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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上下无数年 画个假橙子 7612 2024-11-15 07:44

  秦王政和何长生畅谈了两个时辰,避过了日头正盛之时,当秦王政一脸愉悦似有所得的再次开始狩猎时,这春日已被层层积云遮住。

  树木茂茂,野草悠悠,偶尔穿过一两条溪流,竟也能在水中见到两三条小鱼儿。

  这种环境下,蚊虫也颇多,秦王政身上戴着许多各类草药锦囊,便是为了驱虫,何长生却无此烦恼,因为自来到秦朝,何长生便发现自己成为了“蚊虫绝缘体”,不知原因,只能将其归类为金手指。

  何长生发现自己的金手指与众不同,既无系统,也无变异,顶多就是身体各项素质变得极好,包括自带六个神仙花露水等buff。

  秦王政也发现了异样,一旦站在何长生身边,便让人心境怡然空旷起来,便是那耳边蚊虫嗡嗡之声,也消失不见。

  另一侧的熊平王妃,此时正盯着两只鸟儿,二鸟正用爪喙互相帮忙梳理羽毛。

  何长生却看向鸟儿下方不远的枝叶处,那里有一条三角头蛇,蛇目冷漠地看着成双成对的鸟儿。

  那蛇弓背,以极快的速度弹射起步,蛇口张的极大,獠牙尽显,眼看着那画眉鸟就要丧生蛇口,一只羽箭突然出现,穿透蛇之七寸,那蛇猛烈挣扎几下,不动了。

  蛇首距离鸟儿仅有不到两三寸距离,两只鸟儿吓坏了,慌乱的扑棱棱几下便飞离现场。

  何长生见状,却叹口气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王妃能救那鸟儿一时,却救不了它们一世。”

  秦王政听到这话,默默在心里将那八字重复几遍。

  王妃冷眼看向何长生:“我既然看见了,那就不会让它们死在我的眼前。”

  何长生有一大堆道理,但瞧着王妃的冷眼,也没再说,只能感叹一声:“王妃真善也。”

  王妃轻哼一声,也没有和他说话的兴致,转过头去了。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喝声,声音雄壮嘹亮,由远及近,却是一个年轻人赶着双骑车马奔向此处。

  那人车技极好,堪堪在秦王政左侧极近处将双骑勒停,顺滑无比的转了个方向,与秦王政车马并行。

  何长生定睛一看,此人眉宽脸阔,人长得壮实,在这带着寒意的初春时节,却光着两道膀子,穿着与后世的背心相似。

  鼓起且黝黑的肱二头肌,表明可以壮士称呼此人。

  王妃看了此人几眼,双眼闪动之间,低下了头。

  那人向秦王政随意行了个礼,口中粗声道:“王兄今年是否还要与臣弟进行狩猎比试?我可是惦记王兄的深海夜明珠许久了。”

  这人便是秦王政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成蛟。

  秦王政道:“要夜明珠便拿去,孤是不与你再比了,这一年尽是研习仲父的经国伟略了,六艺已荒废许久。”

  成蛟大笑:“王兄赢不了便是赢不了,何必找这么多借口,既然今年王兄手生了,那王兄可以找人替代比试嘛,只要能赢我,这两匹北方骏马便输给王兄…”

  秦王政皱眉,看向何长生,带着询问之意。

  何长生会意,对着秦王政点点头,然后向成蛟行礼道:“公子既有如此雅兴,那便由下臣与公子比试罢。”

  何长生拿起角弓箭筒正欲放到一边,王妃突然痛呼一声,何长生视线立马转向王妃,看清后瞳孔一缩,猛然抽起一支羽箭,疾走两步,便是将箭枝插在了王妃脚下一条三角头蛇的七寸。

  此时王妃已跌坐在马车上,秦王政和成蛟脸上的惊讶表情才开始流露出来,何长生看到王妃脚腕处有两个孔洞,周遭已染上丝丝紫黑色。

  何长生当即大喊道:“赵高!马上启程回离宫!杜石!你一人骑马回去带着最好的太医过来!”

