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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狡猾狡猾滴

陛下的CEO 督金卫 3774 2024-11-15 07:43

  言归正传,蔡生廉得知沈云卿晒盐时的心情极为复杂,他并不看好晒盐的成本能比煮盐低,其次是沈云卿人少,挖盐池耗费人力、物力巨大,短期内难以扩大规模,所以成本上划不来。

  想到这层,蔡生廉与陈平说:

  “让我们的人继续盯着,尤其是沈云卿如何将海水引入坑中,一定要查仔细。”

  “小的明白。”

  “另外,让人打听清楚,挖掘如此一个坑需得多少钱粮。”

  “明白老爷,小的这就去办。”

  挖掘盐池初期投入成本大,但后期受益时间长,唐朝的烧坑晒盐法能基本解决渗水问题,但不耐用,每几年就得修缮一下,青条砖和水泥铺成的盐城能用二十年三十年。

  投入成本是高,但后期的受益回报率也高。而且有副产品,整体的盈利要高得多。

  就在沈云卿还在有条不紊晒盐的同时,盐市的恶斗日益激烈,沈云卿和蔡生廉没先干起来,钱塘的高如清和蔡生廉现在兰陵干了起来。

  由于钱塘是户部放的缺,价格卖的比蔡生廉低,盐是好卖了,同时也冲了盐铁司的地盘,跟盐铁司齐平,又卖不过蔡生廉。

  于是高如清走了金陵刺史肖炳光的路线,给盐商让利,出货价比蔡生廉低,同时卖价又能与盐铁司齐平,只要挖光了蔡生廉控制的盐商和渠道,自然就没盐商从蔡生廉那里进货。

  而且高如清比蔡生廉有个最大的依仗,那就是背靠户部,脚踩盐铁司。

  钱塘的人口少,产盐自然不如蔡生廉,但没关系,盐铁司有的是盐,我先给你垫进去,冲他蔡生廉娘的。

  于是江南盐市一月内乱成一锅粥,盐价时涨时落,时刻牵动着女帝的敏感神经,而且户部已经打了招呼,今年的盐税要比往年少。

  金律园中,女帝召林毅贤在麒麟池畔伴驾,询问江南盐市。

  “沈云卿返回江南两月有余,为何盐价至今不见回落,户部还给朕透了口风,今年盐税将比往年更少,照此发展下去,国帑非但难以扭转,还将危及社稷安慰,林爱卿,沈云卿不会托大误国吧。”

  “陛下,开挖盐池需要时间,而蔡生廉在秀州阻击沈云卿,联合地方豪强阻止村民前去应招,致使沈云卿人力不足,难以迅速挖成盐池,故而无法迅速见效。

  而且陛下当初给了沈云卿两年时间,这才两个月,臣以为至少也得等上半年才能见效。”

  “朕当然记得,但国库入不敷出,户部又如此专横,朕担心边军有变,致使局势恶化。”

  “但水泥开禁授许后,至今已从江南筹得银款十六万,尚有十多人有意购买朝廷授许,虽然十六万两中超过十二万为假银两,但也足可见沈云卿方略并无差错,陛下就是急,也急不来一时。

  为今之计,只能先以水泥授许广纳银两,以补国库,待等明年盐市有转机,再做徐图。”

  “爱卿言之有理,许是朕操之过急了。”

  公孙芸惠掩饰去脸上的烦躁,转而又问其他:

  “朕听闻范尚书说起,最近从波兹津(波斯)购入了一种极为厉害的新式火器,究竟如何个厉害,我朝可否仿制?”

  “回陛下,这批火器是六日前送达的兵部军器监,因不得奥妙,将其中部分交给了臣,经过工匠数日钻研,发现此中火器极为精妙,八十步之内百发百中,能轻易洞穿我军最好之铁甲护心镜,一击可致人死命。

  而且最远可达一百五十余步,仍有威力。我军最强战弩,也非其对手。”

  “哦,果真有如此厉害?”

  公孙芸惠半信半疑,她不相信原本就是大天朝发明的专利,外来的洋货能比原产的还先进,然林毅贤却非常肯定说:

  “陛下,确实非常之厉害,工部正在着手仿造,但需要时日。”

  林毅贤口中的厉害,包含了两层意思,一层是武器威力很大,一层是非常先进。当下还没“先进”这个词,所以“厉害”代表先进和威力。

  一步约合1.5米,泛指成年人左右双脚各跨出一步,后脚脚跟至前脚脚尖的距离,而不是指一脚跨出一步的距离。

  所以八十步约合一百二十米,林毅贤说百发百中那是相对于弓箭而言的准头,而且是理想状态下,一百二十米外子弹上箭靶的标准,而不是击中步枪靶心十环。

  而箭靶比枪靶大得多,所以一百二十米外能上靶,不论打在人体什么部位,都是非死即残。

  而换做是谁,一百二十米外射箭也未必能上靶,更何况弓箭飞到这个距离上,还有多大的穿透力已经很难说。

  正值君臣二人说话时,身后跟随的欧阳羽身边跑来一名牡丹内卫,说了几句后递上了一封密函,随即立刻退走。

  欧阳羽低头看了眼密函的落款,确认是妹妹欧阳龙菲的暗印,遂即上前来到女帝身边小声说:

  “陛下,南方的消息。”

  公孙芸惠接过欧阳羽递来的密函,看了眼一旁的林毅贤,林毅贤识相的转过身去走了两步,女帝遂即拆开密函仔细阅看,脸颊不禁抽搐起来。

  欧阳羽不知女帝看到了什么,脸色阴晴不定,遂即小心问道:

  “陛下,可是江南生变?”

