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还视当时的明义殿下为一生之敌,处处与殿下作对,但殿下仁义,对这位许久没见的弟弟百般包容。”
“确实,明义大哥他平时就待人和善,更何况是他的亲弟弟。”平百里点头表示认同,同时脸上浮现出一丝追忆之色。
“多余的我就不在说了,重点是在那年七夕节,我三妹祝献依依于平波河畔对这位七王爷曹明信动了情,并且陛下也同意了,宣布赐婚,我父纵使有天大的不愿也只能点头同意。
但是在大婚当晚,曹明信却是抱着花楼姑娘睡了一晚,独留我三妹守着空房。
事情爆出之后,小妹不堪舆论去寺庙出了家,我父大怒对陛下发出质疑,我祝献家对你曹室忠心耿耿,然而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并想要打残他,却被皇后苦苦哀求后来的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他被封了江南王被贬出了京师。”
这里的江南可不是地球上的江南地区,这里是魏国比较落后的地方,在农业经济为主的当下,南方山区多,树林多,荒地多,且人口较少不如北方多,河网密布,陆运运输不便,河运不发达,因此江南地带很是贫穷,偏偏还与当下武力最强盛的楚国相连接,军阀世家众多,行政官员无实权,一般多是不受重用,犯了错误的官员被贬之处。
“如今他再次回来也不知是好是坏。”祝献鹤也说不清对这位七王爷的感觉,虽说辜负了她的妹妹,但也只是名声不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在祝献鹤看来人没事就好,名声有身家性命重要吗?光这一点就与他大哥和他过逝的父亲思想不一样。
而他一个嫡出的王子被贬到江南也算是比较重的惩罚了,最起码他一生可能就要在哪里度过了。皇室不轻易封王,但封王之后就要一直守在那里了。
这点平百里是清楚的,所以他此次来京师必有缘由,于是侧头问道。
“你可知他此行目的。”
“不知,你也别推测了,他喜怒无常的一个人谁能猜到他的心思。”
“有所准备还是好的,就算不猜测,他到京师来所作所为很快也就会展露出来的,
而且不说别的,你大哥肯定是会关注他的,很有可能会让咱火鹤军的斥候去做一回密探。”说着看向一旁的祝献鹤。
两人对视着,很快的,穿着家族传统服饰的祝献鹤便点头回应“倒是没有瞒过你,我这次来就是挑选人来的,毕竟火之祝献家的精锐全在这里了。”
平百里同样端起了手边的茶杯喝着“那你来错地方了,应该去大营才是。”
祝献鹤脸上浮现出笑意“还是要跟大管家说一声的,顺便还要听听你的看法。”
对于大管家称号很是无奈的他撇了撇嘴回道“无端猜测最是要不得,还是要根据这位七王爷的一举一动来观察的。”
“嗯”像是便秘的人一泄如注,满脸畅快的祝献鹤带着笑意对平百里说道:“天色还早,再来一盘?”
平百里:“早???”
这人怕不是对晚上有什么误解。但长夜漫漫,今夜又归他当值,这可是他立下的规矩。
烛火下,落子声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看来是持久战。
同样的场景在皇宫里也上演着。
硕大的政事堂里,文案奏折整齐有序的摆放在各处的书架上,还有些新批改的奏折放在大理石御桌上,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摆放其上,一只蘸着墨水的狼毫毛笔甩在奏折上,沥沥拉拉些许墨迹,除此之外却掩盖不了奏折上其字整齐精简,磅礴大气。
扑面而来的威严气息,无声之音,无形之相。
诺大的政事堂本是安静肃严的地方,此刻却又嘻嘻哈哈的声音从角落房间里传来。
这是皇帝专门开辟的,批改奏折文章时累了休息用的不大不小的房间。
一进去,迎面放着不俗的木材做的书架,奇怪的是没有书摆放其上,有着的是各种各样丝娟包装的茶叶。
茶香充满整个房间。
红木框架的浅浮雕屏风里面时常有“哈哈哈”的大笑声传出。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坐在椅子上正在对弈着。
发出笑声的正是那黑子男子,一头如瀑的白发披在背后,很整齐,观其正脸,白眉白须,五官端正,只是面容随着年龄的加大褶皱了起来,不过看到这副样子任谁都能想象的出,此人年轻时必然是一位剑眉星目的谦谦君子。
而这位谦谦君子此时正红光满面的下着棋,两只脚已经褪去了孩,蹲在外观古雅的名贵椅子上,露出大白牙,放荡不羁的大笑着:“哈哈哈,老曹啊,这步棋你又走错了啊。”
像是占了便宜似的,又像是怕对面的黄袍老者悔棋。
赶紧抓起身边棋盒里的一枚棋子,已平时出招的速度“pia”的一声放在棋盘上,居然荡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而棋盘遭此重击却是安然无恙,显然实力高深,控制力自如运转。
保持着放棋子的姿势,眼睛瞪大的看着魏帝,大喊一声“哇呀呀,看我一式天魔大话!”身上气势大开。
“嘿嘿,你输定了,老曹”
被称作老曹的这位国家一号选手,平时是苟不言笑的,但只要一碰见自己这位老友嘴角便不由自主的仰起。此刻正直愣愣的看着眼前“不拘小节”的江流。
脑海中不止一次的想,是不是好友江流本来就是闷骚的人,只不过是他没有发现,不然怎么可能前前后后变化这么大。由风流倜傥的美少年变成老顽童,这画面真是………嗯,难以描述。
“哦,或许江流手里在拿一个鸡腿会更好一点。”魏国一号选手如此想着。
也不在意黑衣老者的失礼之处。现在双方就是普通的老者,没有别的身份,一如当年那样于学宫里博弈。
魏帝曹玄幽抓了抓自己的苍白胡须,同样的眼睛瞪大看向对方:“相赢,你未免高兴的太早了”说着抓起白子,极快的落下,也在棋盘上震起音波。
同样的高深莫测的气势从魏国一号选手身上蒸腾而起“看我天地大彤式。”
二位熊熊的气势火焰不断对峙着,燃烧着,还消失着,我想那应该是他们逝去的青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