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缺也有点些许不自在。
要说同女人打交道,宁缺自是顺手就来。
说话的艺术更是一门学问,不管是工作,学习,社交等!
各种场合说什么话,适合说什么,适合你说什么,这些都是大有学问在里面的。
当然,这并非现代人独有!
要说,说话的艺术,还得追溯但古代天朝中,几千年前便已有了研究这门通俗学问之说。
孔孟学说,影响古往今来几千年!
儒家便有“论语”中也曾写道
司马牛请教孔子如何为人处世,孔子知晓他“多言而躁”的特点,指导他
“仁者其言也讱。”
“讱”的意思是,说话要谨慎。
还曾说过,
“刚毅、木讷,近仁。”
刚毅说的事性格与修养,木讷说的说话和表情都是十分谨慎之人,而近仁之人却是不轻易说话之人,但却内心敏感,乃光明正途。
当然也不能一并用之,照搬。
中庸之道,就是不能把话说死,设身处地,在何种境地,都要给自己留得后路!
也不能说的当没说,没存在感,不然说话当放屁,一堆废话。
所以怎么把握中间这个度,是重中之重,也是极难的。
这个东西,人都是在经历过人生大起大落,浮浮沉沉,才会领悟这其中奥妙。
宁缺当下,就是不知道这个度在哪儿,才会如此尴尬。
况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男女情爱,本就没任何规律可言,不再这一范畴类。
要说宁缺,自然懂得怎么去跟女人打交道,但是这个得分人。毕竟每个人,性格,说话都不一样。
你要说,有没有万能钥匙?
对不起,没有,人毕竟是活的,有自己思想,不是死的!
当然,也有一种例外,那就是外面青楼风途女子,一样钥匙插百样锁,都是可以解开的。
宁缺头次感觉与女人打交道开始犯难,以前的女生,大多还是有些地方差不多的,毕竟现代文化熏陶下,了解到一个人的兴致,爱好,并不是很难的事儿。
可姜婉儿明显不适用,这古代女子到底在想什么,哪个会知道?
姜婉儿出生书香门第,就聊诗词?
先不说,能不能行,你就这样上去一通高谈阔论,别人怕不是认为你是神经?
能行,也不一定愿意和你说!
所以,宁缺一时间更加不知道该干嘛。
气氛持续安静下来,宁缺正襟危坐在前,也不去看姜婉儿,也根本不敢看。
而姜婉儿呢,同样如此,并不比宁缺好到哪里去。
就这样
沉闷且尴尬的气氛愈发浓烈起来!
…………
…………
突然,此时此刻。
小丫头月儿的声音在外响了起来
“姑爷,小姐来了吗?”
宁缺只觉得这声音,犹如天籁,拯救于他水火之中。
当即,起身走到门口说
“来了,在屋里,快进来吧”
宁缺出去时刻,姜婉儿长舒一口气,仙子般的脸庞上,此时却是通红,耳根也是红得不像话!
秋水般眼眸往外瞧了瞧,轻拍本就不富裕的胸口。
小丫头月儿轻步如燕来到姜婉儿身旁,低头笑道
“小姐。”
姜婉儿一把拉住小丫头小手,也如救命稻草,水中浮木。
“嗯。”
宁缺再度走到卓案前,看着主仆二人,有点无言。
小丫头没发觉自家小姐同姑爷之间的怪异,脆生生开口说道
“小姐,姑爷已经没事了,就还是想不起来以前的事。”
姜婉儿对待月儿,可不同于其他人,毕竟月儿从小便陪伴在姜婉儿身旁,一起长大,情同手足,感情也不是一般,从两人说话神态来看,姜婉儿根本就是把月儿当成妹妹看待。
“没事,也急来不得。”
小丫头点点头道:“不过姑爷真的好了很多,刚刚早上还在做早操。”
“早操?这是何?”
宁缺听得笑着解释:“就是锻炼身体的一种方式,对身体有好处。”
小丫头一听,脸蛋儿一红。
“姑爷,扭屁股也有好处吗?”
宁缺并不是脸皮厚的人,在姜婉儿面前说这,他没由得老脸一红。
失策,被这小丫头顺手摆了。
姜婉儿闻言也是不由一愣,诧异盯着宁缺看了几眼,甚是不解,眼神透露出奇怪的意味。
明显这种奇怪让人浮想翩翩。
宁缺摊摊手解释
“相当于习武之人舒展筋骨,并无其他什么意思。”
这样的解释,明显单薄,却又无可奈何。
小丫头月儿对着宁缺使了使颜色,拉着姜婉儿叙话。
宁缺无动于衷,也不想有,再解释明显味道变了,越描越黑。
姜婉儿也没作多说辞,拉着小丫头的手站起身,转头对着宁缺说
“今天过来主要先是看看你的情况,既然你没什么大碍,也就放心了。”
宁缺点点头,笑了笑说道
“嗯,请帮我转告姜伯父,这些天让他担心了,为我的事想必也没休息好。”
姜婉儿也点点头
“没事,父亲那边儿不用担心,我会与父亲说的,你也记得要按时吃药,注意身体,天冷了。”
小丫头可爱的拍拍自己的良心,一笃定的表情
“小姐有我呢,你交给我的事,月儿可是有好好完成呢,要不然姑爷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好起来的。”
姜婉儿怜爱的摸着小丫头的头
“就你接得快。”
回过头接着对宁缺笑了笑,依然皮笑肉不笑。
宁缺也不在意,本来就是陌生人强行凑在一起,虽然长得确实漂亮。
“没事,月儿确实这些天尽心尽力,没有她,我可能还在床上躺着,更加好不了这么快。”
小丫头听见自家姑爷帮着自己说话,嘴角微微上扬,很是可爱。
“看吧,姑爷看在眼里的。”
姜婉儿也不多说什么,拉着月儿便走了出去。
宁缺跟随在她们身后,送到庭院月亮门前。
姜婉儿对着宁缺微微一礼,低着头。
“就送到这儿吧。”
拉着月儿走了,不再回头。
宁缺目送远去,长长叹了一口气,有些疲惫上脸。
缓步回到屋里,坐在书房案前。从书架从新了拿起一本书,埋头苦读。
这一大早,宁缺也第一次感受到,同女人打交道真是为难。
还是同这古代女人打交道,更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