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赵旭照常起来,趁外面的天光还未亮起,便提着自己的青铜长枪来到演武场继续演练起来了。
“嗖嗖”的挥舞声响起,一招“枪出如龙”更是被赵旭反复练习着,这是一招注重于进攻的招式,要的便是一招致命,最是简单利索不过。
一招“枪出如龙”,赵旭不知挥舞了多少下,然后赵旭突然又变为单手抓住枪身,一个回转。
只见,突然赵旭手中的青铜长枪的枪尖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来了一个180度的大反转,从赵旭身后钻了出来。
这招便是赫赫有名的“回马枪”了,这个招式在赵旭的上一世便是名满天下,不论历史记载,还是影视剧中,都有这种招式的身影。
赵旭也是对这一招“回马枪”颇为看重,自己在穿越时空隧道时,就见过一员猛将和敌人对阵时,一手回马枪不知将多少敌人斩于马下,可谓印象深刻了。
看着赵旭手中的长枪舞的越来越密不透风,赵旭自身也仿佛进入了一个忘我的境地,枪风划过青石地面,一道道裂纹更是浮现了出来,在赵旭越发了解现在赵国的处境后,就越发的明白,自己迟早有这么一天,在如此乱世,没有什么比一个武艺高强的身体更为重要的事了。
……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小林子的呼喊声。
“殿下?殿下?时间到了。”
闻言,赵旭收枪停了下来,看了眼天色,便向演武场外面走去。
接过小林子手里早已准备好的毛巾,赵旭一边擦拭身体,一边问道:“进宫的马车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就是现在殿下进宫,时间上可能迟一点。”小林子赶紧回道。
“没事,准备好了,那就现在就走吧。”
赵旭把手中长枪放在武器架子上,便回屋穿衣收拾去了,两个拿着衣物的宫女赶紧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等赵旭收拾完毕,便坐着马车向赵国皇宫驶去。
一堵高墙映入眼帘,皇宫门口的卫兵见带有三皇子标志的马车行驶而来,态度恭敬,但还是拦下马车,仔细检查了起来。
“我听说太子和二哥的车架在这黄门前还没有敢拦截的,是吗?”赵旭看着车前的卫兵,也是随口问道。
太监小林子自然知道这是自家三殿下的随口一问,并没有什么不满,但自己心中可不这么去想,于是对赵旭回道:“听说还有公主殿下的车架也不曾阻拦过呢!而且这是陛下特许的。”
“但太子和二殿下不曾听说过有这样的特例。”小林子说这话的声音很大,并没有避开周围皇宫卫士的意思。
但周围的卫士听到小林子这么说,目光却不由得看向马车的赵旭。
“三殿下,实在是属下职责所在,但对殿下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啊。”其中一名统领站了出来,赶紧解释到。
赵旭看了一眼那名统领却问道:“今天不是林统领值守吗?咋么是马统领过来呢?”
哪位林统领正等着赵旭的责罚呢,毕竟这些皇子公主都不好伺候,今天又不知赶上这么个事,谁知眼前的殿下却没有在这个事情上有过多的纠缠。
于是,愣了一下,便赶紧说道:“今天马统领生病了,所以由属下代替。”
“哦,那走吧。”
看着这位三殿下走远,那位林统领也是舒了口气,传闻三殿下出了名的好脾气,果然是真的。
但是,一名卫兵却是走了过来,小声说道:“三皇子是咋么知道今天是马统领值守?难道三殿下对几位统领的值班很熟悉吗?”
听到手下这么一说,林统领心里猛然一惊,看着已经远去的马车,也不禁多想了起来。三皇子的胞妹天资聪慧,有过目不忘的本事,难道这位三皇子也是有什么不凡之处吗?
