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跖,三十六巨寇第十,轻功无双,传闻宗师之下无敌之人物,即便宗师武人,欲寻其踪迹,亦要颇费心力。
此人原本乃飞贼,从者甚众,行鸡鸣狗盗之事,横行数郡州府,无一人可制。
庄子·杂篇有言,盗跖从卒九千人,横行天下,侵暴诸侯。穴室枢户,驱人牛马,取人妇女。贪得忘亲,不顾父母兄弟,不祭先祖。所过之邑,大国守城,小国入保,万民苦之。
眼前之人虽无这般声势,但亦不遑多让,不过,听闻十年前罪一宗师,至此带人遁入太行,位列三十六巨寇第十。
加之其轻功无双,从者甚众,是以,即便于诸多巨寇之中,亦威势颇重,为人所忌。
此间劫掠倾城君商旅之徒正是此人,先前百众盗寇阻路,与商队争斗,眼见彼此不相上下,甚至己方占据上风,是以其并未出手。
但,紧随之后,那传闻风姿绝世,智慧过人之倾城君所展现之武力却是出其意料,不曾想此间情势陡然逆转!
眼见手下之人接连遭创,甚至出现性命之危,其亦顾不上那背后之人警告,直接出手,身形闪动之间,一招将其重创。
“倾城君果然人如其名,不但智慧过人,更是武力非凡,如此风姿绝世,倾国倾城,当真令人倾慕!”
一双眸子闪烁着异样光芒,盯着秦轻,盗跖面容之中颇为兴奋地开口。
其言落下,周围山林之中更是人影攒动,一时间盗寇更是多了数倍不止,将商旅团团围住。
“盗跖!”
观其行,听其言,倾城君站起身之际,立即洞悉眼前之人来历,其勉力维持之平淡面色,愈发变得难看起来。
“咦!倾城君竟知在下之名,跖不甚荣幸啊!”
听闻秦轻之言,盗跖却颇感意外,神情之中却极为欣喜,显然能被倾城君如此人物挂怀,令其喜悦非常。
“身为太行掌事之一,为何阻我等去路?”
眼见盗跖出现,秦轻心情沉重,巨寇第十出现,岂非没有其他巨寇参与其中?
如此一来,难道仅是劫掠自身这般简单?
这般情景,秦轻不由地多想,毕竟己身价值虽亦颇大,尤其临江仙之中诸多新奇之物,其中价值不可以道理计。
但这般情况当初临江仙于东晋以及南楚初步涉足之际亦有所发生,不过,之后却不了了。
因为那些觊觎之人皆是消息通天之辈,略加调查之下,即知其背景,皆知贸然动手,祸患颇大,是以了解之人虽觊觎,却无人敢动手。
正因如此,数年之间,临江仙发展迅猛,且其经营虽是垄断之物,但定价合理,在令人接受区间之内,是以,略作权衡之下,自是深知该如何行事。
是以,数年之间平稳,如今突遭厄难,秦轻以为并非临江仙引来之敌,亦或者说其中或有临江仙其因,但绝非主导。
“倾城君不必言语相激,今日之事我已做下,自不会后悔,只望倾城君配合,莫要伤了和气才是!”
面对秦轻之言,盗跖却并不正面回答,其亦回答不了,毕竟此事,三十六巨寇之中知晓之人不多,是以其直接表明态度,意图让秦轻认清现状,束手就擒。
“士可杀不可辱!”
盗跖态度坚决,但秦轻却亦不会束手就擒。
此不仅是关乎性命之事,更是关乎声名之事,若今日束手就擒,为人所辱,今后又该如何立于当世,临江仙又该如何立于当世?
“既如此,孩儿们上,将其擒下!”
既然无法迫使对方妥协,那么只能动手,盗跖亦是果决,挥手之间,山道两旁诸多盗匪一齐出手,避免夜长梦多。
“誓死与主公共存亡!”
眼前盗寇汹涌,商旅众多人聚集而对,面向诸多凶寇并无惧意,反而血性十足,意气风发,能与主公一同葬身于此,对其而言亦是至高荣耀。
“杀!”
如此情景,身在其中,秦轻深有同感,但,此时言语已无法明其心,只见其面色冷冽,口中杀伐之音落下,一如百战之猛将,当先一人冲出,目标直指盗跖。
此间寇盗之中,盗跖武力最强,而商旅之中,秦轻武道境界最高,是以其主动冲向盗跖,不说将其战败,至少将其拖住,杜绝此最大杀伤力量。
秦轻动手,一如将令下达,刹那间此地诸人亦如开闸猛虎,双目赤红,发狠、拼命、主动冲向寇盗,做最后殊死一搏。
“嘿!倾城君,你以为能阻我吗?!”
商旅众人如此发狠,拼命,盗跖亦是意外,只是见秦轻一人冲向自己,盗跖却是颇为不屑。
如若说论及商贾之道,盗跖自认远不如倾城君,但论武力,再加上数个倾城君亦非自己对手。
是以,此刻盗跖毫不犹豫出手了,只见其身影如风,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现身之际,却已近秦轻之身,化掌为刀,一击将其手中长剑击落。
盗跖如此骇人举动,秦轻虽惊,但其心中却不慌乱,对方此举似早在其预料之中,只见其亦趁此良机抓住盗跖手臂,随后发力。
“这!”
眼见秦轻这般举动,盗跖开始并不在意,然而下一刻,其却是面色剧变,如见鬼魅一般,赫然是其内力真气竟在极速流逝!
如此变故之下,盗跖自知乃眼前倾城君所为,但其生性谨慎,如此异常之处,不安定因素太多,是以其爆发真气,欲要摆脱这般纠缠。
但,就在此时秦轻却是再次发难,却不知何时,其手中竟出现了一剔骨小刀!
只见此刀于其手中翻转如飞,趁盗跖心神皆失之下,一刀刀挑在盗跖身上。
如此接连施为,皆在瞬息之间,盗跖虽有无双轻功,武力强悍,但却近身秦轻,徒手相搏,而秦轻却示敌以弱,关键时机发难,扰其心神之下,直接以剔骨小刀挑其周身筋脉,将其重创。
“可恶!”
一时不慎,筋脉被断,此生无望宗师,那此行又有何意义?这般处境,盗跖心中怒极。
“呵!”
眼见盗跖发怒,秦轻却是在笑,只是其笑中略有惨烈之意,此番之下,其再无还手之力。
反观盗跖,虽被己身得手,将其重创,但己身先前重伤,此时更极限出手,虽伤到盗跖,但毕竟彼此实力悬殊,是以并未令其完全丧失战斗力。
此时盗跖怒视秦轻,只见其抽出腰间长剑,此时其不再大意,更不再留手,其势要让这眼前女子付出惨痛代价!
“今日之后,世间将再无倾城君!”
既然无望宗师,那先前约定亦是作废,是以,盗跖一言落下,直接出手,长剑直击秦轻要害,势要将其置于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