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这天,叶平安尚在梦乡,就被几个贴身丫鬟叫醒,眯着眼看几个丫鬟激动的模样,他顿时想起来今日便是中秋。
一般过节,府里都会发些赏钱给下人,以示关怀,然而,这头一遭中秋佳节,下人们显然没有这待遇。
但是叶平安今日高兴,趁小环给自己穿衣之际,除了例行的抓抓摸摸以外,还偷偷塞了一袋银子,也算是对平日揩油的补偿吧。
小环红着脸,看着手中的沉甸甸布袋,一时间竟忘了打掉胸前游离的小手。
少了以往投注过来的羞恼,叶平安觉得少了一番轻薄良家女子的恶俗趣味,小手稍稍用力。
胸前的酥麻总算唤回来小环的意识,她轻轻打掉少爷作怪的小手,又羞又疑惑:“少爷,您这是......您哪来这么多银子,快快收好。”
把递过来的银子推了回去,叶平安柔声道:“小环姐,我知道你家里还有亲人,每月都寄钱过去,自己不留什么,这银子你安心拿着用。”
顿了顿,叶平安道:“别告诉其他人,我可偏心得很,只给你和小婵姐。”
小环知道自家少爷虽小,但说一不二,自己是拒绝不了的。
小环面带羞涩的拂着胸口,心想少爷什么都好,就是太爱捉弄人这点......让人头疼。
洗漱一番,又塞给小婵一袋银子后,叶平安给老太太请安,便一同用餐。
吃到一半,老太太平静的道:“阿福走了,开了家福记......狗儿志在从商?”
咳咳,叶平安被老太太的神转折呛了一下,不过他也没想隐瞒:“奶奶,不瞒您说,目前只为赚些零花,日后或许另有打算。”
老太太看了叶平安一眼,并不追问下去,而是话音一转:“中秋庆典,多陪陪小月儿,府上下人帮你折腾这么些天,也别亏待他们。”
“奶奶,这是自然,今日府上给下人的赏钱,我掏腰包。”叶平安苦笑,心想老太太就是不愿自己闲钱太多,又道:“奶奶,我租了一艘画舫,晚上,我们一家人泛舟湖上......”
最终,老太太还是拒绝了叶平安的提议,毕竟老太太身份摆在那里,不便去那种场所。
提前也想到这一点,叶平安早就在数日前将自己吃过的美食,叙述给老张听,并让他自由发挥,好在老张没让人失望,一顿午饭吃的众人口齿留香,赞不绝口。
府上下人们也得了小少爷的赏钱,比以往惯例还多上五成,个个笑逐颜开,对小少爷感激赞美,总的来说,府上的每个人都洋溢着过节的喜庆,叶平安也得到了精神上的满足,相比起来,缩水千两银子也不足一提。
下午,刚过了最热的时辰没多久,在小月儿迫切要求下,叶平安带着小环、小婵两个丫鬟出了门,他也有些期待,大宋首次出现的中秋,会有怎样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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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大宋律法,大宋所有城池包括京都,主干道路不准摆摊,以免影响道路畅通,耽误军事传递和京城急报等要事,涼涴城自然包括在内,所以除了四条主干道之外,其他的大街小巷路两侧被各种小商贩占据,所卖之物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大长公主府位居城中偏东,叶平安等人自然是驾车而行,不过刚到集市入口,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叶平安对三位女伴,无奈道:“下车,早说要步行的。”
让驾车的下人驾车回府,叶平安带着兴高采烈的三人走进集市,为防止走散,叶平安自然牵着小月儿的手,而另一只空着的手......两个丫鬟争执了一番,最终还是小婵牵着。
逛了一会儿,集市的热闹程度,还是让叶平安比较满意的,而最让他有些惊奇的是,有几处摊贩主人竟是西凉人,而官府也任由其摆摊叫卖。
即便是外来人的叶平安,也知道位居大宋西边的西凉国,几十年来屡屡犯边,凭借其强大的西凉铁骑,杀了不知多少大宋子民,多少大宋将领士兵,很直白的说,两国关系很不好。
而这西凉商人竟是能入大宋国境行商,这让叶平安百思不得其解,莫非他看的史书都是杜撰?
