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关云长以一敌百
且说,董卓字仲颖,官拜何东太守,自来骄傲,遇事生风。当日怠慢了刘备等人,张飞怒性大发,念想杀了董卓。刘备和关羽急忙劝阻道:“他是朝廷命官,我们怎么可以擅自说杀?”张飞道:“大哥,二哥!义弟若不杀了这厮,从今反要在他部下听从指令,心有芥蒂,实属有气!二位哥哥若要住在此处,我自己一人就另投别处而去,兄弟情义……由此罢了!”刘备正色道:“我三人义同生死,情同手足,金兰之交,岂可相离?”叹息一声道:“既然如此,我们一起投靠他人之处就是。”张飞喜道:“若是如此,就能稍微消解我等心中的怨气。”关羽笑而不语,深知此地不可久留。
于是,刘备等三人连夜带领军士来投朱儁。朱儁大喜,对刘备等人皆是以礼相待,数日后,合兵一处,一起进攻张宝城地。
时日,曹操跟皇甫嵩商讨如何才能拿下张梁,两军多次交战于区阳。
话说,朱儁军进攻张宝。张宝带领贼众八九万余,屯于山后。朱儁命令刘备为其先锋,与贼对敌。
张宝派遣副将高升出马对战,刘备唤张飞出马对战。张飞纵马挺矛,与高升斗了不到十个回合,蛇矛虚晃,表面点晴,实则画龙,一招“云中怒涛戏蛟龙”将高升刺于马下。
刘备大声喝道:“好!三弟的武艺如月斗升也!”随之指挥军队直冲过去。
张宝见损了一将,又恼又怒,站于马上,披发仗剑,似那张角一般,作起妖法。乌云密布,暗空中只见风雷怒吼,一股黑气从天而降,黑气中似有无限人马杀来。刘备深知此等法术的厉害,急忙呼喝兵马后退,刘关张三人合成一圈,且战且走,但那黑气诡异,慢慢散开,化为无数朵花火满天飞坠,众人大惊,无法抵挡,黑气蔓延,哀嚎不断。
刘备举剑格挡,突然伤患复发,身子一晃,摇摇欲坠,关羽、张飞一惊,不敢恋战,立即护送刘备撤退。
张飞和刘备共骑,见刘备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心下着急,连连挥打坐骑,快马加鞭,可张飞关心则乱那能留意马儿已是疾驰如风,犹如飞云,行至百米,马儿吃力,又惊又恐,蹄下一空,人马翻滚落地。
跟在身后的关羽见刘备、张飞摔倒在地,心中一凛,回头观看,有千军万马追击而来,抬头望去,又有黑云涌动暗藏杀机。
关羽提缰,停下马来,对着张飞问道:“三弟,大哥没事?”张飞赶紧扶起刘备,见他虚弱无比,犹如病逝,暗暗着急,悲痛叫道:“大哥怕是不行了!”
关羽双眉一扬,喝道:“说什么蠢话!”待再说时,突觉身后有冷冷杀气,头也不回,手臂迂回,反手一刀将追兵斩落马下,接着厉声道:“三弟,你先送大哥回去!”拉住惊恐的马儿向前一送,沉声道:“去吧!”马儿居然乖乖的跑过去了。
张飞点头,不再犹豫,当即背起刘备,跃上马去,这时昏沉中的刘备模糊不清低声说道:“多……加,小心……”
毛豆雨水滴在三人脸庞,张飞含泪,纵马驰去。
关羽左扫右劈,地上又多了几道委曲的身影,大刀挥舞数圈,往地面一蹬,笑道:“大哥,三弟,这里有我,放心去吧!”手腕轻轻一转,刀生劲风,游走于方圆,关羽冷“哼”一声,悠悠掉过头来。
话音未落,突然身后涌现数万贼众,齐声喊道:“杀呀!”