赵旭不会知道他人的想法,但对自己手下的小太监小林子的做法却是心知肚明的,但也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待赵旭来到朝堂外面的时候,一位位赵国的大臣已经出了朝堂,向外面走去,看见外面的三皇子赵旭,便都恭恭敬敬的打着招呼。
“三殿下,安好”
……
赵旭也是端正的回着礼,没有丝毫傲慢的样子。
此时,其中的一位大臣却脱离人群,向赵旭走了过来。
而赵旭看着来人,脸上也是露出笑容,招手行礼。
“三殿下,借一步说话。”
来人说着话便引着赵旭来到了一旁。
“舅舅,有事您说。”
原来此人正是当朝的户部尚书沈丘,也是沈淑妃的大哥。沈家老太爷过世的早,而沈家大房就沈淑妃和沈丘兄妹两人,而兄妹两的感情也很是深厚,赵旭出阁立府,这个舅舅也帮了不少忙呢。
“殿下,这早朝应该勤勉些才是,殿下每次下朝才来,不合规矩,虽然说殿下地位高贵,但也免不得遭到一些人的诟病。”沈丘语重心长的说道。
“舅舅教训的是,但舅舅不用太过客气,直接称呼我小名旭儿就行。”赵旭打着哈哈,不在意的说道。
“殿下,尊卑有别,还需注意的好,不能留给他人把柄……”沈丘继续说着话,却看见自己的外甥却看向别处。
于是沈丘也是向那处方向看去,却看见俩个和赵旭大不了多少的少年正看向这边。却是当今的太子赵冲和二皇子赵睿。
看着自己的外甥赵旭笑呵呵的和两人打着招呼,沈丘心里也是叹息一声。
“其实舅舅不用客气,这个世上,除了母后和灵儿,您就是我最亲的人了,不必有太多俗礼。”
而此时的沈丘站在赵旭身旁,却退后了半步,看着远处的赵冲和赵睿两人,说道:“今早,太子和二皇子两位殿下已经弹劾殿下不守规矩,延误早朝的事情了。”
哪知赵旭却并不是在意,继续笑着问道:“那父皇咋么说?”
“陛下,没有多说什么,虽然没有责罚殿下,但对太子和二皇子斥责殿下的行为也没有什么表示。”沈丘摇着头说道。
“但有件事情,殿下需要注意,陛下今早把各部权利下放到各皇子手中了。”
沈丘摸了摸胡子说道:“太子有兵部和礼部,而二皇子有吏部和刑部,四殿下还未立府,所以工部还未暂定,此事殿下需要上心才是。”
“哦,我对于这些政务什么的可并不会啊,再说,工部我们挣得过大哥和二二哥吗?”赵旭一脸惊讶的说道。
哪知沈丘一脸头疼的样子,说道:“殿下就对那个位子不感兴趣吗?”
“舅舅是希望我去争取那个位置吗?”赵旭此时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兄弟赵冲和赵睿走远,慢慢的说道。
而此时,沈丘这位赵国的户部尚书也是一脸正色的说道:“要是殿下有这个想法,我沈家自然是以殿下马首是瞻,要是殿下从没有这种考虑,也是自然遵从,但不知殿下又看好太子,还是二皇子呢?”
赵旭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的这位舅舅,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其实不想挣那个位置的,但说看好谁吗?”
沈丘听着赵旭这么说,心里不免有些失望,但对自己这个外甥不着调的性格还是有些了解的,心里想着,也不知自己这位外甥会考虑另外哪位殿下作为支撑呢?
“其实吧,其实我更看好灵儿,你看,灵儿从小就聪慧无双,对于国家大事更是有着独特的见解。”赵旭一脸认真的看着沈丘说着话,但沈丘的脸色已经开始变黑了。
“殿下就不要闹了,灵儿就算在咋么优秀,毕竟是女子,殿下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沈丘看着眼前的赵旭,强忍着怒气说道。
哪知赵旭却愈发认真了起来,目光直视着自己的舅舅沈丘说道:“灵儿是不是最受父皇喜爱?听说有些政务也是灵儿在帮忙打理,而且也是让父皇很是赞赏?”