  女帝摇了摇头,把信递给了欧阳羽说:

  “你自己看。”

  言毕,女帝唤道林毅贤:

  “林尚书,沈云卿果然不负朕望。”

  林毅贤吃不准女帝真意,小心上前去问:

  “不知陛下所指何事,还请明示。”

  “你猜猜,沈云卿的盐多少钱一升。”

  听到这里,林毅贤心中已然有底,揣摩了片刻说:

  “按沈云卿之言,晒盐成本定比煮盐成本低,如不计此番投入人力物力之成本,怎么也得三十文,卖给盐商即便翻一倍,也才六十文,盐商再翻一倍,一百二十文,仍比蔡生廉的一百八十文便宜得多。”

  “但一百二十文依然腾贵。”

  公孙芸惠暗示道,林毅贤直呼不可思议:

  “那还能怎么个便宜法。”

  “五厘钱怎样。”

  女帝一言惊得林毅贤目瞪口呆:

  “五,五厘钱!”

  “怎么,爱卿不信?”女帝玩味说道,拿回了欧阳龙菲的密函说:“今有江南密报,沈云卿晒盐小成,不计开挖盐池所需人力物力,每升盐本钱才三四厘。

  如若折算此番投入人力物力,每升盐价成本十至十五文钱,有鉴于盐池堪用二十余载,且不断扩大,日后盈利颇丰,此番投入几乎可以不计。”

  “这么低……”

  “这还是其一,据秘查,沈云卿还从盐里头获取了其他不明方物,其中有火碱,还有其他,可用于换钱,而且是大价钱。”

  “我说呢,他能轻易献上此等妙策,原来是另有所图,从盐中获取他物加以倒卖获利。可价钱这么低,哪怕只三十文钱一升,一旦放出来,那盐税可就完了呀,他怎么卖呀。”

  盐利自古是中原王朝的七大利之一,盐税排在其首,此外还有田赋、布匹、丝绸制品、茶叶、瓷器、商税等,但盐税永远是第一位的,个别时期盐税可以占到国库收入的百分之八十,再不济也有百分之三四十。

  所以五厘钱一升盐的成本往外卖,是把盐铁司给怼死了,但户部多半也破产了。

  这个道理明眼人都懂,沈云卿自然也懂,怼死了盐铁司,搞垮了户部,等于国库破产,这显然不是女帝想要的结果,等于是把上至皇帝,下至当兵、当官儿的,全给得统统得罪一遍。

  于是他这么干,女帝说:

  “他是个聪明人,出盐后只放出了消息,却并未卖盐,他在等。”

  “只放消息不卖盐?嘶……他是何意?”

  女帝冷冷邪笑,她说:

  “爱卿看不出来?”

  林毅贤摇头连连说:

  “臣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方才朕说他在等,是在等朕与户部相攻,他这是把火又烧回了朝堂,想让朕给他解这个围。”

  “那……陛下的意思是?”

  “此子果真狡猾,倒是结结实实将了朕一军,着实有些棘手。林尚书,你且去与张祥商议,尽快给朕拟一个方略,看看如何收场。”

  “臣领旨。”

  待林毅贤离去,一旁欧阳羽小心上前说:

  “陛下,奴婢以为,沈云卿用心险恶另有所图。”

  “哦,说来朕听。”

  “是。以奴婢拙见,沈云卿是想让他自己的盐,与盐铁司的盐同价,却同时放出消息,他的盐成本只要五厘,但盐铁司在江南却卖二百四十文,四百八十倍暴利。

  他这是以退为进,以小博大,用天下舆论去压盐铁司,同时又压着盐不卖,也算是给了户部面子。

  倘若户部不降价,他正好利用陛下与户部对峙之际,扩大盐池,待到今冬大举放盐,户部在江南怕是真要垮。

  说起来他还给了户部机会和脸面,户部若是报复,名不正言不顺,于情于理皆不合法。倘若陛下不维护他,损及的是陛下脸面和威信,故而陛下不帮也得帮。”

  公孙芸惠略略点头表示肯定,下刻她说:

  “此子果真刁滑,今日来看,还颇有城府。不过欧阳你一说,朕倒是思得一计,走,回御书房,咱们就等着吧。”

  “奴婢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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