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魏赖苏醒,曹操部队一路向北进发。此时曹仁却拍马来到横插一嘴,似乎也想参与曹洪同魏赖的私人赌局。
“哈哈,曹仁大哥好雅兴,我们要赌的便是这天下未来归谁所有。我呢赌的是孟德大哥,二位也可以自由发挥,说出你们心中的最佳人选!”
曹仁听后尴尬一笑,随后用手拍了拍魏赖的脑袋轻声说道:
“魏老弟,你说我们这还有的选吗。那个,我曹仁能不能跟投,毕竟孟德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可到时候赢了,又有什么奖励呢?”
魏赖听后哑然一笑,眉眼间不经意透出欢欣神色。这曹仁可是个老油子,必输的局,他不会投,但必赢的局,他就算吃亏,也会奋勇向前。
“嗯,要说奖励,你应该问孟德大哥要吧。我呢就是个打工人,你想要的东西我铁定给不了你!”
“哼,油嘴滑舌,跟曹操简直是一模一样。罢了,我先去看看孟德情况如何,你二人也别光顾着聊天,前方要经过一片山头,要时刻提防山贼进犯,听到没有!”
魏赖不乐嘟起小嘴,并同曹洪一起微微点头。但随后转念又想,山贼又不是正规部队,就算他们突然袭击,能激起什么风浪,曹仁兄还真是大惊小怪!
时间过得很快,夜幕降临。黑,渐渐布满天空,无数的星挣破寂寞的网探出身来,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浸润,并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仰望天空,未沾染墨的星空显得格外澄净,悠远耀着点点荧光,宛若细碎的泪花。
向北的路上,曹仁突然抬起右手,示意停步,因为前面的路中间横竖摆放着两根荆棘条。这在江湖中被称作“恶虎拦路”。但凡有人看到这些荆棘条子,就即将与那藏匿周遭的劫匪见面。
但见曹仁两臂一叉,叫先头部队围着马车站成一圈儿,准备御敌。然后他轻咳一声,对着正前方厉声吼道:“合吾一声马车走,半年江湖平安回!”
“合吾”即为同道的意思。随后,便见一彪形大汉一边啃着烧鸡,一边慢腾腾地往外走。身后一帮凶神恶煞的山贼一字排开,个个手上握有刀枪。紧接着,曹洪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报上名号,并递上一小包白银,不屑说道:“我军夜半途经此地,是为了赶往河内。此番骚扰,实属万不得已,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只见对方冷笑一声,愤愤说道:“车过压路,马过踩草。你既然打搅了兄弟们的好梦,便要付出代价。想打这过,须赢得了俺手中的家伙,看您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何不露两手叫俺们长长见识!”
曹仁听罢,浅浅一笑,随后双手抱拳轻声说道:“承蒙兄弟看得起,在下只好奉陪,但客不压主,便先让您三招。”
对方话不说,抄起明晃晃的环首大刀,横空就是一劈。曹仁身形飘逸,向后一闪,自信躲过一刀。对方不服,重新站稳脚跟,向前又是两刀,却都被曹仁左右躲过,再劈第四刀的时候,曹仁顺势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使劲往后一别,只听他哎呀一声,大刀“咣当”坠地。曹仁顺势对着大汉后背“倏”地一掌,他一个跟头直滚出五步远,随后便重重趴在地上。
等土匪们七手八脚的将大汉扶起来,他忽然胸脯一挺,竟迎面吐出一口血来!身后的土匪见状欲要报仇,却被大汉一把拦住,痛苦说道:“别坏了规矩,让他们走!”
曹仁把脸往后一别,抱拳说道:“多有得罪!还不知兄弟姓名!”
“我,我名叫二牛,阁下属实好身手,在下佩服,佩服!”
此时,曹仁的注意力并不在二牛身上,而是仔细观察四周动向。少顷,他看到一丝火光隐埋在山脚西侧,便会心一笑,好似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二牛兄弟,烦请放我们离开,这车里坐的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发布讨贼檄文的车骑尉曹孟德。他为了天下百姓夜以继日,精疲力倦,而今却病倒在车里气息奄奄。你难道真的忍心痛下杀手吗?”
“好,我明白了,全体兄弟弯腰鞠躬,为曹孟德将军送行!”
在二牛的指示下,他手下那一帮土匪分列两行,为曹军让出一条山路。曹仁见状连连点头致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待他走后,西面山脚下那缕火光也倏而消失不见,就像谜一般令人捉摸不定。
第二天清晨,众人行至一片平地稍作整顿,这时曹仁找到曹洪,并将三个楠木箱子亲自交到他的手中,悄声在他耳边说道:
“曹洪,你现在立刻吧这几箱银子送到我们昨晚途径的那个山头,路上小心。”
曹洪听罢大惊失色,连忙厉声说道:“你上次把二牛打成那样,我去岂不是白白送死?”
“傻子,那是二牛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目的便是要我们放松警惕。我那点功夫岂能打得他吐血?是他自己把嘴唇咬破装出来的!”
“啊?可他当时为啥不抢白银,而现在我们又要给他亲自送去,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但见曹仁浅浅一笑,轻声说道:
“干什么都是买卖,当土匪又不是一定要拼命。假如遇到大生意就硬抢,那以后谁还敢走那条路?这叫细水长流,懂吗?而且,这里既然留有土匪,必然同附近的城镇太守有所勾连。这一关虽然有惊无险,但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这几箱银子,便是要通他们打好关系。毕竟土匪要的是钱,旁人要的可能是命!”
听到这话,曹洪顿时心领神会,连忙架起马车带着白银回头奔去。
少时,曹洪将箱子轻放到第一次遇见二牛的小道处,拔马便会。只听背后喊声震天,二牛带着几名土匪悄然现身。曹洪见状只得翻身下马,壮着胆子朝对方快步走去。
但见二牛微微一笑,并在大刀片上递了一碗酒给曹洪过去,豪放说道:“记得告诉你那位将军,来日方长,今后这条道上,俺就认他这兄弟了!但此去河内凶险,倒不如转道扬州,去那里招兵买马,显然更适合曹操!”
“果然如曹仁所言,这里有的是人想要孟德的命,倒不如依二牛所言,较为稳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