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倒地,吕布正好与他四目相对,但见澎湃魔气自对方体内呼之欲出,甚至连眼眶都被染成鲜红色。吕布不由自主得咽下一口唾沫,要知道现在的董卓已然成魔,别说是他,就算是周围的所有步卒一起上都不会是董卓的对手。
但董卓却微微一笑,洋洋自得,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心愿。只见他下意识地挣扎了几下,似乎在与自己做思想斗争,霎时,脸上竟突然毫无生气,如同活死人一般气咽声丝。
吕布见状,顿时忧心如焚,不知这董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以他的实力虽然不足以瞬间击杀在场众人,但全身而退依旧是绰绰有余。但现在,对方倒像是故意卖出破绽,甚至有种一心寻死的诡异感觉。
“罢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趁他病要他命,不然等他一会清醒了,便再也没办法解决他了!”
说着,吕布一戟便刺中了董卓的咽喉,李肃则趁机割下了他的头颅,然后缓缓捧在手中。再三确认董卓身死后,奉先左手持着画戟,右手于怀中取出诏书,立地大呼道:“奉诏讨伐贼臣董卓,其余人员一律不问!”周遭将吏们听后齐声高呼,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在众人欢呼雀跃之余,一股黑烟却悄然钻入吕布裤裆,正是吸干了董卓精气的魔尊姜仇。可惜,吕布虽有魔性但自制力却极强,自是不受任何人控制,亦也不能将其据为己有,而魔尊体内贮存的精气,也只能勉强够他形存在人间半月,到那时再不寄生宿主,便只能灰飞烟灭。
却说吕布倏而又大叫说道:“助董卓为虐者,乃是李儒!谁可前往擒拿?必重重有赏!”李肃听后自愿领命上前。忽听朝门外人声鼎沸,吵吵嚷嚷。吕布便派士卒前去查探,少顷,那人快步归来厉声说道:“李儒家奴已经将其绑缚置地,还特地押来献上,请将军指示!”王允听后邪魅一笑,命令将李儒押解到市曹上,当即斩首,随后又将董卓尸首摆在城里,示众三天。
董卓尸体肥胖,军士将烛心放置在他的肚脐中用火点灯,竟亮如白昼,体内脂膏流得满地都是,令人作呕。过往的百姓无不以石块抛掷董卓的头颅,并用腿脚践踏董卓的尸体。王允随后又叫吕布同皇甫嵩、李肃领兵五万,至郿坞查抄和没收董卓的全波家产和妾女,供自己享用。
而吕布到了郿坞城后自然是先找貂蝉。而皇甫嵩却违令将坞中所藏良家子女全部释放,但凡是董卓亲属,不分老幼全部诛杀,董卓老母也不放过。董卓弟弟董旻、侄子董璜等皆被当即斩首不留活口。还收没查抄坞中全部积蓄,有黄金数十万,白金数百万,绮罗、珠宝、器皿、粮食等更是不计其数。
皇甫嵩任务完毕先行回来禀告王允,王允大喜连忙犒赏军士,并于厅堂大摆宴席,召集众官员酌酒庆贺。
众人正在饮宴之间,忽然有人前来报告厉声说道:“董卓暴尸于街市之上,但却有一人伏尸大哭,甚是可疑。”王允听后勃然大怒,气愤喊道:“那董贼伏诛,士民莫不称贺。这究竟又是何人,胆敢伏尸而哭?”于是便召乎武士,让他们速速将此人擒来!不一会来人擒到,众官看后却无不惊骇,原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侍中蔡邕。
王允见后喟然叹气,随后厉声训斥说道:“董卓逆贼今日伏诛,乃是国家的大幸。你身为汉臣,不但不为国家大幸欢呼雀跃,反倒为逆贼流泪,这又是为何?”蔡邕听后跪地伏罪,轻声说道:“邕虽才干不济,却也通晓大义,怎么可能忤逆国家而可怜董卓?只因为一时感念其知遇之恩,控制不住为他流泪,今日之事邕自知罪大,愿公原谅。在下愿受刺字剜足之刑,只愿能续写汉史,以赎微臣之罪。”
众官员都爱惜蔡邕的才华,上前好言劝说王允将其释放。太傅马日磾转身对王允说道:“伯喈有旷世奇才,如果能让他续成汉史,则是国家盛事。况且其为人忠孝仁义,如果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杀掉,恐怕会大失天下人心所望。”
王允听后不屑说道:“当年汉武帝就是因为没有诛杀司马迁而让其续史,故致诽谤之书流传后世。当今国运衰微,朝政错乱,更不能让佞臣于幼主左右执笔文字,让吾等众人深受其害。”
马日磾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只得私下对众官员轻声说道:“王允难道就没有后人吗?以善待人,是国家必须遵循的纲纪。撰文修史,也是国家必须留下的典籍。灭纪废典,这汉室焉能够长久下去?”
王允独断专横,自是不听马日磾等众人劝解,执意命人将蔡邕下狱,并在牢中将其缢死,汉室之内所有士大夫听闻后无不为之流泪。并暗中与背后悄悄议论。蔡邕哭董卓固然有悖常理,但王允借此等小事诛杀蔡邕,更是说不过去。
且说,李傕、郭汜、张济、樊稠逃到西凉后,马上派人到长安上表朝廷请求赦免。王允听后骄横说道:“董卓之所以能跋扈作恶,都是靠这四人为虎作伥。现在即使大赦天下,也唯独不能放过这四个汉室奸贼。”使者吃了个哑巴亏,只得先行离开回去报告李傕。
李傕说:“既然求赦不准,那咱们不如各自逃命,是生是死,自凭天意。”谋士贾诩听后噗嗤一笑,眼中尽是写满了嘲讽与欢欣,不自觉侃侃说道:“诸君如果放弃军队走单而逃,那么一个小小的亭长也能逮住我们。如今之计,倒不如想办法召集凉州本部军马,杀奔长安城去给董卓报仇。若是成功,便可以奉朝廷以正天下。倘若失败,再跑应该也还来得及。”
李傕听从贾诩的计策,在西凉州四处散布谣言,说王允马上便要派军队杀光这个地方的所有百姓,甚至连牛马都不放过!众人听后皆惶恐不安,自是栗栗危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