  杜石闻言,跳车,急跑两步,骑马,一气呵成。

  赵高反应也不慢,先是提醒秦王政扶稳,便勒马回头,高超御马之术尽显,极快且稳,向离宫奔去。

  此时何长生凝神看着王妃脚腕处,那一抹紫黑有着沿着血管流动的趋势。

  何长生当机立断,将王妃的裤腿卷起,得亏今天王妃穿得比较宽松,很快就将裤管子卷到膝盖以上。

  何长生将自己袖子撕下一条,绑在了王妃膝盖上面一点的大腿上,再撕下一条,绑在了小腿上。

  何长生不是专业医生,只能靠直觉来绑。

  绑完后没有一丝犹豫,低头,对着王妃的脚腕处狠狠吸吮起来。

  王妃闷哼一声,双手支撑想坐起来,何长生停下吸吮,厉喝道:“别动!躺着!”

  王妃眼中带泪,弱弱道:“疼…”

  听到她喊疼,何长生倒是犹豫了一下,旋即不管她,仍是低头用力吮吸着伤口,偶尔吐出一两口鲜血,血中带着紫黑色。

  一刻钟不到,王妃脚腕处紫黑色已不再蔓延,甚至消失不少,王妃却突然眉头一紧,伸手捂住了大腿,何长生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王妃弱弱道:“腿…抽筋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何长生脸色越发难看,秦王政也是眉头紧皱。

  便在此时,前方一骑带着烟尘而来。

  “来了来了!”

  前面那骑上面的人大喊道。

  赵高顿时舒缓缰绳,控制马车急速停止,又尽量的稳,这个度,他把握的很好。

  杜石不待马停,提溜着太医便跳下了马,太医虽然脸色苍白,却也没有多说,晃悠着爬上了秦王政马车。

  太医稳了稳心神,初步探查后,给王妃脚腕伤口上了一瓶药,但蛇毒还需一些内服药才能根除,所以建议将王妃送回秦王宫,在宫中慢慢修养。

  王妃额头冒汗,脸色着实难看,秦王政不忍心,吩咐杜石护送王妃回宫。

  何长生申请陪同护送,秦王政看了他一眼,同意了。

  于是狩猎竞赛便延迟至明日。

  在回宫的马车上,何长生静默地看着王妃苍白小脸,她眉眼皱着,他的心也跟着紧皱起来。

  太医额头冒汗陪在一侧,也是时时注意着王妃的伤情。

  回到宫中,虽然此时的熊平王妃还未正式册封,但是凭着秦王政的宠爱,也算有实无名,宫里的太医不敢懈怠,太医令亲自在城门候着,待经过一系列望闻问切后,太医令便松了一口气,说是无大碍,开几副药修养几天便好了。

  王妃被送回殿内修养了,何长生也回到自己的住处。

  此时时辰已近黄昏,红日西落,何长生坐在石桌旁,看那晚霞变幻舒卷。

  杜石拿了两份饭菜过来,何长生也没有客气,抬手就吃喝起来,杜石不喝酒,所以只带了一壶酒。何长生喝酒,能喝的却不止一壶酒。

  吃饱喝足,一壶酒所剩不多,何长生便靠在树旁眯着眼望天,偶尔嘬一口小酒。

  这时的天色已然见不着一点日光彩霞,无论红黄白日尽消,唯有漆黑如墨,暗淡无星月。

  实乃月黑风高夜。

  一小宫女提着青铜油镫进了院门,见石桌有二人坐着,瞧不清面容便有点害怕,稍稍行了个礼,颤声问道:“是长生大人吗?奴是王妃娘娘宫中的服侍婢女香儿,奉娘娘之命来请长生大人进宫。”

  今晚的风儿有点喧嚣。

  何长生站起身来,朝着香儿回礼道诺,走向香儿,从她手中接过油灯,不知是因夜寒还是什么,香儿小脸润红,稍作挣扎后,也随他去了。

  香儿见何长生和她并肩前行,便落后半步,轻声问道:“何大人知道路吗?”

