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信不确定的开口询问:“难道无双你还会经商吗?”
他实在是好奇,毕竟在他的认知中曹无双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能回什么啊。
不过,他已经尽量的提高曹无双在他心中的地位了,毕竟能够随他父亲出军打仗,还是南天门那一场战斗,即使他浪费了两年时光,也是不可小觑的。
毕竟,人的意志力摆在那里。
听道疑问,曹无双点头应是
“略懂一点,主要还是十三叔已经对那块地方已经持有放弃的想法了,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侄儿试一试,万一成了呢?”
曹无双笑着回答道。
可这一幕看在曹明信眼里就不一般了,对于精神极为敏感的他,看到了无双身上那浓浓的自信。
于是,他下意识的说道:
“如果,王叔也将自己的雀羽楼交给你打理呢?”
说完,曹明信很认真的看着他的神情。
恰巧对上了曹无双的眼睛,瞬间便是一笑。
“这种事情,当然是多多益善了。”
“不过,亏本了可就不要怪侄儿。”
这时曹明虎不耐烦的开口说道:“好了好了,不就一个破酒楼吗?爷什么没见过,你就大胆去做吧。”
“张伯,饭好了没有,开饭啦。”
说完,曹明虎便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不耐烦了。
见次,曹无双无奈的耸耸肩,摇摇头,就要招呼徐荒等人走,毕竟他们刚刚可是抬头观天,低头数蚂蚁了好久,都无聊坏了。
可曹明信却叫住了他,偏阴柔的英俊面孔微微一笑:
“无双,王叔是认真的,想要把雀羽楼交给你,毕竟,如今的雀羽楼对本王来说,用处不大。”
“那,如果侄儿能够挣得钱财,定要分与王叔一份。”
“好,如此甚好,那王叔就等着数钱了。”
曹明信开心的说道。
“那咱们就出去吧,别让十三弟久等了。”
“好,王叔请!”
晚上,偌大的演武场上空月明星稀。
没有云彩的遮挡下,闪烁的繁星无穷无尽。
皎洁月光本应洒在地上,可却被熊熊燃烧的火光淹没。
五六十人的汉子们围坐在演武场四周,中间巨大的火团噼里啪啦的燃烧着。
一个个的光着膀子,其上皆是有着大大小小的疤痕,那是积年累月的功勋。
他们看上去都很精神,壮实,即使是比较瘦小的人也都有着一身的腱子肉。
此刻他们洋溢着笑脸烤着肉,这是久违的烤肉了。
虽说如今钱不多,经不起这样的糟腾,但是他们依旧很开心。
“最多就是些苦活累活罢了。”
这是他们对张伯说的。
人啊,多受痛苦的折磨,见闻就会渐渐增多。
火堆旁边还有些许美酒,那是酒楼里卖不出去就拿回来的。
虽说每人只能分到一两碗。
不过也足够了。
这让他们劳累一天的身躯得到了解放。
看着远处处理食材的妻子,他们下意识的露出笑容。
期间还夹杂着孩童的声音,那些都是他们的孩子,自从退役之后,有些人不甘心,选择了跟随南宫云重建雨师,有些人心灰意冷随曹明虎来到了这里。
他们的将军,遣散了以往的仆从,将王府那繁华却无甚用处的宫殿给拆分了,给他们建立了一排排的屋子。
有些人遇到了挚爱,娶妻生子,有些人心底有坎,始终一人。
虽忙碌,却踏实,只不过那些被他们隐藏至最心底的想法还是那么的不甘……
他们也不会互相倾诉,回忆着以往的战斗岁月。
因为,真正的痛苦是人们默然承受的,不愿别人怜悯和安慰的痛苦。
火堆的中央地带,曹无双叔侄三人并排坐在这里,徐荒和阿漆等宗卫也都是被打发走了,去帮忙烤肉去了,他们带着曹无双给的调教秘籍,相信会让这些汉子大吃一惊的。
曹明虎脱掉了代表身份的袍子,光着疤痕遍布的膀子扒拉着火堆,他看着手中的木棍,待它被染上火苗了就给它敲地板,敲灭喽之后,再继续扒拉火堆。
曹无双看着眼前这一幕,很显然就知道了,他这位皇叔是在想着心事呢。
曹明信自然也发现了,他伸出像是被冰冻过得手抢过了曹明虎手中的染上火的木棍,将它丢到了火堆的正中央,看着它快速的燃烧。
像是思绪也被燃烧了一样。
没有了思绪,曹明虎回头看向抢他木棍的哥哥,英武的脸上却用着有些迷茫的眼神看着他。
这本不应该是迷惑的眼睛,被曹明信看到心中莫名的一皱。
吐出一口浊气,他那白的厉害的双手互相搓着,仿佛这不是深夏而是寒冬。
曹明信仿佛再次感受到了温暖,好看的薄唇微张吐出一口浊气。
“还是十三弟这里热闹啊”
他看向,肩膀互相搭着彼此,聊着天,赌着对方的酒的众人,声音放缓:
“很温暖,也很轻松,这里有家的感觉,我想他们是幸福的。”
曹明虎的眼睛渐渐清明起来,转头过去,嘴巴张了又合:
“可他们……”
终究是没有说下去,低下头忽而又抬了起来。
“以往围绕着火堆吃肉喝酒可都是大胜敌军的时候,吃的是楚国的亚龙肉,喝的是祭祀雨师的雨霖铃。
唱的是拜天的同袍歌,时不时哈哈大笑着,这些,
这些……本将始终忘不了,想来他们也是这样,忘不了的,毕竟那是要记一辈子的事情。”
曹明虎声音微小,似是喃喃自语。
他看着那些嘻嘻哈哈的原部下们,那双英武却红了的眼睛透过了表面,直视着内心。
片刻,突然哈哈一笑。
拿起旁边兄弟们特意为他准备的海碗,干了起来。
“咕嘟咕嘟”
虽是海碗,却很快就喝完了。
对着两人道:“年纪大了,就喜欢感慨了,本来也没什么的,可能是之前跟你们又说了一遍伤心事吧。”
“哈哈哈,喝酒喝酒。”
看着他又缓了过来。
曹明信同样脸带笑意端起了身前要比曹明虎那个海碗小了一半多的碗。
“干了,敬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