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本是冯家的客卿,有文采有主见,行事利落干净,颇得冯家的赏识。
各大家族也都知道冯家有这么一位有才识的人。
因此,冯正与周文完全与冯家脸面挂钩。
不过,最近周文的日子也不好过,虽说说道冯家的赏识,不过被派来“看守”冯正可是让他吃尽了苦头,到处给冯正擦屁股让周文感觉比背诵学宫的三万六千五百条准则还要心累。
而他们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冯正立志成为賞遍长安所有花主的人。
这不,听说最近新火了一个百灵花主明秀丽就是今天登场演出,就寻摸到了这里。
在周文看到这里的条件基础设施有些差之后,当即就抹了把汗,生怕他为了这一点鸡皮蒜毛的小事发飙,不过还好他忍了下来。
在明秀丽登台主持的时候,这位爷笑容满面啊,可是接下来就不美好了。
那几个小姑娘的过时舞蹈,让这个足迹踏遍各大名剧场的冯正脸都耷拉下来了。
不管还好,看在是小姑娘的份上忍了下来。
可是这老说书的可真就忍不了了。
直接暴起将花生碟子扔了上去,不过,周文但是松了一口气,起码没上台打人去。
剧场里的工作人员都走出来了,其实他们的彼端心里明镜似的,不过没办法啊,多亏街里邻居捧场才勉强过活,本想着火起来生活就更好了,可是没想到先来的不是好日子而是麻烦啊。
小姑娘纷纷躲到了后面,那些小年轻倒是有些有胆量的,上前搭话却被扇了个耳光。
本就是年轻人,大庭广众下又被人扇了耳光,那里忍得住啊,拳头攥的死死的就像打回去。
不过却被身边的人紧紧拽住了,这要真打下去了,可就完了。
冯正看着眼前一幕倒是乐了,要不说喜怒无常呢。
“怎么,小子想打回来啊,来来来,就打这里,我给你比量着!”
冯正用手指了指自己涂满红妆的脸巴子,示意打过来。
这下这些小年轻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还好花婉君即使赶了过来。
“冯四爷言笑了,我们这些小民怎么敢动手打您呢?”
不过发起疯来的冯正连看都没有看她,也不想听她说什么。
“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他肆意大笑着向着那个被护在后面的小年轻走去。
“想打我冯老四,你算个几把!”
他口爆粗口一点贵族风范都无。
甚至,他拿起了地上的板凳,一步一步的向着小年轻走去。
观众们都围了过来,“不会出人命吧,据说这些贵族总会有几个无法无天的。”
外面议论纷纷,而核心圈子的冯正眼光直视着小青年。
不过花婉君始终挡在他们两人之间,不停的说着抱歉的话,可冯正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伸出手将挡在前面的花婉君撇开。
见到此场面的众人怒由心起,沈富贵更是当下就红了眼,内力蒸腾,刚要迈动步伐就收到了花婉君的传音。
“富贵叔不可出手,一旦暴露,咱们就完了,咱们的仇家可不只有一个。”
话语犹如冷水浇灭了蒸腾而起的灵力。
“可是小姐你……”
“没事,只要不暴露事情就有转机。我曾经说过,只要我还在就不会让大家受委屈,暗地里有富贵叔你们,明面上我来扛。”
花婉君再次来到了冯正的身前想要道歉,不过这次的冯正像是失去了耐心。
“最讨厌多事的人了,既然你想管那你就替他受了吧。”
说着右手拖着的椅子被他斜斜抡起。
“小姐小心那”
剧场的人被这一行为吓到了,然后纷纷的冲上前去想要替自家小姐拦住这一下。
冯正面露着疯狂,嘴巴长大着狞笑,而一旁的周文也察觉出不妙了,不过不是自家四爷,而是感知到了一个如影子般穿梭群众的人,他的行动方向正是冯正。
“难道有刺客?”
时间好像慢了下来,花婉君的眼中已经映照出椅子的模样了,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被人揽住了。
似是一阵风吹来,她的腰肢多了一份阻拦,使她不至于摔倒,抬眼望去一个白衣“花”脸的人出现在了她的侧前方,他的眼睛冒着黑光。
此人正是曹无双,听车永汉说了这个冯正的一些事迹后,曹无双便让他不用管自己便从观众中顺了一份胭脂水粉,像涂迷彩妆一样胡乱的涂在自己的脸上。
看着砸下来的椅子,曹无双右手为掌,轻而易举的“放”在了椅子上,然后没有丝毫阻力的下压。
“在冯正的眼中,本来是下砸的椅子,在他的正上方无法抵挡的“掉”了下来。
“duang”的一下。
这时周文也到了,他并没有认出因为消失了两年的曹无双,更何况他已经涂抹了“花”妆。
不过周文却怕曹无双是那种不怕事的亡命徒,害怕他对冯正下杀手。
丹田犹如掉进火花的汽油池,疯狂的灵力运转着,一股脑的想要爆发出来,他有些慌了,冯正要是出现意外,他将前途尽毁。
不过,当灵力即将从身体毛孔迸发而出的时候,丹田爆发的火焰却被人无声的掐断了。
猛然的爆发力突然“空”了,导致身体极其不适,仿佛全身被人罩上了保鲜膜一般。
窒息感连带着压抑传遍身体,心脏仿佛在脑袋里跳动,他感觉心脏要爆炸了。
就这般,围观的人刚觉得周边有一股斥力想要将他们排斥出去,却突然消失了,周文全身脱力,眼睛泛白,直直的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曹无双眼中的黑光熄灭,一团黑色的火焰从眼睛的脉络褪去,回到了心脏之中。
“意想——荡魂。”
在用精神强念击晕周文之后,曹无双才将目光再次转移到了冯正的身上。
“呵呵,哈哈啊哈哈!”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在这长安的一亩三分地上,我冯正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辈打脸。”
他的脸上鲜血横流,不过看起来严重实际上并没有伤到骨头。
毕竟这是在花婉君的剧场,太过分的做事,最后受到影响的是她们。
“来剧场就是听曲看艺的,如此张扬的拿着椅子拍人,也不怕让人说你冯四爷没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