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要结束了吗?”
眼看着似乎败局已定,同盟军的主将变得绝望了起来,眼中失去了光彩。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被砍倒,他们的颈脖被划破,胸腔被刺穿,落入深坑中,任凭他们这样嘶吼呼救也无人去把他们拉上来。
‘不!他还不能认输!还有许多士兵陪伴着他,他们也和自己一样有着自己日夜思念的家人、家乡啊!‘他身为骑士,却保护不了这些人们,不能带他们走向胜利,他的荣耀啊,变得毫无意义,骑士的身份啊,反成了牢锁紧紧把他束缚着。
‘我还不能认输!我没有死去!我还能上阵杀敌!我是一个骑士!我有属于自己的荣誉!’主将心中忽的想起自己还是一个骑士的身份,在这关键时刻,主将想起了从小就听起的骑士故事。他来自于一个骑士家族,还是一个有名的骑士家族,他一生都被灌输着骑士的信念和荣誉。紧握着剑柄的手已经从原本的微颤慢慢平静下来,他的心中有些底了。
主将从士兵手里夺过号角,他用力的吹响了号角“为了骑士的荣誉啊!跟着我再冲一次!杀!”
“我等紧随大人!!!”
“我等紧随大人!!!”
战场上的所有人都被号角声吸引,同盟军士兵见自己的主将亲自上阵了,士气大增。离主将最近的同盟军快速向主将靠拢,远一点的士兵也尽力向这里杀来,但都被截住,陷入厮杀。
主将带着二十位骑士向山上发起了冲锋。用手中的剑杀死了一路阻挡他的敌人,同盟军的士兵们跟在他的主将后面,朝着东境军的第三道防线进攻。
东境军眼看胜利在望,不想敌人竟在绝境之中爆发了,这让战斗的局势走向再一次的不可预料起来。
“围住敌军!他们已经不行了,他们只是困兽之斗而已,胜利就在眼前了!杀啊!”
哈文继续鼓舞士气,试图让东境军围住同盟军,但同盟军在主将的带领下离山坡坡顶越来越近了,势不可挡。
“不要让他们再接近山顶一步!挡住他们!”
哈文拼命吼着嗓子,让所有的东境士兵上去挡住敌军的攻势。
东境士兵也拿出了不怕死的精神,纷纷挡在最前面的骑兵队伍前,一些骑兵或骑士不注意,被拖下马遭到几名围上来的东境士兵用匕首或小刀等其他东西刺死。后方的步兵中,一些落单的人被围起来乱刀砍死,一些人身中数伤,满身的剑痕枪伤,还有一些被弓箭射死。
很多同盟军士兵被冲散成了小集群,淹没在东境士兵的人潮之中。通往山头路上的敌人已经被杀地差不多了,然而后面的敌军紧追不舍,为主将掩护后方的人越来越少。当最后杀到山坡上时,跟着他的士兵只有一千多人了,骑兵加上骑士总共也只有三百人。山下还有七千同盟军士兵,但都被东境军分割包围,逐一围杀干净。
山下被拖入战斗的士兵还不知道自己的将军已经带人攻上了山坡,还在与敌人鏖战。主将为了让这些士兵知道他在这里,于是他命人把军旗带到最高处,然后吹响号角。
“呼——呼——呼——”
……
“听!是我军的号角声,将军在召唤我们。”
“在哪?你快找找看声音从那发出的。”
“等等我看……”
“看到了吗?”
“别……等等,我看到了!就在山坡上!山坡被将军攻下来了,兄弟们冲啊,向山坡的方向集结,将军就在那里等我们!”
号角声传遍整个战场,山下的同盟军士兵听到后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发现战场中央唯一的山坡上竖起了自己军队的旗帜,于是都向山上杀去,这个过程中还聚集起了不少于两千人的队伍。
“哈文将军,敌人开始向山上聚集了!要不要去挡住他们?”
“不用了,让他们去吧,到时候他们上去容易下来难,把他们困死在山上!”
