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业叫所有人在门外等着。他要一个个交代事情。
先是叫来王虎,给了他一封信。
“把这信交给陈希亮,告诉他加上今天只有两天的时间,要把信的内容看透,倒背如流,后天就用得到他了。”
王虎应了声是,就退下了。
又叫来了张五,“叫你散播的消息现在怎么样了?”
“回公子,现在外面的人都认为我们摘星楼是因为闹鬼才休业的。”
宋业点了点头,“很好,你接着就散播陈希亮也就是陈四被鬼吓晕了过去,昏迷不醒的消息。”
张五点头称是,便出去了。
宋业喝了口茶,又叫了老木匠进来。
“老先生的木门做得如何了?”
“回公子,按公子的吩咐,已经做得差不多了,现在就是在加工,让下雨天的时候不会漏水。”
宋业让老木匠先坐下,然后拿出两幅画,“老先生做完木门之后就请帮我将这两幅画装裱起来,我重新开业的时候要挂在酒楼里面的。”
老木匠接过画,没有多说什么,应了声是。这让宋业很是满意。若不是自己一个月之后要走,他都想把老木匠招到手下做事。
让老木匠下去,宋业又叫了主厨——李师傅进来。
“过两天酒楼就要开业了,李师傅准备的怎么样?”
“按照公子的吩咐,招了几个雕工,让他们雕刻食材,其他的还好,就是豆腐有些难雕,只有一个人入了门。”
“没事,反正雕豆腐不会立刻推出,你且好好训练他们。等开业那天我要他们雕很多东西的。”
“是的,保证不让公子失望。”
李师傅退了出去,宋业又叫了账房先生——文则进来。
“我给你的钱还有剩下多少?”
文则将账本递给宋业,“回公子,那五百两用的差不多了,换掉了桌椅和厨具,给木材类的器具重新打蜡,四楼楼顶的木门用的木材,加上请的那几个雕工和几个新的伙计,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只剩下十几两了。”
宋业听了,有些肉疼,本来还想多贪一点的。又拿了一百两,将账本一起递给文则。
“虽然用钱的地方不多了,还是要以防万一。”
文则接过钱和账本,也退下了。
宋业喝了口茶,缓了口气,一口气见了这么多人,还是有些累的。他白天就不打算出去了,晚上还要去醉红楼,见见柳媚儿,顺路拜托她做些事情。
就在宋业打算练练字,思考一些这个计划能不能更完善的时候。一个新伙计过来和宋业说柳掌柜来了。
柳掌柜?自从二人签订了契约,就没有露过面,这次是来干嘛?
宋业让伙计把柳掌柜带过来。柳掌柜急冲冲地赶过来,看来是有什么事情。
“柳掌柜,几日不见,风采依旧啊!”宋业先是客套了一句。
“宋公子,不要说这些了,我没有心情,我只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传言。”柳掌柜没有心情和宋业客套,原来,今天在雅乐斋的他听到了摘星楼闹鬼的事情,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小姐派人过来了。原来是大小姐也听到这个传言,想让柳掌柜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宋业会怎么应付。
“什么传言?”宋业假装不知。
“就是摘星楼闹鬼的传言啊!外面说你歇业是因为摘星楼闹鬼了。”柳掌柜一脸着急。
“你快些想办法解决。不然的话大···”柳掌柜差点说漏嘴。
“大什么,大小姐是吧!”宋业倒是先挑明了。“柳掌柜不地道啊,还说什么是你的酒楼,这明明就是司马家的产业,你找我来接管酒楼是司马家大小姐要求的吧?”
柳掌柜有些尴尬,“宋公子都知道了?”
“你们司马家和摘星楼都这么有名,想不知道都难。”
那到也是,柳掌柜恍然大明白,知道了自己是多此一举了。
“那可不能怪我泄露你的消息啊,宋公子,这是我家大小姐自己发现的。”
宋业倒是无所谓了,“放心,只要你我签订的契约有效就行,我只是为自己做事。”
“那是,那是。”柳掌柜连连点头。
“我们当初签的契约是说这摘星楼由我做主,所以柳掌柜也不用管我是怎么应付这事的,你说是不是?”
柳掌柜记起了这一条,只能说是。
“那柳掌柜没什么事就自便吧,我还有事做。”
宋业下了逐客令,柳掌柜只能灰溜溜的走去找大小姐汇报自己的进展了。
宋业送走柳掌柜刚要练字,伙计又来说有一个人找。
“这次又是谁啊?”宋业无奈地问伙计,怎么今天怎么多事。
“是一个中年人,没有说名字,他说只要你听到南北士子就会让他进来的。”
南北士子?靠,那个刁蛮丫头,不是说不会出卖自己的吗?
“你带他进来吧!”
伙计领着那中年人进来了,宋业看他虽然穿着很普通,不过却有上位者的气势,就知道这个人身份不简单,加上对南北榜案这么看重,是个当官的还是一个对朝政热心的公民?
墨远见到宋业也是吃了一惊,如此年轻,和宛儿差不多大。
“这位大叔请坐,该说的我都和墨姑娘说了,不知道你找我什么事?”宋业先打破了沉默。
大叔?有意思。墨远对这个称呼感觉很新奇。“小友只是说了大概的做法,并不详细,我想和小友讨论一下。”
“这个就应该是皇上和朝中大臣应该讨论的事情了,这可是得罪人的事,我可不想掺和。”宋业摇了摇头。
“可是你已经掺和了不是吗?”墨远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小友能想出这种方法实在是不简单,现在朝廷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又何必藏拙。”
宋业看着眼前这个烦人的大叔,有些烦躁,突然想起什么:“墨姑娘与你是什么关系?”
“她是某的闺女。怎么了吗?”
怪不得,两个人一样的烦人。宋业暗暗吐槽。
“大叔,我是真的没有什么方法了,你怎么说也没用的。”
墨远见宋业实在不肯开口,便以为他是要些什么。
“小友若是献策成功,某一定在圣上面前为你美言,到时当个官也不是不可能。”
宋业看着墨远笑了:“我无意当官,墨姑娘告诉你的时候没有和你说我本就让她隐瞒我的存在吗?”
原来如此,怪不得宛儿会说是她自己想的。墨远见宋业打定主意不想和自己说这事,也没有办法了,就自行离开了。
这次他过来就是想看看宋业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而已,南北科举这事其实有了南北分开录取这句话就够了,细节就交给大臣和皇帝讨论了。不过这宋业倒是有趣的得很。墨远记住了这个小伙子。
送走墨远之后,一直到晚上,没有其他人来骚扰宋业,宋业也终于静下心来练了会字。
看到天色已晚,宋业稍微准备一下,出门去了醉红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