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喃喃的说道:“神迹啊,神迹。”
这一刻他又突然落寞了起来。
“如果以后听不到了怎么办。”
“如果那个人他不在说了,如何,这个故事还能继续写下去吗,还是会就此完结,不,不能,绝对不能完结,绝对要说下去。”
“如果真的没有了,他真的不说了,那就是在要他冯老四的命啊!”
朝闻道夕可死,就是他冯正这一刻最真实的写照。
不过,他还不想死啊,因为他不会甘心的,他还要听完,听完整个故事的。
听了他的故事,该怎么去听别人的,做过雄鹰又怎能变成家雀啊。
“他一定还会说下去的,对,一定会的。”
确实,众人都有些患得患失了,不过也有人心满意足了,毕竟这样的表演,他们可听不到,如今能听上一会,可是走了大运了,这事说出去都光彩,还得说个几代人的,“我爷爷曾经听过一场大师级的说书表演啊,那简直就是身临其境,活在梦里,我爷爷亲口说的,当表演结束了,他都没走出来那个用语言创造的世界呢!”。瞧瞧,作者没骗人吧,真的是种荣耀啊,不外乎他们如此激动,患得患失的,毕竟平日里就算是王公贵族都很难看到一场大师的表演。
真正的有钱都没出去听啊。
冯正想着想着有点慌张了,他还想听呢,这是他的精神食粮啊,怎么能够就此断绝了呢?
看着围幕上的影子开始转身离去,冯正坐不住了,急忙跑到台前,想要爬上去啊,一旁的周文连忙阻拦。
心中焦急的嘀咕道:“我的爷呀,你好歹也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人了,怎么能如此孩子气的扒台呢,在场的可是有不少人知道你的身份的。”
即使心中着急的要死,也要面无表情的上去阻拦,丢人不能丢一块去啊。
就当冯正微胖的身子要爬上去而露出微笑的时候,他发现他卡住了。
怎么使劲都上不去的那种。
他回头一望,怒火便燃到了脸上。
“周文,你给爷放开。”
原来他冯正扒拉舞台,而周文扒拉他的腿。
那是死死的拽着啊。
同时,周文还不能过于焦急,他怕惹怒了冯正之后,会把事情闹大,与拽着他的腿的同时小心翼翼的说道:
“爷,有事好商量,这大庭广众的给冯家留点脸面!快下来吧。”
“不依不依。”
冯正都快进入红眼状态了,冯家的脸面哪有他以后的幸福生活重要啊,这要是让曹无双走了,他上那里找去。
这也是被冲昏了头脑,也不想一想凭他冯家的势利,只要想找的人还在长安,那就不是什么困难事。
就这样,两个人都陷入了僵局。
也挺尴尬的,冯正半个身子扒拉在舞台上,而周文拽着他的腿往后拽。
画风诡异呀!
冯四爷见周文怎么说都不放手,干脆直接喊了出来:
“大师,大师,您先别着急走啊,给我们留个准话,以后还回来这里说书吗,大师!”
声音带着期盼,大声的吼了出去。
而且,还在不断的重复着,重复着,复着,着。
生怕他跑了,而台下的观众也不是傻子啊,见冯正在那里不断的喊着,他们也明白过来了,平日里有点水平的说书人都被那些大剧场垄断了,凭他们的财力可是去不了几回的,这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大师级别的,还是在这么一个小剧场,当然早留住啊。
于是,也一个个的扯着嗓子搞起来了。
“大师,别走啊,我一家老小就靠您的故事活着了。”
“大师,我女儿芳龄二八,长的贼拉俊,只要你肯天天在家里给我讲故事,老娘我就忍痛割爱嫁给你了。”
这是不正经的。
当然也有老书虫啊。
“大师,您可否留下来啊。”
“您的故事还没有讲完,我们是真舍不得您。”
“算了,人家是什么等级的,放出要表演的风声,不管在哪里,那些王公贵族都会追过来的,这也就是大家都没有消息,提前来了这么一出。”
“是啊,说得对,可这花叶剧场是怎么请到人家的呢!”
“谁知道呢,可能有些渊源吧。”
台下观众一个个的放声嘶吼着,这下曹无双有点为难了,这走还是不走呢?
想着想着突然看到了后台的车永汉。
“他怎么上来了。”
这是曹无双的第一反应,不过又很快的想了什么,嘴边带着笑意,急忙跑回了桌边,拿起醒木,再次啪嗒一下。
“啪”
清脆又响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却没有盖过观众们的群呼声。
但是前排听见了啊。
在他们安静了下来之后,马上就告诉后面,让他们噤声,就这样,也没有用多少时间,就让大家消停了下来。
等到观众都安静之后,曹无双那种仙灵剔透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想听完我所有有趣的故事吗,想听就听去吧,你们去找吧,我把世界上的一切好听的故事都放在那里了,嘿!”
“哇,哇哇”观众听完心情激动,双手颤抖啊。
甚至连嗓音都颤颤悠悠了。
“那里是,哪里啊!大师”
而后看见围幕上的影子,双手背后,抬头望天,轻轻的叹息了一下。“那里,就是雀羽楼!”
蛮有格调的说完,台下就躁动起来了。
“全世界最好听的故事!”
“都放在那里了。”有人流口水的说道。
“雀羽楼,有这个地方吗?”
“是啊,是啊。”
“我怎么越听越熟悉呢,这个名字。”
“哎呀,能不熟悉吗,那不就是前街那个扑街的酒楼吗!!”
“对对对,好像那里是叫这个名字,我记得它旁边还有一个扑街的酒楼,叫,叫…”
“柳肆楼!”
“对,就是他俩,难道这位大师是酒楼的人,那可是有福了,毕竟离我们这么近。”
“嗯,本来就打算去看看来着,据说明天酒楼开业,第一天免费。”
“是吗,那更得去看看了。”
众人议论纷纷啊,包括冯正,他也同别人打听起了酒楼的位置啊,为了听书,他觉得值得。
更何况还有大师说的,辣么多的故事咩。
冯正将大腿从台上拿下,极其严肃的看着前街的位置。
“全世界最有趣的故事吗,还都在哪里,这样的话,我一定要全部听道,酒楼王,我当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