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茶店王胜透口风,莫府中莫坤守秘密
作为莫家最忠实的管家莫英,他本人就是土生土长的丰城人,他是丰城的地里鬼,人熟地方熟,到了丰城就像鱼进入了大海,想怎么游就怎么游。这次他去丰城是为莫坤进货的,当然更重要的是打听消息。
这个消息的来源必须是来自当今南闽皇上召文帝的一个侍读,此人名叫王胜。
王胜是他一个亲戚的儿子,少时家贫,常受王胜的资助,后来读书考了功名,做了皇上的侍读,常伴皇上左右,也一直和莫英保持来往。他是皇上身边人,往往会知道一些事情。
莫英在丰城有一家茶馆,这个茶馆就在皇城根脚下,之所以要开这家茶馆,主要就是方便联系,在茶馆里喝喝茶,跟想见的人见见面就把事情谈成了,这样也不引人注意。
这家这家餐馆也是属于莫家的产业。一个叫王子宁的人是这家茶馆的掌柜。莫英在这附近里有一套小房子,他可以暂时在这里栖身,有事没事的时候就常到这家茶馆里来喝喝茶。
一连等了五天,王胜都没有露面,莫英等得有些心焦。
这天莫英正在房子里焦躁地喝茶,时不时的看着窗外有没有人,他在屋里来回的跺步,茶店里一个小伙计冒冒失失地闯进来,这伙计名叫那三。那三说:“莫爷,他来了。”
莫英心领神会,这个他当然是最王胜了。莫英锁上门,跟着那三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茶店,果然就完见王胜坐在小单间靠窗子边的那个茶座上等待着他。
那个靠窗的小单间雅座是王胜的专属位置,即便王胜不在的时候也没有人敢坐。莫英轻轻推开小单间的门,王胜鞋子眯着眼朝这边看过来,有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慢声细气地道:“来一一啦一一”
莫英明白,此人做官时间不长,官瘾很大,架子不小。即便莫英是他的长辈,也千万不能在他的面前拿什么长辈的臭架子。当下他深施一礼道:“见过大人。”
王胜故作姿态地说:“哎,你是我的长辈,怎么能给我见礼呢?来来来坐下,我有话告诉你!”
莫英回过身,赶紧把门关好。只听到王胜在他的身后说:“也不是什么秘密了,马上就要诏告整个南闽了!”
莫英重新坐好,给王胜的茶杯里续上茶水。
王胜道:“皇上决定追封你父亲为忠义侯。中营这个组织是皇上手中的一张王牌,为表彰那些忠烈之士,安慰生死。不日,皇上即将有圣旨下到你的家里。我提前恭喜你家主子,莫小侯爷!”
莫英闻之心里暗喜,表面上他装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仍就淡淡地说:“人死如灯灭,其实真的没有必要这么办了,反正人都已经不在,追授有什么意义呢!”
王胜叹了一口气道:“这主要是做过活人看,不是做给死人看的,死人已经不知道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聊胜于无。”
聊到最后,莫英从口袋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面推过去:“大人,这是一点酒水钱还请笑纳。”
王胜假惺惺的推让了一下,莫英也假惺惺的装作要生气,结果是王胜没奈何不得不收下眼前的这锭银子,末了,临走的时候还告诉莫英,以后有消息还会及时地传送出来。
莫英与王胜临别之际,问了这么关键的一句:“大人,这个消息可靠吗?”
王胜生气道:“看你说的,如果不可靠,我会把假消息告诉你吗,那有什么意义。”
消息的渠道来源绝对可靠。收了银子的王胜,也不想再多呆一会儿,喝好了茶就辞别了莫英,借口家里还有事先走了。莫英把茶店里的事情跟王子宁安排了一下,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茶店里任何人说,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就从马厩里牵出马,然后就一路骑行,一口气骑回了昆阳。莫英回到昆阳时,天色已经黄昏,夕阳把大地映衬得一片暗红,也映照在莫英那满脸神采飞扬的脸上。
一回来他就到处找莫坤,莫坤并不在家里,反倒是灵猫儿悠闲得很,在后花园里溜达着。他一把扯过灵猫儿的衣袖,问他:“少爷呢?少爷在哪里?我有急事要告诉他!”
谁知灵猫儿故意要逗他,把手往前一伸道:“拿来。”
莫英有点懵,问:“什么?”
灵猫儿扯着嗓子喊着:“钱哪,你以为你可以白使唤人啊!”