  何长生道:“之前去过一回,记性好,便记住了路。”

  香儿轻唔一声,不再多言。

  行至未央宫某处宫殿内,何长生与熊平默然对视,其时早已屏退左右。

  隔日清晨时分,没人知道两人说了做了什么,何长生出门,见一男子负手立于门前,两人对视良久,最终仍是没有任何交流。

  何长生错身离去。

  那男子开门走进去,王妃正坐在梳妆台对镜贴花黄,轻抹淡妆。

  王妃听着动静,回头看去,见是他,便嫣然一笑,缓慢却坚定道:“启哥哥…我认了。”

  左脸上的淡妆掩不住一道印痕。

  ……………

  杜石留下,何长生独自前往骊山猎场,向秦王政打了报告。

  秦王政关切地询问了王妃状况,并充分表达了对她的担忧,以及听到王妃安康后的放松。

  何长生对此感到欣慰,并对秦王政的拳拳真心表示感动,劝慰秦王政,让他安下心来进行春狩。

  秦王政便认真狩猎了。

  清早有薄雾,更考验人的眼力,秦王政一整个上午也就射了几箭,虽说箭无虚发,但猎物是寥寥无几。

  而成蛟则用掉了三筒箭,虽说有些射空了,但他丝毫不在意,见到猎物射就完了。

  甚至在碰到一只一百来斤的小野猪时,成蛟直接跳下马车拔出佩剑与之一战。

  不多时,成蛟便拖着浑身伤口的野猪向秦王政炫耀,何长生仔细观察,发现野猪腹部和头部有几支箭枝,可都不是要害处,也因野猪皮糙肉厚,箭枝嵌入不深,所以哪怕这野猪提前中了几箭,也不影响野猪的战力,可见成蛟的剑术也不弱。

  午膳过后,薄雾已消,成蛟没有单独去狩猎,而是与秦王政同行。

  其实成蛟与秦王政之间的比试规则很简单,毕竟不是什么正式比赛,规则是两人同行,遇见猎物谁能给其致命一击,那猎物便属于谁。

  最后一般都是以猎物总重量决定谁胜谁负。

  成蛟对着何长生一笑,毫不掩饰笑容里的轻蔑。

  何长生抬头看了看天上稀薄的云,云不动,只因无风。

  不一会,成蛟便抢着射猎了几只山鸡野兔,而何长生只是旁观,甚至连弓箭都没拿起来。

  成蛟不乐意了,粗声道:“这位何大人,你若是不想比试,那就早点认输,别到最后一箭不发,丢人现眼!”

  何长生淡淡道:“我只射三箭。”

  成蛟一听,那岂不是说这人三箭便能赢了自己,很是不服气道:“你这是打算一箭一头野猪王吗?还是说一箭一头黑熊大虫?哧!可笑!”

  这时,前方远处出现一只山兔,貌似听到了车马声响,正左右探头探脑地望着。

  成蛟正要再次开弓时,何长生说道:“公子等会,这只猎物能不能让给我?”

  成蛟挑挑眉:“你确定?你不是说了只出三箭?确定要浪费一箭在这只山兔身上?”

  何长生微笑着点头,从身后拿出一把重弓,弓长约半人高,一只手掌勉强能握住弓臂,弓弦为生牛皮所制,很粗。

  何长生试着拉了一下弓弦,弦声浑厚低沉,微微点了点头,何长生一副很满意的样子。

  但成蛟更不满了,一看何长生这个样子,便知道他是第一次用这种弓,而且这种大弓用来射一只山兔,那不是杀鸡用牛刀嘛!