“但是……”沈丘看着一脸认真的赵旭。不禁有些急了。
“没有但是。”赵旭打断沈丘要说的话,继续说道:“上次丹山的几个异族叛乱,满朝无人能治,是不是灵儿想的办法?”
“听说户部去年的账本出了问题还是灵儿帮舅舅算的呢……”
“还有现在灵儿不是正帮着几位老师编造《四库通考》。”
“殿下啊!公主殿下的聪慧世人皆知。”沈丘赶紧打断赵旭的话,这不是说的他们这些朝堂大佬都是无能之辈吗?连一个小女孩都不如,当今陛下可没少哪这些事夸耀自家女儿。
“殿下就不要开玩笑了,哪有女子为帝的,这会被天下各国耻笑的。”沈丘对于赵旭这种不着调的言论说的也是有点急了。
“多好的女皇人选那,要是这事成了,舅舅你必定名定史册,千古留名啊。”赵旭一脸认真的说道。
哪知沈丘心里想了一下那是赵灵儿登基的场景,心里一个机灵,拉着赵旭的袖子说道:“看来臣下是教导不了殿下了,只好请教娘娘了。”
赵旭听到沈丘这么说,立刻急了,连忙笑着说道:“舅舅,开玩笑呢,不带当真的。”
“哼,那殿下还是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为好,虽然臣现在教导不了殿下了,但我想娘娘还是有办法的。”沈丘还是有点生气的说道。
“舅舅说的哪里话……”赵旭虽然心里对这个舅舅搬出沈淑妃压他,颇为不满,但也没有办法,看着沈丘还要再说,赶紧说道。
“对于工部,我有个想法。”
“哦,不知殿下有什么好主意?”沈丘看着赵旭不在开玩笑,也是认真了起来。
赵旭思索了一下,说道:“工部我们不去挣,让他们去挣,不管是太子也好,还是二哥也好,谁把工部拿到手里,另一方也不会善罢甘休的,让他们去斗就行了。”
“至于舅舅您,就做一个孤臣就好,不用帮谁,包括我。”赵旭说道这里,语气也有点变化。开始沉重起来。
“父皇在位时间不长,而且我们都是些青年皇子,现在在父皇眼下争权夺利,可并不明智。”
沈丘听到赵旭这么说,心里一惊,问道:“但权利是陛下放下给皇子的啊!”
赵旭看着远处的文宣殿,有着些许无奈,说道:“或许是父皇太无聊了吧!外有大国争霸,却也不能唤醒父皇的心吗?”
沈丘心里有些不敢相信,说道:“各国虽然互有摩擦,但天下太平已久,再说又各有盟约,哪里敢轻易再起战事。”
“那舅舅可知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又有说法,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那舅舅又可知魏,宋,秦三国是咋么灭亡的?”
赵旭缓了缓又说道:“赵国现在和那早已灭亡的三国何其相似?弱小以是原罪,现在还要有挑起皇位之争吗?”
此时的沈丘被赵旭说的满身冷汗,说道:“咋么会?咋么会就这么严重了。”
“打铁还需自身硬啊!舅舅先去吧,好好想想我说的话。”赵旭说完便朝文宣殿走去。
看着就要走远的赵旭,沈丘赶紧说道:“殿下!为什么不跟陛下说呢?”
赵旭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哦,舅舅说的是让灵儿成为女皇的事吗?这个父皇怕是不同意的,要私下里行动才行啊!”
“哎!不是……”沈丘还要说什么,但看着赵旭此时又一脸开玩笑的样子,又漠然了下来。
是啊,自己外甥说的那件事都不能给陛下说啊!牵扯的太多了,看来只能私下里行动了。
看着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个外甥,沈丘心里也是有点感概,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妹,自己的外甥女都如此天资聪颖,这个外甥又会差到哪里呢?看来自己还是太小看这个外甥了。
沈丘又想着赵旭说的话,心里也是有点沉重,当然不是让赵灵儿当女皇的玩笑话,而是赵国可能覆灭的一番话,才是正正惊到了自己。于是便心事重重的赶紧出宫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