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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庒县风波续(10)

陛下的CEO 督金卫 3921 2024-11-15 07:43

  话说,不是还有兵部吗?范勇干什么去了。

  其实如果兵部真做点什么,京畿道行军大总管完全可以撸掉兵部尚书的乌纱帽自己做,那时候,皇帝的处境会更好吗?

  全天下的兵马都听一人调度,谁是皇帝,还有谱吗。

  所以不是兵部不作为,而是没那个政治能量。十几万边兵就怼在首都以北,这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为拉拢和平衡京畿道行军大总管的权利,往往都是裙带关系加经济拉拢,而且最绝的是这一代女皇公孙芸惠想到了绝妙的注意。

  当初为了让薛伯充支持自己上台,光做亲家风险还太大,没利益下边当兵的未必卖命,所以把户部默许纳入薛伯充势力范围。

  好处是拉住薛伯充,同时为登基后,制衡和户部,让户部难以继续一家独大,同时扶持自己的兄长公孙行遥制吏部,所以现在的户部,其权力其实要比以往任何时期都要小。

  换做是鼎盛时期,这种权力架构无疑是开国以来最好状态,但在当下,仅仅是勉强维持。

  因为军人势力与经济势力勾结,军人集团必然会膨胀,这是必然结果。

  十多年过去,苗头已露,即便他薛伯充没有非分之想,但是下边的人和他们的依附网络做什么,薛伯充能约束一个,难道能约束成百上千?

  有时候,情势发展到那一步,往往都身不由己,即便你不想跨出哪一步,下边的人就会推着你去干。

  与其说薛伯充让林毅贤、司徒潭忌惮,不如说薛伯充下边的军人集团让文官集团担心。

  但这不是军人集团的错,根本上是制度不能与时俱进,而认知和顽固既得利益集团的政治阻力,又阻碍了改革和发展,然后又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军人集团本身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制度上缺乏引导,你光约束起来没用,因为约束的条框往往是死的,你得引导,并适当调整制度,让坏的一面发挥其有利的价值。

  军人集团真就比文官集团贪财好色?这未必,军人集团的本职仍然是戍边卫国,开疆拓土,至少在农耕文明下,秩序尚未建立的时期是如此。

  所以根本上是得引导军人集团这股能量,使之有利于国家,而不是一味的看到坏处,走上另一个极端,结果比军人集团独大更糟。

  宋朝以前好歹中国版图始终处于扩张期,宋朝以后多数时间开始减肥,甭看满清入关后好像胖了一圈,可一千年前这一圈地方不还是汉唐朝的,甚至更远。

  但凡是都有其两面性,用好了是利,用坏了就是弊端。

  林毅贤嘱咐了许久,刑部尚书田诚又向王柬交代了一应细节,一行人等携执金吾千人,赶赴海通平息民变,抵达洛河码头镇时,周晟与全衡携护卫数人在此等候已久。

  “王柬大人。”

  周晟略施一礼,王柬还礼道:

  “想必莱王是为沈云卿而来。”

  “正是,不知王柬大人能否通融一下。”

  “既然是莱王殿下,下官怎敢滋扰,不过还请殿下从速,以免下官为难。”

  “请王大人放心。”

  说通了王柬,周晟与沈云卿说:

  “随我进屋去说。”

  “什么事神神秘秘还得进屋去。”

  “有人想见你。”

  “谁?”

  “一个女人。”

  “王妃?”

  “你去了就知道。”

  “神神秘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截囚的。”

  此言一出,王柬、周晟二人不约而同脸颊抽搐,王柬忙是说:

  “宣德郎,你这要是跑了,可就是坐实了反叛之罪,你可自己掂量。”

  “放心王大人,沈某知道轻重,真要是跑了,陛下还不挖地三尺把我揪出来。”

  其实沈云卿想说,我就是跑了,你们也找不到,直接招募三千童男童女,出海随便找个大陆了却余生,公孙芸惠还难不成还能跨海来抓我?

  随周晟来到一处宅院,进屋之际空无一人。

  “人呢?”

  “在里边,你自己去。”

  “到底是何人?不会是陛下吧。”

  “你有这么大的脸面吗,赶紧去,别让人家等久了。”

  周晟玩神秘,沈云卿反倒是觉得有什么阴谋诡计,揣着好奇和小心来到内室,结果倒是挺意外。

  “公主殿下”

  周雪琳紧紧注视着他,轻声细语说:

  “你坐吧。”

  “罪臣不敢。”

  “让你坐你就坐吧。”

  “谢公主。”

  径自落座,沈云卿还有些拘谨,他并没想过要见自己的会是周雪琳。自从楚惠儿远嫁和亲后,周雪琳性情变化很大,整日郁郁寡欢不得其乐,人很是憔悴。

  “今日见你,是有几件事要与你说,你可听仔细了。”

  “请公主殿下明言。”

