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弦坐起身来,靠着后面的床案,“何姑娘,这些我自己来吧,你去休息吧,这些事,我自己来吧。”
张弦接过何凝递过来的毛巾,“那我先回房了,有什么事,记得叫我。”何凝还是放心不下这个失忆的张弦,她捧起脸盆里的水,想把它放到张弦的床前,更加靠近些。这盆温水的确有点多,她心里暗骂自己的爹爹为什么放那么多水。张弦看着何凝好像捧不动水的样子,想伸手来接,何凝表示没事的,她逞强的说自己捧的动,张弦看着何凝摇摇欲坠的捧着水,脸盆中的水一次又一次的抖出,张弦实在看不下去了,“何姑娘,要不我来吧。”何凝捧着温水,根本没时间回话,她的力气都用在了捧水的上面,嘴里说着,“没,没事,没事……的。”哗的一声,何凝因体力不支把整盆温水全部倒在了床上,张弦只听见哗的一下,自己的全身连着整张床都湿了。部分水渍滴落在地上,让何凝一个踉跄摔倒,她的身体压着床上的张弦,随后的脸盆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哐当,呼呼呼呼哐。
何凝倒在张弦盖的被子上,地板上的水渍慢慢扩大,自己的衣服都湿了。因为脸盆是朝内翻的,从头发到脚,全部湿透了,滴滴答答的水声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的响。张弦看着倒在自己被子上的何姑娘,头发上的水滴从她的青丝上慢慢滑落下来,滴到被子上,一点一点的聚合成一个大的湿块,因为被水浸湿过的头发,张弦看着和自己靠的如此之近的女孩,她的双颊已经绯红,不敢正视自己的眼睛,张弦率先打破了这个寂静,他咳嗽了一声,“何姑娘,你没事吧。”说着伸手做了一个要扶起她的动作,何凝也注意到这个尴尬了,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靠着陌生男子的腿上,虽然是盖着被子,何凝快速的站起身来,“我去换个衣服。”说完就迅速跑开回到自己的房中了。
张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想着刚才那个事情,好像哪里不对,自己不是第一次见到她吗?之前让她不要捧水,故意的?……一连串的疑问挂在了穿越后且失忆的张弦心里。
“算了,先收拾一下吧。”张弦准备下床,突然一阵剧痛从自己的腿部传来,“啊,好麻……”穿越后的张弦才意识到,这具身体,不仅失忆,还有点小伤,他在心里怒骂着那个和他一起吃饭的人,想必自己是因为吃不得什么东西,想到这里,张弦心里一顿烦躁,“算了算了,就当再活一回,这一世,我要好好活着,不能像上一世一样,吃个饭都能吃死。”
张弦的上一世,是一个打拼在企业基层员工,每天工作八小时,加班四小时,收入就那么一点,这一世,我要过上更好的生活,其余的,不用管,想到这里,张弦开始拖动自己的双脚,他心里想着:“自己连床都下不了,伤都好不了,如何创造自己的生活!”这个目标,是非常的普通。
张弦咬咬牙,一只手扶着床头的桌上,把自己的腿拖到一个下床的动作,穿着布鞋,试着站起来。张弦刚开始站起来的时候,腿部是极其不适应,有些酥麻感,随着慢慢的来回走了几步,腿还是有点隐隐作痛,说明自己身上的伤开始愈合,想必是被这家农户找大夫治疗过了。
张弦走了一会,自己就是一些愈合伤,旧伤还没愈合完全的痛感,最多开局没记忆,其他的,与正常人无异,张弦开始收拾掉在地上的脸盆,去工具室取了拖把。话说当时张弦看到拖把还是惊讶的,这个拖把居然和现代一模一样的外壳,而且还更高级,这让张弦感到云朝的奇妙,这到底是平行世界的什么阶段,这个问题,张弦放在心里,等待着答案和线索。
张弦拿起拖把,挥起拖把吸干地上的水渍,并且打开通风,保持空气顺畅。何凝换完衣服出来后,看到张弦正在拖地,“大哥,你身上还有伤,就不要拖地了吧,这些水渍会自然干的。”
张弦挥了挥手,“没事的,你们救了我,这个只是小事,应该做的。”张弦边拖地边向何凝解释着。
“我的意思是,可以不用拖把……”何凝拿起放在桌上的吸水机,拿起遥控器操作着这个民用吸水机,一分钟后,整个房间的水渍被吸干。这顿操作让张弦震惊的愣了一会,“这……这是什么?”
“这个是吸水仪,我朝科部的常用发明之一。”
“姑娘,话说这个云朝的历史和发展状况,可以和我说一下吗?”
何凝向张弦叙述了云朝的发展情况,除了还是还有封建社会的制度之外,对科技,科举,火器等发展都不错,云朝最显著的特点是人们的科技化运作,只要有发明,均可以申请注册,然后普及下来给云朝全国使用,对于科举,分南北榜,男女状元各二,累计四名;火器方面,对于火铳的发展已经超过了张弦所认知的同比明朝。
何凝跟张弦解释完云朝的情况后,问了一个问题,“大哥,我们救你的时候,看见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挂着,大哥你的名字我可以知道一下吗?”
张弦拍了拍头,“何姑娘,我这是失忆了吧,之前的东西我都想不起来了,不过,这里有些东西你可以帮我解读一下。”张弦跑到房间拿出了自己身上的一个识物,拿给何凝看,何凝接过张弦递给她的东西——一个黑色的指挥徽章,上面刻着一朵白云,外加一个黑点,背面刻着一个“使”字。
何凝看着这个徽章上奇怪的刻印,“大哥,既然你是暂时失去了记忆,我觉得,时候到了,你会恢复的,而且可以找大夫进行恢复训练,这样,方便称呼你,你以后叫……”
“叫什么好?何姑娘?”张弦眼睛一亮,盯着何凝看,急切的问。
“大哥,你以后叫叶元怎么样?”
张弦问了下原因,“何姑娘,可否告知我一下原因?”
何凝回忆道:“前日,我和爹爹上山采药,被一护卫绑架要挟,是一个叫叶元的大哥救了我,不过,他和你有几分相似之处,当时看见你,我才反应回来。”
说到这里,张弦的额头开始痛了,一些残破的画面穿过自己的神经:“你不要再为宁州王执迷不悟下去了,劝你早日归降……”
张弦的头开始剧烈疼痛,“啊啊啊!”双手敲打着桌面,让坐在对面的何凝吓了一跳,她下意识抓起张弦的手臂,想减少对面张弦的疼痛,看着张弦因为记忆碎片导致的回忆性精神伤害,她迅速反应:“大哥,你怎么了?是因为想起残破的记忆了吗?想不起来的就不要刻意去想,只会让你一直陷入头痛!”话音刚落,张弦的手抓着她更紧了,“答应我好吗?”何凝见张弦的手不在剧烈颤抖,安慰着张弦。
三分钟后,张弦开始恢复正常,头痛开始慢慢减少痛感,张弦的另一只手抓住何凝,缓缓的说,“好,我答应你,我叫叶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