  且看他如何丢人!成蛟冷笑不止。

  何长生闭上了眼,再睁开时,以极快的速度从箭筒抽出一支箭,将弓弦拉到一半,毫不犹豫地射了出去。

  成蛟忍不住笑出声,因为众人都能看出来,那支箭射得太高且力道不足,看那羽箭轨迹,决然射不中那肥兔。

  何长生紧接着又射出一箭,这支箭速度比第一支快了很多,第一支箭还未力竭落下,第二支箭已追上第一支箭,正正射中其尾部,给其带来了新的动力,两箭契合,化为一箭,直直射向那晃悠着脑袋瓜的兔子。

  何长生射出第二支箭仍未停手,弓如满月,射出了最后一箭。

  最后一箭极为猛烈,带着破空声,呼啸间追赶上了前两箭,山兔听到声音,竖起身子看向了那呼啸而来的羽箭。

  这只是发生在片刻之内的事,山兔也只来得及看了一眼,第一支箭被第二支箭带动着,伴随着后发的第三支箭同时射中了山兔。

  此时弓弦声才起,嗡嗡如暮钟晨鼓。

  有下人去捡起那兔子,飞快跑过来送至车马前。

  何长生收手望天,一副风轻云淡,秦王政和成蛟看到那兔子模样,震惊地无以复加。

  只见那三支箭,正正插在兔子双眼之上!

  常人能一箭射中兔子眼睛便可以称作神射手,更何况两支三支!最可怕的还是三箭连发!最最可怕的是,第一支箭与第二支箭之间的紧密配合,简直就是…

  成蛟:“追星赶月…”

  秦王政:“天下无双!”

  二人想起来,何长生刚才拿起弓箭时的表现,似乎是第一次用此类重弓,心中更是震撼无此。

  成蛟跳下马车,对着何长生深躬道:“先生箭术通神!成蛟心服口服!可笑刚才我还在嘲讽先生,我向先生道歉!”

  何长生负手而立,俯视着成蛟道:“公子客气了,区区箭术小道,上不得台面,我也只是手熟罢了。”

  成蛟仍旧弓着身子,诚恳无比道:“敢请先生教我!”

  成蛟要拜何长生为师,秦王政虽然对那神箭术同样震惊,但他志不在此,所以倒是能较为冷静。

  秦王政同时也有些莫名自豪,于是打趣道:“长生与我而言,等同左膀右臂,朕可不会让他跟你去西北吹沙。”

  成蛟摇头:“自不会让先生去西北吃沙,成蛟可留在宫中,待何日学成,再去西北不迟,到时候再打西北那些人,岂不是有手就行!”

  何长生也不再自矜,下车双手扶起成蛟,说道:“公子莫要折煞我了,公子可以随我学习那微末本事,但我不能做公子的老师,我教不了公子太多。”

  成蛟不解:“先生箭术通神,随便教点我便获益无穷,为何说教不了我太多?”

  “非也非也!”何长生否定道:“公子想差了,臣的意思是,其实公子的箭术有如一颗成长起来的树木,我能做的,只是修剪枝叶。”

  成蛟思虑少顷,叹道:“朕以为,朕的箭术极差,先生恐怕不止修剪一点枝叶,而是要把树挖了重种才行。”

  相对于何长生的箭术来说,成蛟的确实不够看的,何长生难以反驳,他心念急转,思考怎么才能糊弄下去。

  因为何长生其实对箭术并不是很了解,他能做到如此神乎其技,完全是因为他的眼力,爆发力,对身体的控制力,对事物的判断力,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这都是穿越而来的金手指。

  简而言之,何长生对于正统箭术只是略懂,靠的完全是个人能力强悍。

  何长生漫无目的般四下观望着,视线扫过成蛟座驾那两匹高大粗壮的骏马,突然心有所感。

  一个潇洒不羁地跳下秦王政车马,走到那两匹骏马旁,何长生温柔地抚摸着那黑褐色的鬃毛,骏马呼哧哧打了个响鼻儿。

  何长生回首看向成蛟,缓缓说道:“公子这两匹马,真是好马,请问这马能活多久?”

