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业话音刚落,众人便开始议论纷纷,除了宋业念出的诗之外,这摘星楼可是最近杭州的焦点,无论是武林大会时的摘星楼,还是最近的闹鬼事件,都是话题度满满。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摘星楼的事,可谁也无法将摘星楼同这诗联系在一起。
其中就有一个人问,“宋兄说的可是司马家的摘星楼吗?”
“这杭州可还有第二座摘星楼不成。”
“这···,宋兄莫不是搞错了,这摘星楼先是被武人玷污了,没了文气,又是传出闹鬼的事情,也没有听过摘星楼有陈希亮这个人啊!”
还没文气呢,自己不行就不行,还怪人酒楼,宋业先是诽腹了一番。
“的确是摘星楼的陈希亮没错,在下初来乍到,就借住在了摘星楼,所以对这几日摘星楼发生的事情有所了解,你们说的闹鬼事件···”
宋业说到这里,将语气放轻,停顿了一会,吊了吊他们的胃口。
“完全是一派胡言。”
众人哗然,又有一人问:“那你说为什么这几日摘星楼停业了。”
嘿,还来个捧哏的,谢谢了,兄弟。
“因为摘星楼不仅没闹鬼,还有神仙托梦。”
“神仙托梦?”
这可真是两极反转,怎么一下子从闹鬼变成了神仙托梦。
宋业见气氛已经被调动起来了,就开始讲出他编好的故事。
“我借住在摘星楼的时候,和一个叫陈四的伙计最为投契,我看他不像是普通的伙计,谈吐不凡,我就问及他的身世,果然,他原名陈希亮,原本是一个读书人,家道中落读不了书,才沦落到这个地步,我为他唏嘘不已。”
这时人群中有人说:“我记得了,是陈兄,前几年和我同窗,后来听说他家里衰败了,不想沦落到这番田地。”
“后来呢?后来呢?”墨宛催促宋业讲下去,显然对这个神仙托梦的故事很感兴趣。
宋业白了她一眼继续讲:“后来,就是前天的时候,我睡到半夜,突然被前院的声音吵醒,出去一看,发现是陈兄站在院子里,一只手往天上探去,似要拿什么东西一般,我叫了他两声,他没有回应。
于是就走向前,发现他的眼睛竟然是闭着的,因为以前家里有人有梦行症,所以我知道了陈兄是在梦游,这时是不能叫醒梦行症的人的,不然可能会对他的脑子有什么影响,就没有强行将他叫醒,又怕陈兄有什么意外,我便陪在他的身边。
陪了有半个时辰,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陈兄突然念出了一首诗,然后回房睡觉去了,那诗便是刚才我念出的那首。”
在场的人听了,都若有所思,白从文问“陈兄莫不是被神仙托梦了么?”
“正是。”宋业暗笑,捧哏的真多。
“次日,还没等我问陈兄是什么情况的时候,陈兄便找到掌柜,向掌柜讲出他梦见了神仙,仙人让他莫要荒废学业,应该继续学习,考取功名才是,请掌柜放他离开。掌柜的听了便以为陈兄只是不想做事了,以契约为由,不让他走,无可奈何之下,便念出那首诗出来,又将梦中场景画出。
掌柜也是个读过书的人,听了陈兄的诗便知道这诗的不凡,又看见了陈兄的画,被画中景象所惊,相信了陈兄的话,答应让陈兄回去读书,还会资助陈兄读书。让他不用为钱财担忧。”
“掌柜仁义···”众人纷纷开口称赞。
柳掌柜,我可替你扬名了,你可要好好谢谢我啊!
“陈兄也是如此认为的,为了报答柳掌柜,他便将那画和诗送给柳掌柜,同时又画了一副画,说是自己被神仙点化后所感的领悟。不瞒各位,我看了那副画也是有所感悟,才能写下‘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宋业这话一出,将众人的好奇心完全调动了起来。
“宋兄说的是真的吗?那画如此神奇?···”
“不知宋兄能否让我看看那画···”
······
宋业看着众人的反应,知道今天已经达到目的了,过了今晚,人们讨论的只会是神仙托梦和陈希亮的话,闹鬼什么的将不复存在。清了清喉咙。
“各位,掌柜的歇业三日就是为了帮陈兄拜谢神明。待后天摘星楼开业你们去看看那幅画不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众人听了都决定在后天去摘星楼看看。至于什么晦气,见鬼去吧你。
“咳,咳”白从文站了出来“宋兄带来了这两首诗,为我们诗会开了一个好头,很是感谢。宋兄还有其他诗作吗?”语气有些生硬。
白从文很不爽,虽然故事他也听得很爽,后天也会去摘星楼,但是这并不代表宋业就可以抢了他的风头,这诗会他是用来给白家招揽人心的,可不是给你宋业出风头的。
宋业也从他的语气听出了一些不满,看得出他不想自己再讲下去了,不太在意,反正自己的该讲的全讲了,对白从文回以歉意的微笑。坐下了。
白从文见宋业示弱了,心里好受了些。又开始组织诗会继续进行。虽然有宋业这个插曲,但参加诗会的人都是杭州有名的才子,所以诗会进行的还算顺利。
宋业全程安静的坐在角落,吃着小点心。有一些人向他询问画和陈希亮的事,他便挑些小的事情说出来,然后告诉他们后天开业去看看就知道了。
墨宛也是很无聊的坐着,对白从文的殷勤爱答不理。柳媚儿倒是很享受,她本就极为爱诗,听到好诗也会和众人一同喝彩,当然,也有几个才子对她表达爱慕之意。已经习惯了的她到也应付地游刃有余。
终于,诗会结束了,早已闲的蛋疼的宋业直接就跑下船,拦下一辆马车走了,白从文想要送墨宛回去,被墨宛以同柳媚儿一同来的拒绝了。
在马车上的宋业思考着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可以做。还有一天,酒楼就要开业了,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但似乎忽略了什么?
突然,马车停下,前面传来了厮杀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