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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虎头峰师徒谈天说地,里院里母子放眼未来

宝枕记之陆尘羽传 泥瓦刀 4230 2024-11-15 07:43

  风凛冽,雪早已停歇。张劲雅胡乱吃了一碗鸡面条算是新年第一顿早餐。他打开后备箱,检查了一下所带礼品和车辆状况,还有一样,祖师让他带上飞抓,香烟,打火机,其中另有违禁物品,他就不明所以,祖师根本不抽一根烟,还比如手雷他要何用?且不去管他。他开车上路了。路上的积雪由于行人和来往车辆的反复踩踏碾压,露出了水泥地面和浅灰色土地,厚雪让世界披上一件洁白的外衣,风轻轻刮着,如同刀割,车内开了暖气,身上暖和了,张劲雅才有欣赏雪世界的闲情逸致。

  一条混凝土浇筑的路出蜿蜒盘旋上山至道观,由于太过陡峭,没能修上虎头峰,不过这样也好,不干扰吴淼祖师的清修。张劲雅挑着两坛老酒,手里还拎着若干礼品等,远远就看到祖师走过来,寒暄着:“哎哟,这冰天雪地的,大冷的天,爱徒还来看我这糟老头子,让人好生感慨啊!”当下接过张劲雅手中之物,师徒说说笑笑进了屋。

  “来,劲雅!”祖师引他至一间屋内,里面暖烘烘的,前几年张劲雅为师父改造了暖气,通了电,亦可用电亦可使柴火供暖。屋子十几个平米,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与摆件,靠墙一角一张单人床引起了张劲雅的注意,枕头,棉被一应俱全,这件枕头却很特别。此枕上有日月星辰,下有高山平原大江大海。印象中,此屋原来并无这个枕头,也没有这张床。见张劲雅眯眼沉思,祖师一边泡茶一边解释说:“此枕为宝枕,上有天空,下有俗世,枕内更有无穷玄机,徒儿你再来看,”祖师掀开棉被,被面是太极八卦图,被单是一张地图,张劲雅凑近一看,既不是当今中国地图,也不是世界地图,而是一张古地图,他细细看过,不禁惊呼道:“东华王朝古图!”祖师颔首,又道:“这是为师穷极毕生研制的,宝床配合宝枕使用,昨夜为师小试了一下,好使得紧呐。来,先喝两杯热茶暖暖身子。”

  于是二人沿小桌相对而坐,祖师执紫砂壶倒茶,此水乃青坳山泉水,茶是老人家自己种植采摘并炒制的。张劲雅轻抿一口,顿觉清爽可口,精神也为之一振。

  “劲雅呀,你的鞠家枪法练得如何了?”祖师在查他的功课。

  “回师父的话,昨晚我在雪地练枪时,出现了金龙,还有龙低低地吟声。是不是到了第七层游龙在身了?”张劲雅说。

  祖师抚掌大笑:“好!好!好!天意!天意呀!”

  张劲雅懊恼地说:“可惜我没有将钢枪带来,不然可以演练给师父看,让恩师指点一二。”

  祖师摆摆手说:“昨夜为师心血来潮,掐指一算,知你的枪法造诣已达第七层,不必检查啦!来,给你看几件东西,”祖师打开地上一个铁箱子,取出一个白色的玉镯说道:“此为如意逍遥镯,既可帮你消灾避害,可拿人,可收万物,你以后再琢磨。你现在戴上,”祖师又取出一把极精致的刀鞘,抽出里面一把小刀,一时寒光满屋,“徒儿,此物飞刀,是陨石提炼精心打造,上面有符文,配合你的生辰八字,锋利无比,将对方击杀后能自动返回。”尔后祖师站起来,对张劲雅说:“你现在躺在床上,枕上宝枕!”

  张劲雅一时竟没反应过来,逍遥镯,宝刀,练鞠家枪法,让他熟悉东华王朝及当时的情况,干嘛?他突然意识到祖师让他穿越过去。

  祖师笑骂道:“臭小子,我还能害你嘛?”

  张劲雅喝了口茶水,竭力平静自己的情绪,但马上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师父,那我还能回来吗?”