刘备军败的败,退的退,天地之间似乎唯有云长一人……
关羽横刀立马,淡然一笑,长须随风飘荡,怒喝一声,气势磅礴,一股强劲气流以自己为中心聚集,随即向四面八方震荡开来。敌将未至,青龙已袭,关羽舞动大刀,越战越勇,以一敌百,只教来人魂断沙场,百丈之内无人敢近。
张宝惊异,寻思:先前,张角兄长急信告诫于我,千万要小心刘备、关羽、张飞三人,以后倘若遇到他们不要一味恋战,必需第一时间抹杀,如今看来,兄长所言,并无夸大,刘关张等,果真如此。
张宝哼了一声,又暗道:他们三人已去了二人,难道我还惧怕这区区蛮夫?于是对着胆怯的部众喝道:“上!给我上!围住他!”贼众畏畏惧惧,绕着散开,将关羽团团围住,可依然没有一人敢胆上前。
关羽笑谈自如,并没有将乌合之众放在眼里,心中又十分担忧刘备的情况,于是不再恋战,当即气运内息,对着前方长啸一声,凛然道:“提枪纵马孤身越,沙场英姿谁知晓?若无兄弟齐上阵,不如素衣把酒贺。心中有情胜无情,纵有千军万马,我云长何惧?”随即,提刀横扫,开出一路,纵马远远离去了。
张宝呆在原地,咬牙切齿,恼怒不已,却又不敢追击,只好命令手下退去了。
刘备受伤,败阵而归,令朱儁大吃一惊,赶忙请城中最好的郎中前来医治。郎中摇头叹息,道:“诡异妖术,恕在下无能为力。”张飞大怒,不让郎中离去,为难之际郎中忽然说:“我以前遇到一位仙人,他和我说过,至刚之血,可破邪气。”关羽一听,心头大喜,打赏郎中让他去了。
关羽拿来一碗清水,取出匕首,在手指上一划,张飞接过匕首也在指腹上一划,齐滴血入碗中,然后扶起刘备让他慢慢咽下。不出数日,刘备伤势痊愈了。
刘备虽然处于昏迷中,但身边发生的事情他心中有数,于是醒来后,挽起关羽、张飞的手,心疼又感激地说道:“我们桃园结义,情同手足,大哥在这里向你们拜过了!”说着就要跪下拜去,关羽、张飞连忙阻止扶起刘备,齐声道:“大哥!”刘备挽去眼泪,三人执手相望,情同手足,生死与共,从此情义愈加深厚。
时日,刘备与朱儁计议如何攻破张家兄弟的妖法。朱儁道:“他们会使用妖术,那我来日可宰猪羊牛狗取血,然后令军士埋伏在四处山头;等那贼将赶来时,就把黑血从高坡之上尽泼在他的身上,如此一来,贼法就可以破解了!”
刘备沉吟一会,想起前几天郎中所说的话,说道:“此法甚妙,但普通禽血怕是奈何不了他们。”
朱儁见刘备胸有成竹明显是有了主意,奇问:“你认为如何?难道我们就不用那黑血之法了吗?”
刘备笑道:“当然用,不过,还要用我和二位义弟的血。”关羽、张飞一听,才醒悟过来,齐声道:“至刚之血,可破邪气!”刘备点头,低头说道:“我们明天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天边快亮时,刘备吩咐关羽、张飞各领兵一千,埋伏于山后高刚之上,盛上猪、羊、牛、狗血等秽物瞧准时机。张宝摇旗擂鼓,引军来战,刘备出迎,有意拖延,以守为攻。交锋之际,张宝见僵持不下,再次仗剑作法,顿时风雷复来,飞沙走石,黑气漫天,不断凝聚,似有滚滚身影人马,自天而下。刘备假装惊慌,提马便走,张宝见关羽、张飞不在刘备身旁,不愿错失良机,驱兵赶来。等张宝赶到山头时,早早埋伏在山旁的关羽、张飞伏军放起号炮,抬头望去,秽物齐泼,避无可避。
张宝骇然怪叫,惊魂未定,抬袖袍嗅了嗅,发觉不过是普通家禽血气罢了,松了口气,抬头咒骂,这一抬头,惊觉关羽正拿着弓箭对准自己。
“嗖”的一下,羽箭破空,直透张宝的肩膀,一声惨叫过后,但见空中纸人草马,纷纷坠地,自燃烧毁,登时风雷顿息,沙石不飞。原来,这一支羽箭的尖头早就涂上了刘关张三人的血露,张宝中了这一箭,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几股内息在他体内暴走,令他一时五感不明,气血翻腾,忍耐不住,摔下马去,这骇人的法术也就被破了!
