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陆孝圣端坐评判席,众武童巧试五支箭
主考宣布比试正式开始,台下的考生瞬间就安静下来。评判们安然坐在桌子前,这时候的家属是不允许进场的,武生们两边分列站好,围成了一个半圆形,中间让出了的一个通道,可以让马进入比试赛场,而偌大的赛场就在半圆形的外围,这两个半圆形分别用栅栏圈着,武生在栅栏以内,校场内外分别有士卒把守护卫,武生听到在唱自己的名字,栅栏的门立刻就被士兵打开。
首先进行第一轮,骑射。
所谓的骑射,就是在马上射箭。骑射当然比步射难度大很多,马在不停地扬蹄奔跑,射手找不到一个稳定的状况,这就要求骑手利用短暂的时间,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因为人在马上受到一定的制约,不仅仅是在体力上,而且在射程上,精度上,较之步射也差出不少,最适合的是短距离射骑。最典型的就是北方草原民族北戎,他们骑着彪悍的战马,挥舞着像镰刀一样的弯刀,背上背着短弓,或用弯刀挥砍,或短距离地射杀,往往是大队骑兵一涌而至,就像海浪一样眨眼之间喷涌而至,因此,骑兵的主要特点就是速度快,像风卷残云。
这时候的火药已经诞生了,他并没有引起军事家们的足够重视,因为还只是处在萌芽时期,谁也没有把火药当成一回事,而作为穿越过来陆尘羽的灵魂张劲雅,当然比每一个人都清醒得多,他已经在着手准备研制炸药。这个时候的东华王朝并不缺乏炸药的原材料,按照他的经验,虽然做不出后世的烈性炸药,但一般的土炸药还是完全有可能,这些土炸药做出来地雷手雷以及成捆的炸药包,也足以炸得骑兵们人仰马翻。
比赛在继续进行,骑射是按照五射三中淘汰制,仅中一箭或两箭,就被现场淘汰,不再进入下一轮。
而对于钱昊,杨皋,郑山葵来讲,这一点不成问题,自然他们也就不再紧张,心情很放松。郑山葵把眼睛盯在评判席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评判席中那个年轻人身上,因为他的师傅告诉过他,此人武功卓绝,已入化境,又兼通儒家之说,若能拜其为师,实为三生有幸。
郑山葵向他的结拜大哥钱昊,二哥杨皋一说,三人一拍即合。于是,郑山葵这个莽撞的汉子就动起了歪心思,想怎样才能引起他的注意。
要参加比试的大部分都是一些牙毛未褪,胎毛没干的年轻人,与郑山葵一样,他们都很好奇,评判席中还坐有一个年轻人,这些武生们议论纷纷,低声地交头接耳,对于他们来说,陆尘羽的大名似乎还没有钱昊的名气响。这也难怪,这些武生们只会把眼睛盯在“武”这个盘子里,对文举文试这一块自然不关注,因此不认识陆尘羽,也在情理之中。
郑山葵热情地充当了介绍人,大大咧咧地说:“陆尘羽的来历,我知道。”
“噢,你知道?”那些人把脸立时掉转过来,眼神齐齐地射在郑山葵的身上,古怪地盯着这个胡子拉碴的人看。
郑山葵反问了一句:“你们知道印月山的情况吗?”
这些人有的知道,有些不知道,但不管知不知道,有一个是大家的共同点,陆尘羽从危机四伏的印月山全身而退,现在早已被说书人编进了评书里,已经足够神话了。这样一个神话般的人物,虽近在眼前,却依旧神秘。
郑山葵把陆尘羽上印月山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却不料,这些人依旧不信。
杨皋压低声音说:“你们不信,当今的皇上信!”
众人问:“这话怎么讲?”
杨皋的话狠狠打着众人的脸,“皇上御封的孝圣,你们认为是假的吗?”
这些人见杨皋拿这么一顶大帽子压过来,都一齐慌了:“不敢!”
钱昊也把注意力稍稍往这边转移了一下,淡淡地说:“所以我们三个决定,想找他比试一下。”
众人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你们根本没安好心了!”