莫言恼羞成怒道:“臭小子,看我不收拾你。我找一个结实的家伙,找一根棍子!”于是就东张西望到处找棍子,棍子没找到,就赤手空拳追过去,手伸得长长的要揪他的耳朵。
这一大一小就在院子里追逐起来了。
正在这时,莫坤带着他的妻子许凤娘,许凤娘这几天肚子像是一下子隆了起来,像是要临产了似的。莫氏夫妻见这两个仆人在追打嬉闹,倒是觉得不可思议。莫坤不禁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听声音就知道是少爷回来了,二人停止打闹和嬉笑,灵猫儿一下子走开了,他怕少爷责怪他没上没下,没大没小。莫英走过去,低声的说:“少爷,少夫人,是好事!好事啊!我打听到消息了,这次消息来源绝对可靠。咱们家要大喜临门了!”
许凤娘的眼睛一下子似乎都睁圆了,那原本不大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很大,莫坤依旧是还是不动声色,这和他多年的经商在外面跑江湖有很大的关系。他淡淡的问:“喜从何来?”
许凤娘道:“咱们进屋说吧。”
几个人一起走进屋子。莫坤见母亲的女仆小英子正在楼梯边,并问道:“我母亲呢?”
小英子也是刚刚莫坤来到昆阳之后,新买的一个丫鬟,在一块磨合有一个月了,现在感觉还不错,于是就把她留下了。当下,小英子俯首低眉的回答道:“回少爷的话,老夫人在楼上已经休息了!”
莫坤一惊,就问道:“我母亲身体不舒服吗?”
小英子有些慌乱急忙的回答:“不不,少爷!老夫人身体很好,就是感觉到有点疲倦,稍许在床上仰一会儿。”
莫坤松了一口气:“哦,原来是这样。”他打量了一下小英子,这小这小女孩来到他家后,总是神经绷得紧紧的,好像生怕出错,做错事怕挨打,当下莫坤就放松了姿态,轻声柔气地对她说:“以后说话不用这么紧张,既然来到我这个家,我就不把你当外人,只要你好生的服侍好老夫人,我决不会亏待你的,你的知道吗?”
小英子紧张的心情这样才放下来,脸上也变得松驰起来了,于是她回答说:“知道了,少爷。”
莫家虽然富甲天下,但是仆人并不多,甚至有时候做饭这些小事,家里人都自己亲自来做。莫坤从来也没有把自己当成少爷,当成老爷之类的人。莫坤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然后就坐在那里,首先递给自己的夫人,许凤娘县先喝了一口,然后又递给莫坤,莫坤抿了两口,回过头把脸转向莫英:“你说有喜事,我看你那脸笑的连脸皮都包不住了,你说说看到底什么事,值得你笑成这样。”
当下莫英就把在茶店里和王胜见面的情景,以及王胜所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细细的说了一遍,描绘了一遍。
莫英的说话嗓门很大,震得屋互都差点掉了下来,莫坤做了一个嘘声,让他把声音放轻一点,这样一来,莫英兴奋的心情才压一压,声音低了下来,脸上的表情还是抑制不了的兴奋。
许凤娘疑惑的地问:“你是说咱们家的老爷子将被皇上追封为忠义侯?”
不只是他不信,就是连莫坤都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呢?侯也是那么随便封的吗?即使是追封也轮不到他呀,在他的印象里,只有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军,才有可能被皇上对封为候呀之类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死去的老爷子被被追封忠义侯,那他不就成了小侯爷了吗?不也是身价百倍了吗?如果不是消息从王胜那里得来的,他真是怀疑自己,怀疑这个莫英在胡说八道。
见满屋子的人都在一脸的疑惑看着他,他正色道:“少爷!少夫人!,我真不骗你们,我拿自己的脑袋担保,但是究竟王胜说的对不对我不知道,应该说他没有说错,他不会把这个假消息轻易的泄露给我!”
莫坤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的踱着步,像在考虑是什么问题,又像在掂量着刚才莫英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忽然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莫英,说:“如果这个事情是真的,那太好了!咱们就不是普通的商人,咱们这个家庭就有一把保护伞的,你们说是不是?”
接下来大家商议先不要把这个消息全部透露出去,一点声音都不能放出去,因为毕竟皇上的圣旨还没有来到,一切都还不能算数,所以要大家严守秘密,就当这件事就什么也没有发生,莫英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带回来,一切像往常一样,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