  吴淼祖师手拈长须,哈哈一笑:“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你在东华几十年,回来时我这儿的午饭还没熟呢,我还等着你陪我喝几杯呢!”

  张劲雅诚惶诚恐又懵懵懂懂走向床边,枕上宝枕,轻轻躺下盖上被子,他又问一句:“您去吗?”

  吴淼祖师点点头:“我陪你走一趟,但马上就回来。记住,你叫陆尘羽,住在平州里院里,你父亲已过世,你母亲叫鞠艳茹,你的义父是莫老爷,义兄叫莫坤。祝你好运,徒儿。”

  张劲雅并未睡过去,头也没晕,两眼睁得大大的,只觉得人飞了起来,越过无数山川河流,身后出现了一个青袍长须,道骨仙风的老道,这老道正是吴淼老祖,老道手里多了一只皮箱,他知道里边装的什么。再一看他本人的黑色休闲服已换成了黑色长袍,头上戴着方巾,完完全全一副古时书生打扮了。祖师握住他的一只胳膊,喝一声:“着!”便轻轻落在一户人家的院子里。

  张劲雅一看,这世界真的大不一样了,眼前的这个小院子全是大青砖垒的,院门口是门檐,几片瓦伞似地罩在上面,院里的几间房子是小瓦盖顶,石头垒了半截墙,上面是青砖,这在过去古代应该是小康之家了。一位妇人正在院里纺纱,低声哼着歌谣。吴淼使用隐身术,妇人瞄过来一眼,并没发现他们。师徒进了里屋,见一相貌俊美身材丰盈,但已憔悴的青年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此人正是陆尘羽。祖师把皮箱搁在床底下,把张劲雅往前一推,口中念念有词,低喝道:“合!”将二人合为一体,祖师又急忙闪到外面的院门口。

  妇人正在纺纱,见一道骨仙风,一仙家模样的老道正在轻叩院门,便起身一问:“仙师何来?”

  吴淼祖师道:“贫道偶尔路过,见尊府上空愁云惨淡,知你家有难,特来打搅。”

  妇人稽首:“敢问道长仙号?”

  吴淼祖师微微颌首:“贫道吴淼。”

  “道长容禀:小妇人生来命薄,娘家遭变故,逢大难流落到此,奈何丈夫又去世的早,只此一子相陪,他习文会武,只是仕途无门,跟他义父莫老爷作些小买卖,日子过得倒也平稳。不料孩子突然昏昏沉沉,义父义兄请来大夫也无济于事,只怕是凶多吉少。”

  “让贫道看看。夫人前面带路。”

  少顷便来到房里,床上的陆尘羽呼吸已较之前顺畅了许多,只是仍没睁眼。祖师看罢,“夫人取温水来。”碗中盛来温水,祖师从百宝袋中拿出一粒丹药,启开陆尘羽嘴唇,放入,用温水服下,之后又运真气抵入百会穴徐徐贯入,喝一声:“陆尘羽,此身不起,更待何时?”

  说来也真神奇,陆尘羽霎时便睁开眼睛,望了望老道,又望了望坐在床榻上的妇人,知妇人便是母亲鞠艳茹了,叫道:“母亲!”

  鞠艳茹喜极而泣,拉着儿子的手,转脸向老道连连道谢。

  “师父!”陆尘羽已与张劲雅合二为一,刚才吴淼祖师将张劲雅的灵魂与精神全部输入陆尘羽身体中,旧的陆尘羽已不存在,现在是披着陆尘羽皮囊的张劲雅,但又完全保持了原来那个陆尘羽的记忆。

  鞠艳茹一脸茫然:“师父?”

  陆尘羽走下床来,俯身下拜:“弟子尘羽蒙师父再造之恩,叩谢恩师。”

  吴淼祖师释疑道:“令郎在梦中已拜贫道为师。夫人宽心,已无碍了。”又对陆尘羽说:“徒儿,记住:明年大比,可参加科考,文则通达,险中有富贵。逢印而开,遇京而达。切记!贫道告辞喽!”

