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曹明信游荡京师的时候,另一边刚刚回到府邸的太子马上就叫来了司马钊,打算开会分析一波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来到熟悉的书房,里面一个掏着耳朵,吊儿郎当的绿蜥蜴坐在椅子上等待多时了。
脸上不耐烦的表情在看到自家太子进来后马上就消失了,规规矩矩的站了起来行礼,并且出声问候。
但却被曹明德给打断了,显然对他这副模样见得多了,也习惯了。
坐在了上首处,屋内总共有三人,他,司马昭和绿蜥蜴。
其他的宗卫们不是到武魏军中去,就是在碧血閣总部坐镇。
简单说一句,绿蜥蜴也是曹明德的宗卫之一,在十人中排行老七。
实力高深,虽是被任用为碧血阁的副阁主但却经常被叫到王府看家。
太子曹明德于上首处坐着,抿了一口司马钊刚沏好的茶,稍稍缓解了下朝后的口干舌燥。
今天的朝堂可是复杂的多了,没有以前智珠在握的感觉,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掌控感。
闭上眼睛。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面对魏帝时的那种,无力感。
咂咂嘴,仔细品尝着茶水的滋味,以及消失的饥渴感觉,若有若无的气质浮现出来,整个人看上去,心如止水,心平气和。
睁开双眼,呼出一口浊气,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于心中快速的过了一遍。
捡重点和有疑惑的给两人说了一遍。
言毕,太子再次端茶喝了起来,而司马钊则是陷入了沉思中,不过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弹耳屎的绿蜥蜴给拉了回来。
只听他道:“听殿下说的,江南王有那么厉害了?他可是被世人说成亡国的主,卑职觉得也是这么回事,那纨绔程度当年满京师可都是见过的。
咋滴,几年没见就这么厉害了。”
绿蜥蜴一边将腿耷拉在椅子上,一边说着。这是他的性格,也是太子的恩宠吧。
作为太子的宗卫,他是唯一一个如此对太子不敬的人,当然这是宗卫长岳军不在的情况下。
不然即使太子不在意这些礼数,岳军也会教他做人的。
自以为头头是道的绿蜥蜴看向自家主子,却发现他们俩人却根本就没有搭理他,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似的,相互聊着天。
“哼,又不理我,不理我算了。”心里如此嘀咕着,拿起了一旁的点心就开始吃了起来。
无视他的两人依旧对话着。
“就算他老七变化再大,孤心里也不会有太大波动,毕竟身为皇室子孙,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一套。
可那岳天,对父皇对孤一直都不感冒,保持中立,为何对他如此……”太子不理解的道。
往常办事,只要涉及到他军部的事情了,往往都会挣一挣,辩一辩。他岳天才不管你是太子还是皇帝呢。
但行事光明磊落,对于政事有着独到的见解。往往魏帝也不会怪罪于他,顶多背后骂一骂。
长此以往,竟让岳天在朝中收获了一批拥垒,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势力了。
以往对人爱搭不理的,而今天却对曹明信如此的大力支持,就不得不疑惑一下背后的动机了。
司马钊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碧绿茶杯,并扇了扇手中的羽扇,儒雅至极,他淡淡开口道:
“之前殿下曾让碧血阁渗透江南地区,卑职就曾收获到一个消息,本以为是无用的,没想到今天却是串联上了。”
“哦。”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转头看向了司马钊。
感受到旁边目光的注视,他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去年神修所传来的江南大小事宜五百三十四件中,人阶消息三十六号曾这样说过
江南地区为百越国前身,国亡后并入我大魏,初始混乱,越国两大军中柱石之中越甲军随统帅李鑫藏匿山区,了无音讯。
除此之外,其二柱石龙岳军被雨师打残吞并,主帅战死。
而这支岳家军的统帅便是岳家三兄弟的老大岳战,在其死后,岳家老二岳鹏率领公侯岳家投降魏国,老三不知所踪。”
“你是说”像是听道了一个惊天大秘闻一样,绿蜥蜴长大双眼,一副吃惊的样子高喊出声。
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太子此刻有些想念岳军了,看着这个咋咋呼呼的绿衣人,真想让他看大门去。
“也就是说,老三便是岳天了。”
“嗯,没错,调查内容里就是如此写的,但是岳天被前太子曹明义所举荐的,属于前太子一排。
如今又为何倒向了江南王?还是说以前的太子旧臣全部都……”司马钊沉静下来,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这一想法。
“这又是不可能的,毕竟世子还在,前太子的旧臣大部分都还关心着世子曹无心的,甚至半残的雨师军目前也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至于岳天则像是脱离了队伍一样,对那位世子一直不管不顾,因此卑职猜测应该是那位于江南的岳家家主与江南王达成了合作。”说着话音一顿,表情凝重:
“这是极有可能的,而有了这越国柱石的帮助,江南地区真的有可能会被这位邪王爷经营起来,到那时军队建成,藩王割据,您的大业可就受到影响了。”
太子一脸凝重:“即使这只是你我的猜想,但却不可不防,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突然站里起来,开始来回踱步:
“可有良策应对”
司马钊刚要开口应答却被一旁的绿蜥蜴抢先了。
这时的绿蜥蜴没有了之前的吊儿郎当,满脸的郑重,他是心大却不是傻子,从刚才的对话中,很明显的,江南王迟早要成为自家殿下大业前的对手了,而对于这些人,他只有一种办法应对,那就是杀。
“还能怎么办,殿下,此事就交由我碧血阁处理吧,我碧血阁出手即使万死也定将他斩落马下”
“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用蛮力解决的。”这时司马钊开口道。
“哼,管他是江南王还是什么王,只要阻了殿下的道路,就该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