“明白了。”
东境军没有继续向山上的同盟军发起进攻,转而去歼灭山下的同盟军,这个过程中跑了一些同盟军到山上去。直到傍晚时分山下的战斗才结束。
到了夜晚,月亮和星星都出来了,承担起了照亮大地的任务。
同盟军的阵地上。
同盟军的主将躺在三个箱子上看月亮,他的手里拿着一块怀表,上面刻着一段文字——‘凯特你一定要活着回来’。这是他最小的弟弟送给他的,一个刚成年的孩子。他的家有五个兄弟,他是大哥,今年已经四十岁了;老二和老三有三十八岁;老四有三十五岁;五弟今年刚刚十六岁。平时他们四个哥哥都很宠五弟,兄弟五个的关系很好。但这次战争的爆发让兄弟五个中四个上战场,只留五弟和孩子们在家。出征前五弟专门令人分别给他们打造了四个礼物,他的是一个怀表,因为他哪怕是一把年纪了还是经常忘记时间。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战争爆发前他们一家和睦幸福,如今战争爆发,因为家族原因各分东西。
一时间愁绪万千,他写不了书信给家人,传达不出去消息,只能自言自语道:“此刻你们那的月亮是否也是这样呢?兄弟们,大哥不能和你们在一起真抱歉。下辈子吧,下辈子。”
第二天
军队没有补给和食物,今天他们将要再进行一次突围。主将自知不会成功,但他不想让士兵们饿死,不想让士兵们因为饥饿而投降。于是天一亮他就亲自吹响号角,叫醒了所有人,士兵们什么都没有说,很快便集合好。
“我想大家都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我们不会有援军,也没有食物和水。每个人的肚子都空空如也,不能战斗。我们将再突围一次,最后一次!这次突围我不会强求每个人都一起,愿者自来。有谁愿意?”
没有人回答他,他感到有些失望。
“看来只有我一个人了,再见各位。”
他毅然骑上战马。一人一马,向山下走去。他听到身后有声响,回过头发现所有的士兵都跟在他后面,骑兵或骑士骑着马从他身边走过,有几个士兵除了自己的武器外还多拿了几件武器。他知道,这些武器是昨天重伤死去的人的武器。
‘没想到他们还会做这种事,罢了,他们和我不一样,他们拿武器是为了拿起卖掉换钱’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前方的一个骑士回过了头,对他说:
“大人,你还不走吗?你这样我们可不知道要去那里了啊。”
“嗯?……当然!走!我带你们回去!抱歉。”
他明白了,一切都在不言之中,整个队伍里没有任何人说话。默默地朝着南方慢慢走去,一路上他们唱着歌;
我的家乡我美丽的姑娘,
请对我说声再见,
我也会与你告别,
我们就此别过。
我的家乡我的父母,
请对我说声再见,
我将去一个地方,
我们在另一边相见。
我的家乡我的家乡,
请你不要改变,
希望在我的回来那一天,
你还是和我离开时一样未曾改变。……
东境士兵被歌声惊动了,纷纷拿起武器冲出去。随后两军士兵展开激战,三个小时后,太阳升起,所有的同盟军都战死了。主将躺着地上,还有最后一口气,他的口中一直念到:
“真抱歉,下辈子,下辈子吧,我等你们。”
清理战场的东境士兵正准备把他杀了,这时乔斯从后面制止了。乔斯走过去问他:
“你在自言自语说什么?知道吗?你马上就会被杀死。我会一刀捅进你的脖子里。”
“我知道,我在和家人告别。”
“嗯。我叫乔斯,你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会转告你的家人你死的消息。”
“这样吗……我叫凯特……凯特……瑞普森,记住了吗?”
“嗯。还有什么遗言吗?一起说了吧,趁现在你还有气……”
乔斯还想说些什么,见凯特已经咽气了,凯特的嘴正张开,看样子是准备交代自己的遗言,手中拿着一块怀表。
乔斯蹲下去,把怀表从凯特手里拿过“我会帮你送到你家人手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