  成蛟想了想,说道:“一般都能活三十多载,顶多就是五六十罢。”

  何长生疑惑道:“为何这马不能像人一样,活足百年呢?”

  成蛟笑道:“先生莫开玩笑,马又不是人,当然活得不如人久了。”

  “哦,说的也是,”何长生再问道:“这西北骏马能行多少里路?”

  成蛟答道:“日行五百里,夜行三百里!”

  何长生又疑惑道:“为何这马不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

  “先生!这又不是汗血宝马!”成蛟急声说道,“若是汗血宝马自然能日行千里!可我在西北一年多,未曾见过汗血宝马。”

  那马儿嘶鸣两声,似也在控诉何长生拿汗血宝马和自己比较,这不是欺负马吗!

  何长生叹道:“是啊,这西北大马虽然神骏,却比不过人的寿命,也比不过汗血马的神勇,这是为什么呢?”

  成蛟随口答道:“因为这马不是人,也不是汗血马啊!”

  “那有无可能这马能活一百岁,能日行千里?”

  “断然不能!”

  “为何?”

  “因为…因为…”成蛟挠了挠头,“反正就是不能!”

  何长生看向秦王政,正在苦苦思考这马为何不能的秦王政感受到他的视线,朝着他摇摇头。

  将视线转向那两匹黑马,何长生淡淡道:“因为极限。”

  “极限?”

  秦王政与成蛟不得其解,迷惘中带着求解看向何长生。

  何长生道:“世间万物皆有其极限,皆有限制,鱼不能飞,鸟不能跑,马不能游。”

  “哪怕是同种生物,也会有高低上下之分,就如同这马,这马始终比不得汗血马,因为这马极限就是寿五六十载,日行五百里。”

  “这不是因为它不努力,而是因为它只是一匹普通良马,并不是汗血宝马。这是生来便被固定了的,无所能改变。”

  成蛟听着越发难受,忍不住叫道:“为何不能打破极限?”

  何长生摇头,走到秦王政车马旁,拿起那把重弓递给成蛟,说道:“公子试试,可以拉满弓几次?”

  成蛟没上箭枝,拉满了空弦,再放松,如此五次之后,他只能拉到一半,哪怕憋红了脸使足了劲,也再拉不满弓。

  何长生让他松手,将长弓拿过来,弹了弹牛皮制成的弓弦,听着那铮铮之声,一脸深沉。

  秦王政与成蛟默然不语,看着何长生陷入沉思,不敢惊扰。

  不多时,何长生结束思考,轻叹一声道:“成蛟公子,你悟了吗?”

  成蛟:“???”

  何长生道:“你如今仅仅只能拉满弓五次,或许你会说年纪太小之类的借口,日后或许能拉十次,但你能拉满一百次吗?”

  成蛟沉默摇头。

  “这就是上天给世间万物的限制,极限!”何长生拍了拍马头,引得马儿摇头晃脑的,“这马!不能活到一百岁,不能日行五百里以上!这重弓,不能被人拉满一百次!我也不能!”

  成蛟若有所思,又有疑惑:“诚如先生所言,我日后成长,或许能拉弓十多次,我又怎么知道什么时候会到真正的极限呢?”

  “其实没有极限,”没等他们反应惊讶起来,何长生继续道,“当你停下前行的脚步时,就是极限,不停下,便没有。”

  成蛟继续默然,秦王政却叹道:“不停下又能如何?只不过在极限面前苟延残喘罢了。”

  何长生笑道:“一般人当然会在心力不及时停下,但能继续坚持的,都是非常人,做的都是非常事。”

  “我能做的,只是帮助成蛟公子接近极限,什么时候是极限,还是看公子的选择。”

  两人顿时陷入沉思。

  ………

  成蛟了解了“极限”的说法之后,明显没有放在心上,在回宫途中,缠着何长生问了许多六艺之事。

  幸亏何长生机智,总以某些玄而又玄的话语敷衍过去。

  倒是秦王政,一直在回味与何长生的对话,似乎略有所得。

  秦王政,可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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