张宝忍痛,爬了起来,见解了法,急欲退军。法术不灵,还有何惧,顿时,左关羽,右张飞,两军都冲锋而出,背后刘备、朱儁又一齐赶上,两军交战,孰强孰弱,立见分晓,贼兵大败,乘胜追击。刘备远远望见“地公将军”旗号,立即飞马赶来,张宝心惊,抛下旗帜,落荒而走。刘备弯弓搭箭,来势凌厉,中其左臂。张宝身中两箭,头晕目眩,险些落马,奋力拼搏,方能逃脱,最后走入阳城,始终坚守不出。
朱儁连续出击,带兵围住阳城攻打,可惜久攻不下,于是差人打探皇甫嵩消息。时日,探子回报:“皇甫嵩攻打张梁大获胜捷,后朝廷认为董卓与张角交战屡次失败无功,于是命令皇甫嵩取代他的位置。可当皇甫嵩到任时,张角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无故病死了;贼将张角已死,敌衰我盛,后来,张梁统领其众,又与我军多次交战,都被皇甫嵩打败,一共连胜七阵,才将张梁斩首于区阳。发起张角之棺,戮尸枭首,快马加鞭,送往京师。其余贼众都因为惧怕多数缴械投降。朝廷嘉奖皇甫嵩为车骑将军,领冀洲牧职位。皇甫嵩又上书表奏卢植有功无罪,恳求释放,于是朝廷恢复卢植原来的官位。还有,曹操也因为杀敌有功,除济楠相,即日将班师赴任。”
朱儁听说张角、张梁兄弟已死,喜上眉梢,心中稳操胜算,当即催促军马,全力攻打阳城。贼众见情势危急,怕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战意溃散,无心恋战。
贼将严政左思右想,苦寻良计,叹息一声,最终下定决心,当晚刺杀正在闭目养伤的张宝,计谋得逞,打开城门,独自一人,献首投降。
朱儁大喜,遂平数郡,大获全胜,上表献捷。
时日,贼众尚有余党三人:赵弘、韩忠、孙仲,他们聚众数万,望道烧劫,声称誓要为天公将军张角报仇。朝廷命令朱儁立即用得胜之师讨伐贼众。朱儁奉诏,整顿兵马,率军前进,消灭余党。时贼众盘踞在宛城,朱儁引兵来攻,赵弘派遣韩忠出战。朱儁派遣刘、关、张进攻城池的西南角。韩忠尽率精锐之众,来西南角抵御敌人。朱儁自己则统领铁骑二千,径取东北角。贼恐失城,急弃了西南面回防。刘备当机立断,从背后掩杀,由此贼众大败,奔入宛城。朱儁分兵,将城池四面围个水泄不通。
持久战,迫得城中断粮,韩忠使人出城表明投降请求,但朱儁没有答应。
刘备道:“昔日,高祖得了天下后,还实行招降纳顺的旨意;公为什么拒绝韩忠的归降?”朱儁道:“彼一时,此一时也。昔日,秦项之际,天下忧乱,人无定主,于是招降赏附,以劝来耳。如今,海内一统,惟怕黄巾造反;若是容许它们来降,不是劝人为善的美事。你看那贼众得利时恣意劫掠,失了势利就求饶投降:这样的长寇意志,若容纳不计前嫌,就不是良策了。”
刘备又道:“公既然如此说了,那就不让那贼众来降就是。如今,已将那城池四面围如铁桶,贼众求降不得,必然下定决心与我们死战。万人一心,勇不可当,更何况那城中还有数万死命之人啊!不如我们撤去东南的兵马,独攻西北,如此一来,贼众必定弃城而走,等他们无心恋战时,可就可以追击擒拿了。”
