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静悄悄来临,风雪不出所料的停了,整个大地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都准备好了吗?”
开口之人正是喻逍遥。
“殿下,都准备好了,只是…”
“等属下回来时,会不会被王上打死呀…”周涛弱弱的说道。
“回来会不会被打死,孤不知道,但你现在不走,孤会立马打死你的!”
“哼!出发…”
说完,喻逍遥头也不回的,踩着梯子上了马车,只留下几个满脸苦涩的侍卫。
看着兄弟们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周涛心里有些发虚,毕竟这些人都是他选的,回来可是要一起接受惩罚的。
顿时尴尬道:“那个啥…此时悔已晚矣,兄弟们还不如放开心的玩,只要中途不出意外,回来最多也就挨一顿板子。”
“切~”其他人纷纷竖起中指,眼中满是鄙视,本来被选中还有些开心的,可自从下午多了一个人后,他们就再也开心不起来了。
个个垂头丧气地,坐上了后面的一辆马车,心中满是忐忑,默念还望老天保佑!
“嗐~”周涛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默默坐上了第一辆车头,挥鞭驱马,缓缓而去……
“来者何人?速速停车下马!”
半柱香时间左右,一行人便来到了城门口。
“原来是东宫的贵驾,不知小将军意往何处?”守城之将走近,见来的是东宫的銮驾,立马客气的道。
“将军客气了,下官东宫侍卫统领周涛见过将军。”
“下官奉太子殿下之命,立刻出城前往青城接人,还望将军通融。”周涛拱手行礼。
“这…不知周统领可有王上手谕?”
白天的话,他说放也就放了,可晚上不行,特别是已经封闭城门了,没有王上手谕,谁都不敢放。
正在周涛犹豫不决时,马车上的帘子打开了,里面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手中还捏着一块玉牌。
周涛立马会意,双手接过玉牌,递给了守城之将。
守城的将军接过玉牌,只见上面写着逍遥两字,瞳孔放大,立马就要跪下行礼。
“将军勿要造成惊慌,孤此番乃是微服出访,将军不必行礼。”
“深夜寒冷,将军和将士们都辛苦了。”
说完喻逍遥又掏出一百两银子,从帘子后递给周涛,“这是孤的一点小意思,下值后,让兄弟们都喝上一口,暖暖身子。”
接过周涛递过来的银子,守城将军看了看手里玉牌和银子,有些不知所措。
“殿下,这…”
“好了,将军莫不是看不上孤这点银子?”
“孤可是告诉你啊,不要得寸进尺哈,这可是孤省吃俭用存下的私房钱!”
守城将军哭笑不得,虽然知道喻逍遥是在跟他开玩笑的,但是心里却是很感动。
“如此,末将就不矫情了,末将代将士们谢过殿下!”
随后又对着身后大喊道,“开城门!”
“此番给将军添麻烦了,孤心甚愧,将军今后有时间,定要来东宫做客,孤必扫榻相迎。”
“在孤走后,还得劳烦将军一件事,半个时辰后,派人前往东南方十里处,把孤的銮驾接回来。”
喻逍遥可是打算用滑雪板去青州城,来去怎么也得两天了,马车一直停放在那的话,车可能没事,但马一定会饿晕。
“末将遵命,祝殿下一路顺风!”
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守城将军内心感叹,谣言果然止于智者啊,太子殿下这不是正常得很嘛!
“来人呐!”
待一士兵过来后,他才接着道:“拿着本将军的令牌,立马进宫一趟,向王上禀报,太子殿下出宫了。”
太子深夜出宫可不是小事,他必须要上报的,银子虽好,但小命更要紧,何况银子又不是给他一个人的,但出了事却是他一个人的。
“诺~”士兵行礼而退,小跑着奔向马棚,牵了一匹马就向宫中狂奔而去。
抛了抛手中的银子,守城将军看起来心情不错,哼着小曲回去了。
大喻宫内,政德殿。
“你说什么?”
“太子出宫了?”
“混账!徐雪松这混蛋干什么吃的,怎么能够同意呢?”
“他不知道太子身体刚好吗?”
“大晚上的出事了怎么办?”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喻文韬心里那叫一个怒啊,拍着桌子砰砰作响,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把他累成狗,还没一个能让他省心的。
“来人!”
心中越想越气,立马就想派人去追回来。
“报~王上,萍儿姑娘求见!”
屋漏偏逢连夜雨,喻文韬心里顿时就不好了,这大晚上的萍儿求见,难不成是母后出事了?
“快快快,快请进来!”
不等萍儿行礼,喻文韬就急忙问道:“萍儿,莫不是母后出事了?”
萍儿摇头,喻文韬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只是下一句,差点让他晕过去。
“王上,太后娘娘没有出事呀,只是午后去东宫到现在还没回,奴婢想请准前往东宫伺候太后娘娘。”
像萍儿这样的宫女去别的宫,晚上是需要请示批准的,不然就触犯宫规了。
“逆子,逆子啊!”
“莫不是要气死寡人不成?”
“来人…”
刚要说立马派人去追回来,刘德柱却从后面打断了他。
“王上,现在派人去,且不说能不能追上,就算追上了,您确定,他们能让那两位回来?”
你还别说,刘德柱分析的倒是蛮正确的,喻文韬顿时就迟疑了,疑声问道:“依爱卿看,那该如何是好?”
总不能让他亲自去追吧?
他也没那个时间啊!
看着桌子上一堆一堆的奏折,他就头疼,但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些东西可是关系着国家的生死存亡,不处理是不行的呀!
“依老奴看,还是让老奴亲自走一遭吧!”
“动静太大了也不好,老奴一个人去,且不说能不能让两位回来,但安全绝对是没问题的。”
喻文韬捏着眉心,“唉~如此也好,那就有劳刘公公了,切要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王上放心,老奴就算身死,也不会让两位受到半点伤害的。”
“老奴告退!”说完躬身快步离去。
望着刘德柱离去后,回过神的喻文韬发现萍儿还在等着,忙道:“萍儿,你也先回去吧。”
“母后就算回来,也得等到深夜了。”
唉,都是一群让人不省心的,喻文韬心中哀叹。
“诺~奴婢告退!”
一会儿后,政德殿又回复了之前的安宁。
但在处理政务的喻文韬,却是久久不能静心,强试了几次,他终于放弃了。
“倒是小看逍儿了,仅仅三个月时间便把东宫打成了铁桶一块,了不起呀!”
这么久了,东宫都没有人来禀报,喻文韬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的那些耳目,肯定都被喻逍遥孤僻了。
“如此也好,寡人也能放心了,终于长大了呀!”
想通后,喻文韬又一门心思的放在了政务上,阅读奏折,签字,盖印,反反复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