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柳老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曹无双伸手制止住了他。
“老人家,您的担忧我知道,是怕我这么做被其他贵族敌视,但是您也大可不必担忧。
如果他们问起来了,我就说这只是暂时的就行了,而且现在也不得不这么做,您看看这些庄户们,他们夏天冒着高温在地上耕种,冬天又饥寒交迫,他们已经苦的太久了。”
曹无双话音刚落,这柳老便红了眼睛。
“如此,那我便不再说了,但是,请您务必受我一拜,我这个老不死的替铜雀庄的庄户们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说完,便扔下拐杖,跪在了地上,而后只见他身后的人们也都齐齐的跪了下去。
带着哭腔喊着“多谢小王爷救命之恩。”
如果说之前的跪拜是因为曹无双是这个庄子的主人,他们惧怕他而跪,那么这次下跪则是诚心实意带着感激的。
曹无双看着大家又跪了下来,只得再次一个一个的将他们搀扶起来。
“这是我应该做的,大家快快起来,不要这样了。”
待大家都起来后,曹无双继续补充道:“我们在庄子里发现了三座巨大的粮仓还有一个地下粮仓。
想到你们如今还没有过日子的口粮,打算将第一座粮仓的粮食发放给你们。”
当曹无双说完庄户们便炸开了锅了。
“什么,小王爷还要给咱们发粮食啊。”
“太好了,俺的娃以后能吃上饱饭了。”一个红着眼睛的汉子说道。
“这是真的吗?”
“安静一下”福乐见曹无双还有话要说便出口让大家安静一下。
“当然是真的,大家就以一个月为期限,每月月初领取自家人口所需的粮食,直到大家的耕地开始产粮为止。”
说着有将目光放在了柳老身上。“这事情我看就由柳老来完成吧。”
“柳老您觉得怎么样。”说完,看向了这位颤颤巍巍的老人。
在听到将发粮食的任务交给了他之后,便开口道:“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做到公平公正的,不会多给也不会少给他们的。
而且这铜雀庄里的家家户户啊,我都门清,您就放心吧。”
“而且我料想他们也不会不知好歹的。”
“怎么敢呢,俺家能够吃饱就好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谁敢多领就是跟俺大狗过不去。”
“是啊是啊。”
庄户们议论纷纷,皆出口保证这绝对不会犯错。
当铜雀庄的众人都在这里热热闹闹的讨论事情的时候,天色已经不知不觉的黑了。
看到快要昏沉的天空,曹无双道:
“既然都已经分配好了,那就这样做了,不过今天已经很晚了,大家都先回去吧,等明天会开始领取粮食的。”
然而庄户却没有一个动的。
“啊,不会是假的吧,今天走了会不会就没有好东西了。”一个岁数比较小的青年说道。
“闭嘴,你这憨货,小王爷肯定不会失言的,快跟我回家。”青年身边的汉子看来是他的父亲,拍了他脑袋一巴掌,大大咧咧的给拽走了。
他这一走,仿佛触发了多米诺骨牌效应是的,一个个都回去了。
来时滚滚烟尘,去时不带走一片云彩。
片刻后,只剩下了老牛和他的宝贝女儿二丫,狗子和柳元正和搀扶他的青年。
而柳老也是再次行了礼节,到了声别,便被他身边的青年搀扶着走了,颤颤巍巍的。
而剩下的两人,不对还有二丫却没有走。
“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曹无双上前问道。
话音刚落,却看到这两人都跪了下去,一旁的二丫看着自己的父亲和狗子哥都跪下了,也不问缘由,也跟着跪了下去。
曹无双见此不解,问道:你们这是为何啊。
却听见狗子瞬间哭了出来:“请小王爷救救俺的娘亲吧。”
“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曹无双连忙问道。
“俺娘生病了,自打去年冬天开始就生病了,俺家穷也没有钱请郎中,俺曾经也求过前庄主但是却被他们给打了出来。”
说着说着,哭声的越来越大了。
“俺,俺求求小王爷了,快救救俺娘把。”说完便开始不断的磕头,一个接着一个的。
“好了,好了,快点起来。”
曹无双用着修为才将这个死跪不起的少年拉了起来。
而后转头看向徐荒道:“你们快去请郎中,让郎中给他娘治病,钱咱们出。”
“我知道郎中在哪里,我去吧。”还没有等徐荒答应,福乐就急忙道。
“可是你不会起马,还是让我跟你一起去吧。”徐荒补充道。
“俺,俺也要去。”狗子抽泣着道“不然你们不知道俺家在哪里。”
狗子显得跟急忙,拽着曹无双的胳膊摇晃着,为了他娘,一时间忘了尊卑。
不过曹无双也并不介意,“好好,你别急,张廖你负责骑马带着他,你们跟徐荒一起请郎中,然后去他家治病。”
“是,那咱们就走吧。”张廖应声而答。随即上前扛起了地上的狗子,想着马圈跑去了。
一起去的还有徐荒,福乐。
待他们走后,曹无双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老牛和二丫。
他一手抱起了地上的二丫,很轻,很瘦,二丫并没有反抗,而是用她的大眼睛看着曹无双。
“你这又是为何跪地。”这时的曹无双注意到了老牛单膝跪地的猫腻,这是军中的礼仪。
他的眼中带着审视,想知道老牛到底会说些什么。
听道声音的老牛,并没有抬起头,而是“前雨燕军校尉,罪人雨进叩拜小王爷。”
说完便向之前狗子那样,用力的磕头。
而二丫看见了,则是心疼不已“爹爹,你别磕头了。”从曹无双的怀里挣脱了出来。想要扶起她的爹爹。
而曹无双则是听道了他所说的雨师军罪将。
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这又是为何。”
雨进听到后还是没有抬起头,倒是不再磕头了。
“两年前,我作为一名雨燕军骑兵校尉,在雨师大阵被破,太子阵亡之后,非但没有与敌军死战到底,而是选择了临阵脱逃。”
说到这里,雨进双手不知不觉间插进地里,浑身颤抖咬牙切齿的说道。显然是无法面对当初的自己。
“南天败,主将亡,将士上前英灵路,唯有竖子选逃亡。”
“万人一心兮,泰山可撼!惟忠与义兮,气冲斗牛。号令明兮,赏罚信,赴水火兮,敢迟留?”
“在南天城漫天火光里,一个个同袍战死了。我本来应该也是其中的一个的。赴水火兮,谁敢迟留啊”
如今,当着少帅的面,赎罪。
说着,便从怀中探出一把被黑布裹着的匕首,匕首把处一只飞燕雕刻其上。
雨燕军---玉碎匕首。
拔出便要想胸口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