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世界的时间是独立于真实世界的,在这现在还是刚到下午,王雅捷才吃过午饭,此时正在丘仁王给她临时安排的住所里处理着最近针对影魔的各种计划,有些焦头烂额。
这是在和时间赛跑啊……王雅捷想着此时的陈庭灯还在不断地跟影魔做斗争,心里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铃铃铃……
门前的风铃响了,王雅捷心头一动,还没看到人影就连忙问道:“怎么样,有消息了没?”
过了片刻,丘仁王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王雅捷笑了笑。
“羽儿,怎么是你亲自来了?”王雅捷有些惊讶。
“孤给你带来了些水果,”丘仁王手里抓着一个水果篮子,里面放着些很少见的奇珍异果。“姐姐,这几天住得惯么?如若住不惯,你搬回我们那住,房间也有多着的。”
王雅捷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感慨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那个小不点都会关心人了,“不用了,我现在早已不算皇室成员,还住你那,太不成体统了。”
“还有,哪有你一个大王亲自给我送水果的?给别人看见了又要惹起诸多口舌。”最后,王雅捷不免带着些教训的语气说道。
“没事,路人没人看见。”丘仁王将水果放下后,便坐到了一边,神色和煦,却藏着一丝不自然的情绪。
王雅捷看出来了,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怎么了?看来跟我这献殷勤是假,有什么想说的才是真啊?”
“也没有什么事……”丘仁王抬头看了王雅捷一眼,“就想问问,姐姐在找到他之后,是要直接回去吗。”
“嗯。”王雅捷略带歉意地点了点头,“他毕竟是彼岸人,不能在这个世界待太久,我必须得赶紧带他回去。”
丘仁王装作不经意地从盘子里拿出了一颗水晶葡萄,放在食指和大拇指之间慢慢地摩挲着。
“那之后呢?”
王雅捷露出一抹苦笑,“羽儿,你心里清楚,又何必再问。”
院子里传来几声鸟鸣,听起来欢快而又轻灵,丘仁王顿了一会儿,才又开口说道:“也是……真羡慕姐姐,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老实说,偌大一个王宫,我也没半点家的感觉。”
“羽儿,你要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王雅捷有些受不了丘仁王言语间的怨气,又有些心疼,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无妨,姐姐你就先放心在这住着,若有消息,孤一定第一时间传达给你。”说完丘仁王站起身来,跟王雅捷道了个别,转身向门外走去。
王雅捷点了点头,看着桌上的新鲜水果,心想弟弟真的是长大了,再也无法与停留在自己二十多年前的记忆的那个跌跌撞撞地跟在自己背后的身影重叠了。
她拿出果篮中的一个果子,咬了一口,享受着这其中的感情。
忽然,她皱起了眉头。
“这也太酸了,羽儿对于水果的挑选上还是有些冒失啊,难怪刚刚吃了一个葡萄就起身走了,也不多坐一会儿。”
虽是这么说,可王雅捷还是慢慢地把它吃完,一点都没有浪费。
丘仁王的举动让本就十分敏感的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不过对于自己的亲弟弟,她并没有多想,只是把原因归结于对即将离开的自己的不舍吧。
……
回到寝宫后,丘仁王刚踏入房间,就看到了一直长跪在地的葛叔。
他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葛叔,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跪着?”
葛叔低俯的身子不禁有些颤抖,他一听到丘仁王的问话,头更低了些,恨不得埋进地里。
“大王,时间一久,若那陈庭灯肉体的灵魂真给消散了个干净,悔之晚矣了啊!”葛叔重重地磕着头。
“你敢揣测孤的心意?”丘仁王的语气一下子寒了下来。
“在下不敢,请大王看在前女王往日的恩情上……”
“葛叔,你也站在她那边?”丘仁王打断了他的话,“在你心里,到底这影之国的王,是孤,还是她这个前女王?”
场面安静到了极点,葛叔大气不敢喘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葛叔,你累了,下去休息吧。”
最终,丘仁王冷静地抛下这段话,走进了屋子里头。
“派人去把那影魔控制住,先关押起来,我日后再定夺。”
……
最近,陈子昂在东方特局的情报处实习,来赚点钱来补贴家用。
这已经是他第不知道几个月没有生活费了……
情报处的工作不算困难,但说起来也不算简单,就是收集各地的奇闻怪录,然后再通过你的判断此事有没有上交调查处调查的必要。
“子昂干得不错,你这几次上交上来的事件都很有调查的必要,继续保持噢。”
跟陈子昂说话的是他的顶头上司罗世槐,是情报局中的第七组长。这份工作是他通过王铁孚介绍的,罗世槐和王铁孚也是旧识,据说也是当年一起在调查处的同事,退休了才转到情报局。
“嘿嘿,还行还行……”
工资是日结的,一天两百,解了如今资金出现严重问题的陈子昂以燃眉之急。
下班回学校的陈子昂吃过晚饭后便回寝室打坐,明天是第三轮选拔赛,他想早点调整好状态。
由于这几日流感的新闻,路上的行人们都基本带上了口罩,人流量也比往日少了很多。
不过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引起了高度重视,若陈子昂没有猜错的话,贾安现在应该正带着他的老鼠在参加一个奇奇怪怪的啮齿类动物主人交流会……
“子昂回来了?”
南宫文远依旧守在他的电脑桌前在上网冲浪,嘴里叼着根牙签,按照以往的经验,这应该是从中午一直叼到现在的……
陈子昂点了点头,将打包回来的晚饭放到桌子上,东方特局离明珠大学不算太近,一路站地铁回来的陈子昂在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时,重重地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