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防图,常用于战场之上。
于京城而言,内卫统领郭直,配合守城军等绘制了一张布防图,在一些重要的地方设置了衙门,并驻守衙役和不良人。
此图有三份,一份在御书房,一份在郭直,一份在守城军统帅萧何。
“这……太子殿下,私人绘制布防图可是死罪啊。”许其道。
“天工院是陛下的部门,我是陛下的臣子与儿子,我找你们绘图,并不算是私人。何况,我要绘制的,也不是郭直的那副图。”齐桓随意回道。
“可……”
“行了,你要是觉得不可,现在派人去宫里禀告陛下,我在这等着。”
许其看了几眼齐桓,纠结许久,随后下定决心道:“那就劳烦太子殿下稍后,臣进宫一趟。”
齐桓摆摆手,许其当即出门,派人驾车奔袭至宫门口。随后一路狂奔至御书房外,路上还摔了几下,衣服与脸上留了灰印。
御书房外,魏贤早早地等着,见到许其到了当即将他拦下,道:“许大人,您还是好好整理整理衣服再进去吧。”
许其喘着粗气,道:“我……有急事……要……奏禀……陛下……”
“是是是,奴才知道您有急事,但您这样事情也说不清,反而容易惹怒陛下。”
许其觉得有理,于是手抚胸口,深呼吸,待顺的差不多了,拍了拍身上的灰,这才对魏贤道:“劳烦内侍替我通禀。”
魏贤微微躬身行礼,道:“陛下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这可让许其心中惊讶,莫非陛下早就知道自己要来?
当即,许其进了御书房,见到正在写字的齐省,匆忙跪下,磕头,道:“下官许其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许工到啦,这花灯一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回陛下,已经万事俱备,明日入夜,便可点灯。”
“成,花灯一事解决了就行。”齐省继续写着书信。
“陛下……”
“许工还有何事?”
“启奏陛下,太子殿下来了天工院,说要借一部之人绘制布防图。”
“哦?布防图?他可有说是什么布防图啊?”
“太子殿下只说与郭直统领的不同,别的,没告诉下官。”
“嗯……既然如此,那就让他画吧,桌上这份你也一并带过去,方便他做参考。”
这下许其是真的懵了,心中对这父子俩是一百个不解:你们相互都知道彼此的意思,为什么就不能弄份圣旨或者口谕,非要累我的腿脚?
想是这么想,但许其可是半点不敢表现,当即领了皇命,带着布防图回了天工院。
前厅里,齐桓还在喝茶,许其上前行礼,将布防图交上。
“正好,省得我重新画一张了。”拿了布防图,齐桓径直去了一部,看着闲聊的几位成员道:“诸位可有空闲,替本王画个东西?”
众人面面相觑,不认识他是谁。恰在此时许其跟到,当即进屋找那几位闲暇之人说了几句话。
众人知晓了身份,当即弯身行礼,随后一人接过齐桓手中布防图,展在桌上。
“此图年代有些久远,有些地方需要修改,不知可否……”一人道。
“改。”
当即,众人就此图与记忆中的京城进行修改。片刻后,图上已多了不少朱砂印记。
看着改完的图,齐桓摇了摇头道:“我说,你们画。”
“泰安坊,灵渠街十三号,设衙门;东胜街十五号,设衙门;怀远坊,云卫街六号,设衙门;安定坊……”
齐桓说了一刻钟,共计九十五个地方,终于说完。许其站在一旁,看着被改的面目全非的布防图,颇为不解。一部之人亦是不懂,但很是佩服齐桓能够记住这么多东西。
“以此图为模板,绘制三份,一个时辰可够?”
“若按比例,大约需要一个半时辰。”
“那就拜托诸位了。”齐桓行礼。众人还了礼,当即取了三份大白纸,分站各边,看着中间的原图开始绘制。
天色渐暗,一个半时辰已经过去。
三份重新画好的布防图铺在桌上风干,齐桓一一扫视,确认没什么遗漏。
“有劳诸位了。”齐桓笑道,“天色已晚,我还有要事,就不打扰诸位。等此事一过,再来答谢诸位。”
众人躬身行礼:“殿下客气。”
出了门,齐桓对着不远处的保镖招了招手,后者点头示意,招呼不远处的马车过来。
上了马车,齐桓吩咐了三个地方,车夫规划了一下路线,便驭马而去。
三份新的布防图,自然是送往旧图所在的地方。有了宫里打的招呼,城防军与内卫虽心有疑虑,但很快便做出调整。
撤去的地方不多,就算填补上去也还差了不少人。故而把休假的人也一并召回,直言必须守在各个地方。
同时,烟云阁也收到三位元老的来信,叮嘱所有人,严格配合朝廷布防,这才将新布防图的空缺完全填补。
一切安排好后,上元节已经开始了。
“巳正,各市大开!上元佳节,华灯大放!自此刻起,直到次日巳时,龙都暂停宵禁,各坊市自由通行!”
“叩谢圣恩!”
齐桓站在望角楼上,听着礼部侍郎念完圣旨,看着下方百姓磕头行礼,他感到了责任感。
尽管自己离坐上那个位置还早,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辜负这群百姓。
一旁,朱昌自房上跃进望角,道:“那边老李已经派人盯上了,接下来怎么做?”
“等。池塘水深,看不见全部的鱼儿,但鱼儿会自己凑在一起。咱就等这些鱼聚在一块儿,再收网。”
…………
宫里,魏贤早已差人外出整理华烨楼。自太平以来,当今陛下都要在华烨楼大摆筵席。各地六品以上官员、告老还乡的朝臣,只要能来,便可以参加。
此外还有周边小国、部落的使臣,诸如西秦、铁真、合丹等,必不可少。
这样一来,也使得今日皇城之中,安保压力剧增。若是依靠以往的布防图,很难应对突发事件。
兴隆包子铺里,李谐听着麻雀的叫唤,闭目沉思。一旁站着李户,低头不语。
“走遍所有的街巷,就为了做出新的布防。这个任务其实交给我等也并非不行,但他却要亲手完成。结合先前借柘山落石坑益阳侯一事,太子殿下是在像我表明,他不信任我了。”
“可是盯着那帮贼人一事,他还是让您做的。”
“不一样的。以往行事,都是他与我商议后再决定,但自从一周前他出了宫,无论什么事,都是他吩咐下来,我们照做。”
李户无言。毕竟不是李谐的亲生儿子,他自然没有继承李谐的聪明才智。
“太子啊太子,虽然是储君,但终究是未来的君。我已经忠于如今的陛下,就只能负了太子殿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