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户尉候选人
龙吟城。
宏伟的宫殿,石柱林立,白玉镶嵌在石柱之上,流淌着温润的光泽,白玉之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飞龙,宫殿的尽头,华丽的红毯铺在台阶之上。
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穿金黄色华服,威严的坐在黄金雕刻的龙椅上。
朝堂上,一名白须老者恭敬而立。
牧云飞大步从殿外走来。
“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当今天子牧德,声音淳厚而稳重。
“谢父皇!”
“飞儿,此次北游,可有收获?”
“见识了破冰军团的战力,也发现了一个危险人物!”
“你说的是那个前不进刚晋升伍长的夏唯?”牧德随口吐出了这个名字。
牧云飞很清楚,这位在外人看来平庸的父皇,远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正是,儿臣本想除掉他,可没能成功!”
“胡闹,朕‘瑞雪计划’筹备了多年,没有朕的指令,你怎可鲁莽行事!”
“儿臣知错,只是此人潜力太过可怕,我担心用不了多久,他会成为我们最棘手的心腹大患!”牧云飞小心的解释着。
“夏唯小儿不足为虑,说到心腹大患,我更担心的是宁中柯和项天的儿子。”提到这两个人,牧德目露凶光,眨眼间又恢复了平静。
“父皇说的是宁惊雪和项川?”
“恩,蒙爱卿,说说暗沙的情报。”
“遵旨。”一旁的白须老者上前一步,拿出了手中的密件。
“宁中柯,城府极深,三十年前跟着他父亲勤王之时,就表现出了惊人的军事天赋。
近三十年的经营,军队已经偷偷扩张到了二十万,现在的西陇军的战斗力恐怕比三十年前的暗香军团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在宁中柯还算守礼法,向来没有对朝廷有过分的举动。
但他的儿子宁惊雪性格乖张,戾气颇重。西陇城近十五年的二十三起杀人悬案里,十六起是宁惊雪贪玩弄出来的。
倘若将来宁惊雪继承了西陇王位,三十年前的历史难保不会重演。”
牧云飞对暗沙组织的能力颇为惊讶,很难想象他们的渗透能力到底达到了什么地步,连悬案都会调查的这么清楚。
“儿臣觉得此人难成大气,那个项川,倒是个人物!”
“没错,项天为人软弱,他这个儿子却是个火暴脾气,近年来,广招门客,网罗天下奇人义士,而且有迹象显示他还秘密训练着一只轻骑兵,此子将来必定是你的劲敌。”太傅蒙田补充道。
“那暗香坡的燕回和海棠坞的慕容毅呢?”牧云飞问道。
“海棠坞民风散漫,军队战斗力向来不高,虽说号称十万大军,实际上军力不到六万,慕容家除了三十年前的那次扩张,之后地盘一直都是在收缩。
当年瓜分暗香坡的地盘,这三十年来渐渐都回到了暗香家族的手里。
慕容毅年过三十,与世无争,不足为患。”
“对了,海棠坞的桉阳商会和沁叶商会今年的银子交足了吧!”牧德突然问道。
“这个皇上放心,按照您的要求,今年比去年多交了两成。”
“嗯,两个商会的少主也要关注好。行了,你继续说。”
蒙田停顿了一会,接着说道:“至于暗香家族,除了每个城里的治安守备队,暗香家族一直都是保持着当年战败协议约束的一万常备军数量。
毕竟,三十年前的燕回才四岁,目睹了暗香家族的惨痛命运,相信他安分守己的。”
随着牧云飞逐渐成年,牧德开始渐渐的培养他各方面的才能:包括去剑仙城学习剑术和箭术,把守卫皇宫的禁卫军交给他训练。
如今又有意让他接触了筹备多年的“瑞雪计划”。
很显然,牧德将光复牧云王朝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父皇,儿臣此次还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哦,说来听听!”
“剑仙有传人在世!”
牧德低垂的眼眸突然睁开,“谁!”
“正是——夏唯!”
牧德右手撑在龙椅上,头微微的倚靠手掌,沉思片刻后:“蒙爱卿,对夏唯启动瑞雪计划!”