郑山葵哈哈大笑,这对笑声太响,引得另一侧的考生们,一齐朝这边看过来,钱昊赶紧捂住他的臭嘴,台上的评判们也一起朝他们这边看过来,但郑山葵似乎不以为意,只是把声音压得更低,这时唱名单的人在喊:“郑一一山一一葵一一”
郑山葵临上场还不忘把冲到嗓子边的话说完:“我会找个机会跟他比武,不论用什么方式。”
郑山葵上场了。别看他人粗鲁,但手底下并不含糊,当下只见他一个飞跃,纵身上马。他家境丰厚,这匹白马是他家养的,而能养马的人家决非一般人家。郑山葵先在场上让马溜达了一圈,然后摘取箭囊中的箭,连射五箭,箭如流星追月,就在众武生一阵惊呼声,郑山葵的骑射完毕。
查验箭靶的士兵吆喝着:“五箭全部命中红心!”
也就是说,郑山葵就这样顺利地进入了下一轮步射,步射对他来说那更是不在话下。郑山葵把弓放在那个预先设定好的位置上,然后洋洋自得地走向杨皋和钱昊。
“杨一一皋一一”
杨皋上场,要求老爷们把近箭靶摆到120步,这就比刚才郑山葵远了20步,他选用的弓也比郑山葵要硬一些,杨皋是武学世家出生,家学渊源深厚,当下他把马一拍,马儿纵蹄狂奔,这时鼓声大作,呐喊声四起,杨皋射出了第一支箭,第二支箭,他换了一个镫里藏身,从一个极刁钻的角度射出,五支箭换了五种射法,而他的马一直在奔跑着。
查箭的士兵在喊:“五支箭全部正中靶心!”
评判席上的刘率对另外两个武官说:“这两个比前几个要好得多。”
马峰问左侧的陆尘羽:“兄弟,你刚才说叶县三杰,还有一个是谁?”
陆尘羽说:“还有一个就是钱昊,在三个人当中,他的武功最强。”
马峰意味深长地说:“幸亏增添了文化课考试,不然的话,即使武功再高,恐怕上战场杀敌制胜也还是个问题。”
陆尘羽极为赞同:“”七哥的话有道理啊,作为一个武将,你不能只是空有一身蛮力,只懂得武艺这一块,所谓文化课考试,当然不能跟文人相比,但是要有起码的文化知识,要懂得起码的用兵之道和用人之道。不然的话,战场战场情况瞬间万变,都是要靠灵活机动,才能取得胜利。”
马峰这边和陆尘羽说着话,刘率那边和另外两个武官低声耳语。翠香把脸伸过来,悄悄地问:“主子,我觉得他们很厉害吔,”
关湘英捅了捅翠香的胳膊,又轻轻地拍了拍陆尘羽的后背:“陆叔叔,我觉得他们的武功也就一般吧,也就是一般武官俱备的起码本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听一般人说,打仗最重要的是除了勇猛之外,更重要的还需要智慧,懂兵法,是吧陆叔叔?”
“你说的很对!所以呀,这就增添了必须要考的兵策,也就是默写武经了。”
翠香说:“光会背乃还是不行吧,那不成了死读书了,如果死读书的话,那在战场的不会运用一样没有作用。”
“这就是所谓的书读百遍,其义自现,兵法肯定是要读的,但是更重要的是战场的情况,瞬息万变,你得学会灵活运用,因地制宜。”
轮到钱昊上场了,只见他的头上顶带戴一顶素白包巾,顶上绣着一朵大红牡丹花,身上穿一领素白绣花战袍,颈边披着大红绣绒坎肩,两边浅红扎袖,腰间勒着软带,脚踏一双黑色皂靴。他使的是300斤的硬弓,他要求老爷们把箭靶放在二百四十步的地方。
场上的人都惊呆了,以为自己听错了。都在看着钱昊下一步的举动,究竟能不能够成功地把箭全部射在靶心上。
场上鼓声大作,钱昊让马跑起来,然后勒住马头,就在这时,他张弓搭箭。嗖!嗖!嗖!三箭连发,又让马围着场地跑了一圈,射完了最后两支箭。
查验箭靶的士兵把箭搂在一块,跑上来对几位评判说:“五支箭全部从一个孔里穿出,真是世间少有哇!”
评判席上沸腾起来,整个比赛场地上也躁起来,欢呼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