朱儁觉得有理,于是下令撤走东南二面军马,一齐攻打西北。韩忠见有生路,果然引军弃城而逃。朱儁与刘、关、张率令三军掩杀而去,乱斗中一箭射死了韩忠,余众多是四散奔走。继续追击期间,赵弘、孙仲引贼众来到,当面迎上,与朱儁交战。朱儁见赵弘等兵马势大,不再恋战,当机立断,引军暂退。赵弘又乘势重新夺回了宛城。朱儁只好距离城池外十里处扎营下寨。
整顿兵马后,朱儁准备再次攻打,忽见正东面有一彪人马到来。
为首一将,形貌广额阔面,身躯虎体熊腰。此人,姓孙,名坚,字文台,乃孙武子之后。年十七岁时,与父至钱溏,碰见海贼十余人劫取商人财物,正在岸上分赃。孙坚对他的父亲道:“这种贼人可以擒拿了!”奋力提刀跃到岸上,大声叫道,往东边又往西边指挥,如同使唤人的模样。贼人一看,以为是官兵来到,惶恐不安丢弃财物奔走了。孙坚快步赶上,杀死其中一贼。此事传开,孙坚的英勇举动也在郡县被人知名,被推荐为校尉。后绘稽妖贼许昌造反,自称“阳明皇帝”,聚众数万有余;孙坚与郡司马招募勇士千余人,会合州郡的力量破之,斩首许昌并其子许韶。刺史臧旻上表奏其有功,除坚为盐…丞,又除盱…丞、下…丞。
孙坚见黄巾寇又起事,当即聚集乡中少年及诸路商旅,并淮泗强兵一千五百余人,前来此处接应。
朱儁大喜,命令孙坚攻打南门,刘备等打北门,朱儁自己则打西门,留开东门让贼逃走。孙坚勇不可挡,首先登城,已斩贼二十余人,贼众心惧,当下奔溃。赵弘大怒,飞马突刺,直取孙坚。孙坚从城上飞身而下,反手将赵弘的兵器抢夺过来,身影一晃,一枪刺赵弘于下马;顺势直接跳上赵弘的马匹,飞身往来英勇杀贼。孙仲引贼打算突破北门,正面迎上刘备等人,无心恋战,不敢挑衅,只待奔逃。刘备张弓一箭,破空而去,正中孙仲背面,孙仲“啊哟”一声,翻身落马。朱儁大军随后杀到,斩首贼众数万级,其中投降者不可胜计。于是,楠阳一路,十数郡皆恢复平和。
朱儁班师回京,诏封为车骑将军,河楠尹。朱儁表奏孙坚、刘备等有功。孙坚在朝廷中有人情,除别郡司马上任去了。惟有刘备听候授命良久,迟迟不得除授之遇,刘关张三人由于被冷落都闷闷不乐,无事可做,上街闲心,这时正巧遇上郎中张钧车到。刘备上前拜见,叙说自己杀敌的功绩。张钧大惊,于是入朝拜见皇帝,说道:“昔日,黄巾犯乱,其原由都是因为十常侍卖官弄爵,他们非亲不用,非仇不诛,以致天下有乱。如今适宜斩了十常侍,悬首楠郊,派遣使者布告天下,有功的人士重加赏赐,如此这般,则五湖四海自此清平盛和也。”但十常侍表奏皇帝说道:“张钧这是在欺骗主上啊!”于是皇帝命令武士将张钧驱赶出去。
后来,十常侍共议:“参与破黄巾有功者,因为不得除授嘉奖,故心中容易生出怨言,事情闹大对我们也是不利。所以,与其放任他们,还不如随意封一个小职位给他们,既让有功者受了恩赐又免除了我们以后的流言蜚语。这样一来,即使出了端倪,我们也不会多加麻烦。”因此,刘备被除授为定洲仲山府桉喜县尉,即日赴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