不过,叶平安见城中百姓面色平静的与那西凉人还价,自嘲自己是多管闲事,走上前去,小手一挥包下了西凉人的货物,结束了他今日的贩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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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平安一行,离开了城东的集市,朝城西的集市行去,那里的河道之上将举行中秋诗会,花街柳巷环绕河岸两侧,没有什么比热情似火的美人儿更能吸引男人们的热情。
城西的几条花街,才是今日涼涴城里最热闹之所。
对于青楼之上的摇曳花枝,叶平安也只是抱着远观欣赏的态度,不得不说......好一个片缕薄纱,热情似火啊。
当然,赏花是次要,叶平安今日的目的便是让三位和自己亲近的小姑娘高兴,看三个小姑娘玩的兴起,索性便找了个酒楼包了个雅间,以便存放物品,也省了来回折腾的麻烦。
终于,几个小丫头逛累了,几人回到酒楼,看着雅间里大包小包的东西,不禁摇头苦笑,自己昨日刚弄到的三千两银子,差不多见底了。
其中,自然是小月儿的花销最大,两个丫鬟再怎么和他亲近,也还恪守本分,不曾开口让他付银子,在集市上看到心仪之物,犹豫再三还是只看不买,若非叶平安实在看不下去,恐怕两人就空手而归了。
小环看着叶平安,觉得自家少爷真是个怪人,有时候像个小孩,喜欢撒娇耍赖,但有时候却表现出超出年龄的成熟,还不分尊卑,从不曾对下人动粗,会讲些从未听过的奇妙故事......
看小环望着自己发呆,叶平安疑惑:“小环姐,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小环想的入神,脱口而出:“少爷,莫非是天山上的神仙转世投胎?啊,少爷......”似乎是注意到自己所思所想宣之于口,小环脸色通红,眼神闪躲。
天山上的神仙?
“小环姐,天山上有没有神仙我不知道,若是有,我倒是想见上一见......问上几个问题。”
叶平安轻笑,他是无神论者,不过经小环这么一提,他不禁思绪神游,心中有一抹憧憬......这个未知的世界,是存在武学高手的!
就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成为其中一员。
几人坐在雅间里,隔窗望着街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期间还一边吃着先前买回来的小吃,一边闲聊着,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街道上挂起红灯笼,天虽暗,喧闹不止,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涼涴河岸,灯火通明,照亮了几艘大型画舫,穿上张灯结彩,一个个靓丽的青楼女子,登上画舫,不断朝船下的男人们暗送秋波,紧接着,书生气十足的一群青年才俊,相谈甚欢,结伴而上。
小婵惊呼连连:“少爷,快看快看,好多大官都来了。”
小环也趴在窗边,对着那些士子指指点点,评头论足,小女孩总归是喜欢热闹的。
不过,小月儿倒是对吃更感兴趣,自始至终,腮帮子鼓得高高的。
叶平安笑道:“走,我们也去河上玩耍。”这个提议,自然得到三人的一致赞同。
吩咐酒楼伙计将雅间里的东西送到公主府,叶平安带着三人很快来到一处河岸,踏上了一艘小画舫,拒绝了船夫的驾驶,让画舫顺着河水,缓慢的飘着。
他们前面便是举办中秋诗会的画舫,能听到诗词吟诵,或有佳作出世,博众人喝彩,中间偶尔有青楼女子献唱,曲调优美动听。
叶平安躺在画舫里,船板上早就铺上他提前放置的上好棉被,隔绝了河水的凉气,望着头顶的一轮圆月,听着近处三个小姑娘欢声谈笑,不远处歌姬美声随着河水荡漾过来,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轻微摇晃的画舫仿佛摇篮,叶平安竟是睡着了,三个小姑娘回过神来,看他睡的酣熟,没有打扰,小月儿也学着哥哥,躺在叶平安的身旁,小婵眼睛一亮,紧随其后占据了少爷的另一边。
小环气恼小婵的狡猾,却不敢争吵,在小婵的小屁股上啪啪给了两下,挨着小月儿躺下,起码小月儿身子小,能靠近少爷。
似乎是白日的疲劳涌上,三人竟是都睡着了,即便是诗会结束,庆典结束也没有醒来。
最终,叶平安被小婵抱在胸前睡得难受,才醒转过来,看着河岸两旁三三两两的小贩,才意识到......中秋庆典已经结束了。
自然,他叫醒了小环和小婵,两个小姑娘睁着惺忪睡眼,费力的将画舫划到岸边,好在公主府的下人们见主子这么晚未归,早就出来寻找,也知道少爷会泛舟河上,见画舫靠岸,急忙迎上。
回到家后,老太太还在大堂等待,见四人无碍,竟是没有训斥,这让早就做好挨骂准备的叶平安有些惊讶,不过,他早就困得不行,也没有多想。