  “海通民变还望你谨慎处置宽待百姓,我不想因民变而开杀戮。”

  “请公主放心,罪臣定竭尽全力,保全公主声誉。”

  “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唯独不放心此去两江,盐商势力颇大,你此番当自己小心,不要误了性命。”

  “此番南下随行执金吾千人,若非盐商造反,绝无伤及罪臣性命之可能,公主不必忧虑。”

  “话虽如此,但时局动荡,当十万分小心才是。”

  “多谢公主挂念,罪臣自当小心谨慎。”

  言语至此,周雪琳面浮红光心头微颤,看着沈云卿,又是埋头有些羞臊,沉寂了片刻不见其说话,沈云卿以为就交代这些事,遂是准备要走。

  “公主若无他事,罪臣要赶路了。”

  “等等!”周雪琳将他喊住,此刻脸颊滚烫面红耳赤,鼓足了勇气压低了嗓子扭捏说:“另外……另外,此番你若无罪开释,我希望你能向母后提亲娶我。”

  “提,提亲!”沈云卿愣是觉得喝了二斤老白干下肚,晕晕乎乎有些踉跄他忙说:“公主殿下千金之躯,罪臣岂敢亵渎。”

  “宫女是女人,皇家公主也是女人,为何不能自行寻找意中人。我只不想嫁个无情无义的郎君,想让你助我脱困出囹圄。”

  “可,可公主若非中意良人,就是下嫁沈某也是落得个不喜,公主又何必为难自己,为难在下。”

  “你也知道,自从惠儿出嫁后,我心中难过已久,皇家的婚姻终究是政治,我若不喜,母后也不会依着我,你若向母后提亲,母后多半会同意。”

  “可,可沈某已有心爱之人,岂能再娶,辜负良人。”

  “是独孤玥儿姑娘吧,我知她爱慕于你,我也非是不近人情之人,你若要三妻四妾,纳一两个妾室,我也不拦着。但是按皇室的规矩,你只能娶我为正室。”

  沈云卿颇有些醉了的感觉,感情公主都是思想开放追求婚姻自有的啊。见沈云卿迟迟没有接应,周雪琳心中有些焦急,她又是问:

  “你难道不愿意,还是说本宫不如其它女子美貌。”

  “不,公主貌若天仙,岂能不美。只是沈某一时间还难以接受,能否容沈某考虑考虑。”

  “也好,此去南方需得时日,你考虑好了,本宫等你。”

  “多谢殿下,那在下告辞了。”

  “嗯,一路上多加小心,我等你。”

  周雪琳含情脉脉的目光让沈云卿颇有些害怕,那是一种渴望挣脱枷锁和牢笼,渴望自由的目光,但是这段婚姻真的就会幸福吗?不见得。

  待等沈云卿出屋,周晟一脸正色昂着头,颇为得意说:

  “怎么样,都知道了?”

  “殿下早知道是吧?”

  “诶,女人心深不可测,孤也是今日才知妹妹心中早有你。”

  “呵呵。”沈云卿阴阳怪调接着又说:“无论沈某如何作为,这个烂摊子都是越来越大,我死猪不怕开水烫,脑袋就一个,你们怎砍,都只有一个。

  反正最后都是你们周家的江山,沈某不过是一缕烟云,散了也就散了,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走,带不来也带不走,都是身外之物,随你们折腾吧。”

  “那你是答应了?”

  “我还没决定,杀的我措手不及,总得给沈某时间去向我原配夫人交代吧。”

  “原配夫人?”周晟顿时回过味儿来又说:“独孤玥比孤妹妹可是差的远了,日后做个妾室也无妨。”

  “那按莱王意思,日后也多纳几个,让王妃殿下心里多个疙瘩?”

  听到这里,周晟脸色刷一下黑到锅底:

  “你说得多了,赶紧上路去,别误了朝廷大事。”

  “要纳妾得趁早,若是晚了,可就伤了我那表妹的玲珑心。”

  话音落下,沈云卿负手在后,优哉游哉出宅院。

  待其离去,全衡不明所以问周晟:

  “王爷,纳妾得趁早是啥个意思啊。”

  周晟脸一黑说:

  “本王怎知道,你问他去。”

  “哦……”

  这“纳妾得趁早”翻译一下就是,折腾得趁身体扛得住的时候多折腾,年大了可伤肾。

  同时如果早纳妾,无论纳多少,年龄上与高若萱相差不大,即便有个四五岁,待等上了年纪风韵不在,五十岁和四十四五岁的姿色相差也不大,所以很大程度上避免了喜新厌旧专宠后纳妾室,尤其是跟原配夫人情投意合。

  当然,实际情况是男人年纪大了,专门“纳”小妾,七十岁的心脏,十八岁的心,八十岁的身子骨,专爱十六岁的情怀,这等现象不乏有之。

  待到登上南下的大船,天空下起蒙蒙细雨,似乎也在预示着天要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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