  母子俩留祖师用饭再走,祖师笑着谢绝,二人苦留不住,便恭送祖师出门而去。

  儿子能平安活着,遇难呈祥,鞠艳茹作为母亲喜不自胜。母亲道:“我儿,你病体初愈,要不要再躺一下?”陆尘羽道:“母亲,孩儿躺得太久了,只是腹中有些饥饿了。”母亲道:“那我先去熬些米粥,炒些菜。”便起身去了。陆尘羽去井里打水漱口,罢了便拾起檐下一根一人长的木棍练习鞠家枪法金龙枪法。

  不多久饭菜已好,鞠艳茹唤道:“我儿快来用饭。”眼瞟向外面院子里练功的儿子,不知不觉也走出来,看他练枪,儿子虽会些拳脚枪棒,只是粗浅,难入佳境,今见寻常木棒竟使出鞠家金龙枪法,有金黄色龙游走,不时有龙吟声低吼,不觉吃惊非常,只当是儿子在老道的教导下寻到了妙处,一时呆在那里,陆尘羽罢了手,她才想起来鼓掌叫好。

  饭间,母亲问:“我儿金龙枪法大进,若为娘说得没错的话,便是第七层游龙在身了!”陆尘羽笑道:“母亲是鞠家人,自是懂些。”母亲却摆手道:“当年你外公也只练到第六层,你两个舅舅资质更不行。平州一战后,我鞠家家破人亡,你舅舅至今不知是死是活,我那年十四岁,你大姨十六,管家鞠虎带着我们姐妹俩在乱军之中逃难,谁料慌乱间易出错,你大姨她被冲散了,鞠虎带着我,眼看出城无望,幸好莫老爷收留,在里院里安了家,两年后嫁给了陆宁陆秀才,靠着手中的一点手饰开了个小店,经营些布匹类,靠着莫老爷帮衬,也幸亏鞠虎一直在打理,本指望你读书习武,将来好弄个一官半职,也好封妻荫子,奈何你生来命薄,只勉强中了个秀才,以后屡次大比,铩羽而归,还好,你跟着义兄做买卖还挺有悟性,竟也有了积蓄。娘想给你讨一房妻子,让娘有儿有孙,也让你九泉之下的爹暝目。”

  陆尘羽道:“刚才师父说了,明年孩儿可参加科考,就是指文举。”

  母亲欢喜地道:“果真如此,我儿当以学业为重,得中回来,也好弄个一官半职,光宗耀祖!”

  陆尘羽犹豫着才说:“只是孩儿对官场没兴趣……”

  母亲道:“能弄个一官半职才是正途。”

  转眼间,陆尘羽风卷残云已填饱了肚子。陆尘羽道:“都是孩儿不孝,让母亲操心了。母亲说的是,孩儿听母亲的。母亲,孩儿有一事相问。”鞠艳茹道:“我儿但问无妨。”陆尘羽迟疑地问:“母亲可探听到大姨的下落?”鞠艳茹叹了一口气,道:“乱军之中,我们被冲散了,至今不知是死是活,余生之年要能再见到姐姐哥哥一面,死也心甘了。”

  陆尘羽道:“孩儿跟祖师也学了不少本事,马上的,地面的,拳脚刀枪棍棒,兵书战策,阴阳八卦,排兵布阵,虽为梦中所授,却牢记于心。只是鞠家传家宝鞠家金龙枪……?”

  鞠艳茹沉浸于往事的追忆中,泪水盈满了她的眼睛。当年鞠庆边战死沙场,手中的金龙枪也不知所踪,极可能为叛军所得,但金龙枪须精通鞠家枪法,知口诀,功底极深厚之人才会使,否则只会反噬。鞠家先祖鞠云才将枪法练到第八成龙吟天下,离最后一层第九层龙行天下尚有一层,但已是天下无敌,试问当今还有谁最有资格使金龙枪?答案不言而喻。

  陆尘羽宽慰母亲道:“孩儿已习得一些门径,又跟着义父义兄走南闯北,不管舅舅大姨在不在世,想来定可探听到蛛丝马迹。”

  母亲正色道:“我儿切不可荒废学业,当以学业为重。闻得平州书院极为有名,花费些银两,以求学业长进,好参加秋季乡试,明年的大比。”

  陆尘羽还想辩驳,最终还是把话埋在心底。

  鞠艳茹叹息一番,望着儿子,她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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