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城内,吕老爷家的酒楼,迎来了五位大人物。
秦国国相子印、赵国太子何、越国大夫范卿、吴国将军伍緖和魏国太子假坐在酒楼二楼的正堂。
吕老爷安排下人上好酒菜,带着下人下了楼,提心吊胆的坐在一楼大堂。
“今日不开张,将大门关上吧。”
“是,老爷。”
“伍将军,我太子已在姑苏为质,为何还不放还我越国将士?”范卿站起来质问伍緖。
“范大人误会了,你越国将士来我吴国做客,我们总要尽尽地主之谊吧。”
“哼,强词夺理。割让文书也已交给了吴侯,吴国莫不是要毁约?”
“不敢,范大人,您真误会了,说不定你越国将士正在跟我吴国将士开怀畅饮呢。”伍緖捋着胡子。
“伍将军,此次我们聚在这里,是希望四方能达成一个协议,解决问题。”太子何看不下去了,帮腔范卿。
“太子说的在理。”伍緖回了声。
“那何时放还我越国将士?”
“放心,我来的时候吴侯已经放他们回越国了,刚刚跟你玩闹的。”
“哼,伍将军倒是好雅兴。”
“赵国无故犯我国土,这笔账该如何算呢?”
“吴国囚禁我赵国使者,不尊天子,莫不是想造反?”
“哼,不尊天子?你赵国做了什么事?你们心里明白的紧。我吴国也不是任谁都能宰割的。”
“伍将军此言差矣,天子尊贵,不是我等能揣度的。”
“范大人,说得好,不如将会稽送给天子做行宫如何?”
“又有何不可?只要天子驾临,我越国必举国相迎。”
“是吗?那依范大人意思,我吴国应该大开国门,恭迎赵侯了?”
“哼,难道不应该吗?”
“范大人,好才辩。不知越国偷袭我边境又是为何?”
“何来偷袭之说,我军营几名士兵叛逃出境,简将军只是下令将其抓回。”
“是吗?不知可有抓到?我吴国倒是乐意帮忙。”
“不劳将军费心了。”
“国相大人,秦军何时从我沁水之畔撤离?”太子何发现两方都不占理,赶紧调转矛头,转头看向国相子印。
“国相,国相。”太子假见子印没反应,轻轻的拉了下子印衣角,唤了几声。
“啊,啊,谈到哪里了?抱歉,老了,老了,容易犯瞌睡,抱歉。”子印揉揉眼,拱了拱手。
“国相严重了,秦军准备何时退出我赵国?”
“这个呀,我可做不了主,行军打仗都是王将军说了算。他可不会搭理我这个老家伙。”
“国相说笑了,谁不知道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太子莫要陷我于不忠啊。”
“国相,有何要求但说无妨。”
“归还我秦国的八座城池。”
“哼,痴心妄想,那就是没得谈了?”太子何气的拍了桌子。
“莫生气,莫生气。太子请坐下。”
“国相,你这就没诚意了吧?如果要再动兵戈,我们又何必聚在这里?”范卿出声呛了子印。
“那依范大人,该当如何?”
“哼,难道秦侯没有交代国相吗?”
“诸位,诸位。范大人说的在理,我们现在聚在这里,不就是为商讨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协议吗?”太子假左右为难,只能尽力调和。
“赵国北撤三舍,不得在逼阳、郯驻大军。”
“不可能,除非吴国也南撤三舍,不在彭城驻大军。”
“那就打吧,我吴国奉陪。”
“哼,当我赵国不敢吗?”
“天子都敢挟持,赵国还有不敢之事吗?”
“莫要血口喷人,天子是在邯郸做客。”
“是吗?那改日我也请天子也去我姑苏做客。”
“不知所谓。”
“既然双方都不肯让步,不如在吴赵边境留出十里的缓冲地带,双方不可在此地带驻军,你觉得如何?伍将军。”
“可以,我赵国无异议。”
“赵国攻打吴国,我吴国损失该找谁来承担?”
“伍緖,莫要贪心不足,我越国将楚国所得全部划给了你们。哼,还要如何?”
“那是你越国赎回将士的筹码。”
“那就请伍将军说个道。
“五千匹马。”
“伍緖,你。”太子何又一次拍了桌子,站起来指着伍緖。
“没大没小。”子印正了正身。
“我秦国也要五千匹马。”
“痴心妄想,大不了我赵国把戍边部队撤回来。”
“太子,莫要冲动,莫冲动,赵国戍边有功,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太子假听到要撤回戍边部队,吓了一跳。
“哼,两千匹马,我秦国撤出。”
“那我赵国就三千匹吧。另外,赵国骑兵肆虐我边境,这笔损失,赵国必须赔偿我吴国百姓。”
“需要多少?”太子何缓了口气。
“粮食千石,黄金万两。”
“伍将军莫要欺人太甚,粮食百石,黄金千两。”
“成交。”
“那我秦国呢?”
“秦国派骑兵在我国境,肆意掳掠,还要如何?端氏我赵国大军自会取回。”
“对了,忘了件事,吴侯说北方的雪很美,听说泰山的雪很美。”
“好,我赵国认栽。”
“那既然达成一致,我便成书记录了。”
四人均不言语,算是默认,太子假提笔将四方达成协议记录,然后交由四人加盖玺印。
“此书将保存在我大梁国都宫廷,望诸位遵守约定。”
“哼。”太子何摔袖率先下了酒楼。
“告辞。”众人纷纷离开酒楼回了各自国家。
姑苏城,熊羽带着囡囡、浅在院子里挂灯笼。
“阿哥,灯笼歪了,往左,往左,往右......”
“你这丫头,到底往左还是往右?”
“右,对,好了,不对,再往左一点点。好了。”
熊烈夫妇看着这玩闹的兄妹俩,才想起,这是他们一家人第一次在一起过节。
浅失落的看着热闹的一家人,有些落寂,也想家,不知何时才能归家。
“羽公子,羽公子。”熊羽听到有人叫自己,寻声望去,见是文姑娘,跳了下来。
“文姑娘,你怎么来了?里面请。”
“不了,白日无事,做了些糕点,特送来给你尝尝。”文姑娘递给熊羽两个木盒。
“这如何使得?”
“那日多谢公子仗义相助,一直没来得及感谢公子,望公子莫要推辞。”文姑娘一直举着木盒。
“好,多谢。”
“告辞。”文姑娘一一给熊家人施礼,最后微笑对浅说道:“小公子,春节万福。”
送走了文姑娘,熊羽一家人,加上浅热热闹闹过了个春节。
吴国国都,吴侯与王后坐在上首,看着下面舞女跳着舞,搂着王后,一家其乐融融。
越国国都,越侯看着面前丰盛的菜肴,食之无味,简单食用了一些,就命人撤下了。
赵国国都,赵侯整个人几乎都趴到地图上,案几上的饭菜都已凉了。
秦国国都,太子徵坐在秦侯身边,乖巧的吃着饭。
年关,年关,几家欢喜几家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