“遵旨。”
蒙田退出大殿。
“父皇,儿臣多次听您提起这个瑞雪计划,到底这是个什么样的计划?是不是跟我们今天讨论的几个人有关系?”
“瑞雪兆丰年!”牧德说完起身离去。
留下牧云飞独自一人,静静的思考这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风雪堡常驻居民约二十万,加上过往商旅游客,城内大约二十五万人。驻军三个旗,一万三千人,设户尉一人,旗卫两人。
其中三千破冰骑由户尉亲辖。原户尉雷豹在高台一役中殉国,户尉一职空缺。
风雪堡内由旗卫魏扬和李云斌主导的明争暗斗就悄悄打响了。
快马信件川流不息的奔走在风雪堡和破冰城之间。
魏扬和李云斌之所以会认为此次的户尉一职必然从两人中选拔一人。
因为此次高台之战夏唯立下了大功,伍长擢升为旗卫是必然的事。
风雪堡旗卫一职并没有空缺,肯定会从两人中提拔一人为户尉,这样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二人不断的派人去破冰城去打探消息,希望能提前收获一些蛛丝马迹。
夏唯和林蛋大趁休假来到风雪堡一家茶馆。
楼上视野开阔,能看到风雪堡大街上的热闹景象。喝点茶,吃点点心,好不惬意。
茶楼生意很好,坐满了人。
旁边的一桌坐着四个人,喝着酒,吃着花生米,聊着天。
虎背熊腰的身材,喝酒的时青筋暴出的手腕,满是老茧的手掌,一看就是破冰军团的士兵。
一个年轻的小伙,单手握住酒坛,给对面的一个中年男子倒满了酒:“队长,你说咱们李旗卫这次当上户尉的机会有多大?”
中年男子满不在乎的说:“你这不是废话吗?就魏扬那个熊包也有资格和我们旗卫争?他要是当上户尉,整个风雪堡的兵都会被他带成熊包。”
年轻小伙讪讪一笑:“说的也是,他们旗的人确实胆挺小的。”
“谁他妈在这里放屁!”这时另外一桌的一个彪形大汉子拍案而起,身边的四个人也一起站了起来。
“哟,我当时谁呢?原来是熊包旗卫下面的熊包队长韩队长啊!你们每次跟雪蛮子打仗不都是殿后的么?怎么今个胆子变大了,要露脸啦?”
这名韩队长怒目相视:“张队长,别以为你们旗出了一个夏伍长,就代表你们旗都是英雄,看把你能的。”
张队长得意的说:“咋的?有本事,你们旗也出个英雄?”
韩队长挑衅道:“拿别人逞能,那不是啥本事,有本事,现在咱俩就比试比试,谁输了叫赢的一声爷爷,你敢不敢。”
“怕你不成!”
眼见着就要打起来,楼上的茶客纷纷逃散而去。
一直看着窗外的夏唯慢慢转过头,扔了一块糕点在嘴里,慢慢站起来:“二位真是好兴致啊,不知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呢?值得大家喝酒庆祝?还有,咱们破冰军团的军规第一章第四条说的是什么的啊?蛋大?”
“私自斗殴者,军棍五十杖!”
张队长一看是夏唯,赶紧行礼:“参见夏伍长,我们只是闹着玩,还请夏伍长网开一面。”
韩队长一直听说夏唯的传奇故事,但是并没有见过本人。
此刻眼中冒出崇拜的目光:“参见夏伍长,末将早就听说过夏伍长的故事,今天总算见到本人了。“
夏唯摆摆手:“罢了,我毕竟不是你们的直属上司,也不想管太多,只是作为军人,希望大家都能捍卫破冰军团的形象和荣誉。今日你们喝酒和蓄意斗殴之事,希望不会有下次。”
“是!”众人急忙退走。
“七哥,就这么放过他们?”林蛋大问道。
夏唯叹了口气:“现在两个旗卫都盯着户尉一职,难免会相互敌视,下面的人有摩擦也正常,希望这个事能早些有定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