他家人作要挟。

  得意笑容僵在脸上,仲臣的呼吸不由急促起来。

  他可以不在意自己生死,却不能不顾及全家人。

  父母双亲,三房妻妾,五位儿女,这都是他不可能割舍的至亲。

  至于陈飞扬会不会真的痛下杀手,仲臣半分都不怀疑。

  小侯爷的心狠手辣,是他亲手调教出来,有多么冷血他自然一清二楚。

  陈飞扬脚步不停,手腕灵活转动,狼牙棒如同风车一般呼呼旋转。

  “你不是让你儿子报答本侯恩情么?很快,他们就有当牛做马的机会。”

  当牛做马。

  送儿子进入来世?

  涮牛肉、马肉的画面,立即浮现眼前。

  仲臣紧赶几步,拦住陈飞扬的去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侯爷开恩,请不要为难奴才一家老小。”

  “呵呵……”

  “没有小侯爷允许,奴才绝不离开陈府一步,绝不外传任何消息。”

  “为什么给我下蛊?”

  “怕小侯爷挡了别家公子前程。”

  果然如此。

  对于这个原因,陈飞扬早有猜测,如今算是得到印证。

  他收起狼牙棒,背着手走回大门。

  幕后主使是谁,他没有问。

  一来,就算问,仲臣未必敢说;二来,想弄清这一点,对他来说简单得很。

  仲臣低头垂手,紧跟回到陈府,如同一只丧家之犬,再无半分傲气。

  ……

  第二天,一大早。

  陈正道起身下床,一边穿衣,一边呲牙咧嘴地扭扭发福的身躯。

  昨天又是跑步,又是冬泳,累得他浑身酸痛。

  “扬儿太过分,今天我一定要好好给他讲讲孝道。”

  国公夫人忙替他捶捶背,一脸正气凌然的决毅。

  提到儿子,陈正道脸上不由自主露出喜色:

  “算了,只要扬儿身体健健康康,我们还有什么奢求。”

  “还得给我们生个孙子,好延续咱陈家香火。唉……”

  夫人脸上也挂起笑意,却不自由地轻叹一声。

  儿子大字不识几个,名声又极差,二人已不期望陈飞扬有什么建树。惟望他给陈家留下后代,光大门楣的事只能寄托到孙子身上。

  偏偏,儿子已经二十年纪却连妻子还没娶到。

  “老爷夫人,小侯爷前来请安。”

  丫鬟隔着房门,在院子中通报道。

  小侯爷来请安?

  二十年来,这可是破天荒头一次。

  陈正道拈须畅笑,嘴巴几乎咧到耳朵根。

  “夫人,你看儿子还是蛮孝顺的嘛。”

  “嗯,嗯,孩子大了,懂事了……”

  陈夫人同样大感欣慰,声音几乎哽咽。

  “哐当!”

  房门被粗鲁踹开。

  人影未见,一根顶花带刺的狼牙棒先探进房间。

  “老东西,说,什么时候能凑齐二千金?”

  陈飞扬大摇大摆地闯进房间,一屁股瘫坐进扶椅。

  乖乖,小祖宗这哪里是来请安?分明还是催陈正道去借钱赎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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